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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你看,人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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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妮的家和隔壁比起来更“麻鸡”一些(“我总觉得‘麻鸡’这个词不顺口。”“没关系,纽特几十年了也没习惯这种说法,随你喜欢,亲爱的。”),但每个细节处都有魔法的痕迹,看得出来女主人偏向法式情调的家装审美。
墙上还贴着各种各样的照片,有不会动的也有会动的,有姐妹两个人小时候的合照,有人越来越多的全家福,更多的是夫妻俩在全世界拍的旅行照——莱奥卡蒂亚看到了罗马斗兽场和乌菲兹美术馆,好品味。
最中间的一张似乎是他们还很年轻的时候拍的,戈德斯坦姐妹穿着鲜亮的巫师袍,挽着手说悄悄话,胖胖的面包师西装革履,一直拽着妻子指着镜头的方向,似乎是在问这玩意儿是不是真能拍出会动的照片。
纽特不断把衣襟下的护树罗锅塞回去,身边还有个跟他挺像的青年侧着身子在给他调整领带,看上去就比纽特靠谱多了。
嗯,应该说很有“官范”。
奎妮捂着唇笑起来:“那是忒修斯,你应该知道他,那是英国魔法部鼎鼎有名的大英雄,确实很‘官范’。”
认识,还是格林德沃提起的呢。莱奥卡蒂亚跟着奎妮上楼梯,路过一块相框时还顺手扶了一把。
房间里人还挺多,纽特和奎妮的姐姐(莱奥卡蒂亚记得她叫蒂娜,有点麦格教授的既视感)都在对着厚厚的书找什么,旁边放着一只冒泡的坩埚,床上有些虚弱的胖老头——这一定是雅各布了——大声抱怨他不要喝魔药。
“你们这是在摧毁我的味蕾!几十年了,你们能不能哪怕有一次相信麻鸡的医学成就——哦亲爱的,你这是把谁家的小姑娘带过来了?”雅各布咳嗽两声,额头上沁出些细汗。
他的好兄弟高兴地叫了一声:“已经十点了?我忘了时间,不过看来阿不思还记得路。雅各布,这是我跟你说过的莱奥卡蒂亚,跟奎妮一样的摄魂取念者。”
“初次见面,很抱歉在你病中前来打扰,科尔瓦斯基先生。”莱奥卡蒂亚很有礼貌地欠身,“纽特医治神奇动物还行,医人可能不太在行,你是否需要普通人适用的医学援助?美国的每个高端医院我都能联系到私人病房,麻省总医院我也有投资。”
雅各布吭哧吭哧笑起来,脸上带了点揶揄:“啊哈,原来是资本家啊,我想你的摄魂取念大概能让你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快坐吧,我没事,他们只是有点忧虑过头了。”
“人老了总会在各种地方让亲朋好友忧心,雅各布。”邓布利多晚了几步进来,在床头柜上放下从霍格沃茨厨房顺的伴手礼,“看起来你精神头还不错。”
雅各布盯着他的胡子:“天啊邓布利多,我还以为你会让你的胡子保持漂亮的红棕色呢!”
莱奥卡蒂亚顿时唯恐天下不乱地举手:“我的店里推出了新款染剂,阿不思你可以享受五折优惠哦!”
邓布利多虽然只出一半,但想必某个老头很愿意砸钱让莱奥卡蒂亚推出更好用的染剂,最好能让邓布利多重返青春的那种。
在莱奥卡蒂亚说出更多让屋内众人无奈的话前,奎妮把她推到医药组的地盘,一旁的茶壶为两位客人斟茶,描金的杯子飘落在他们手边,连把手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这也是魔法沙龙的新品,看来她的货品在美国的巫师市场也很受欢迎的嘿。
纽特朝老校长打过招呼,转头就向妻子再次重复:“蒂娜,看,摄魂取念者!还跟奎妮一样是金发!”
一直没说话的严肃女士放下书,朝莱奥卡蒂亚笑笑:“很高兴能和你面对面交流,莱奥卡蒂亚小姐,纽特给我分享过你的来信。我和维西佩尔女士也见过几面,她是位睿智的先行者。”
不愧是美国的傲罗办公室的领头人,开口就是很标准的寒暄。
“妈妈只是顺应历史的潮流。”莱奥卡蒂亚轻松地喝了口红茶,低头看他们面前的坩埚,被熏得战术后仰,“恶,魔药,在这一点上我更同意科尔瓦斯基先生的看法,麻瓜药片虽然见效慢,但起码有糖衣和胶囊阻隔味道。”
“叫我雅各布,亲爱的,如果不是他们不许我下床,我可得给你做我最拿手的面包尝尝。”
雅各布看上去欣慰极了。
邓布利多像是把孩子塞进托管班的无良家长,确定莱奥卡蒂亚愿意在这里住下就乐呵呵地消失了。
对此莱奥卡蒂亚有六个点要说。
好在奎妮说话很好听,纽特的神奇动物很有趣,蒂娜会教她傲罗用的咒语,雅各布也是位很健谈很有意思的老人家。
补充一点,是个生活在巫师家庭的、而且是麻瓜的老人家。
雅各布喜欢讲故事,讲奎妮,讲纽特,讲他和魔法的相遇,也喜欢讲他的青春岁月,特别是在得知莱奥卡蒂亚的祖父也参加过一二赛季之后,什么国际格局什么东风西风,他可以滔滔不绝讲到下一次喝药。
但他很少讲那些战场上的事。
“战争可没什么好讲的,小姑娘。死亡,死亡,还是死亡,”他坐在躺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换了好几种语言说那个单词,“每天一睁眼,最担心的就是还能不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简直就是地狱。”
莱奥卡蒂亚在他旁边看书:“我小时候都是担心能不能看见今天的太阳。”
雅各布:“那很有挑战性了。”
莱奥卡蒂亚还是动用了钞能力,带着雅各布去医院插队诊断。
肺癌晚期。
那么,魔药能治愈癌症吗?
目前看来很难。
麻瓜的“癌症”是一个科学和医学概念,是由基因突变导致细胞不受控制地增殖而形成的恶性肿瘤。
而魔法治疗更侧重于整体性、概念性和魔法性的损伤,例如生骨灵能让失去的骨头重新长回来,圣芒戈的治疗师总是有很多办法。
因此,巫师可能根本不需要“治愈癌症”这个概念。他们可能会用一种魔药来 “阻止体内异常的生长”、“修复被损坏的肢体” 或 “平衡身体的功能 ” 。但巫师和麻瓜的身体有一些差异,所以用药剂量总是能让药剂师(纽特)和治疗师(蒂娜)吵上一天。
从预期效果上看,魔药和魔咒确实能清除肿瘤,但它的原理和科学完全不是一回事,这绝非“像猩猩一样在坩埚和患者前挥舞手中的棒子(斯内普语)”就能做到的,反正莱奥卡蒂亚对此毫无头绪,事已至此,把艾琳或者斯内普摇来可能会更好,邓布利多和蒂娜肯定也有能上教科书的治疗师朋友。
放弃的人是雅各布。
在跟奎妮促膝长谈后,奎妮也含着泪点头,选择尊重他的决定。
他们现在的方案是,尽可能让雅各布少一些病痛带来的折磨。
这是很常见的选择,巫师的止.痛药比麻瓜的好用,对身体的负担也最小。
只是莱奥卡蒂亚看着大人们的争执和情绪变化,头一次觉得自己不太能理解别人的想法。
“你明明很想活着,至少想活着看到孙女们长大成人,那为什么不接受用魔药或魔法石延长生命?”莱奥卡蒂亚突兀地问。
雅各布挠挠头:“好吧,我以为我们还在战争的话题上,不愧是摄魂取念者……小丫头,你怎么看待死亡?”
“Emmm,书的最后一页,但书也能出续作,作家可以一直写,写到厌倦。”
她并不排斥原教旨主义炼金术士追求的长生,那是个很有趣的课题,涉及到灵魂、死亡的重大课题。
如果研究不出她想要的结果,她会死不瞑目的。
“那我们的看法可能差不多。在我看来,死亡是一部电影的最后一幕,它可能会留下遗憾,也可能是圆满,但观众们都心满意足。电影放完了,幕布亮起来了,大家就各回各家,路上还能买个面包吃。”
说到这里,雅各布又笑着摇头:“哦,我们还是不一样的。”
“你想穷尽所能让你的书更符合你的心意,而我却心满意足于我看到的电影,哪怕它并没有那么精彩,我也喜欢它,和千万部电影一样,在落幕的那一刻,它就是完满的。”
如果将雅各布·科尔瓦斯基的一生拍成电影,那票房绝对能在莱奥卡蒂亚家旁边也盖一座庄园。
他永远怀着一颗澄净的心,为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在历经磨难后能和亲朋好友渡过精神和金钱都非常富足的后半生,这样的人生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所以他平静、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死亡。
他的一生,已经足够幸运啦,剩下的幸运如果还多,可以请上帝或者梅林分给那些不幸的人。
“奎妮理解我,是因为她是个选择和麻瓜生活一辈子的巫师,也许我们年轻的时候总是有些分歧和矛盾,但我们也不希望生命的最后时候还在闹脾气。”
雅各布咂嘴,悄悄说:“唉,你还小,你不懂让倔强的另一半听你的话有多难,也就是我这病确实遭罪又很难立刻治好,不然依着奎妮的性子,她绝对敢打上尼可勒梅家要魔法石。”
莱奥卡蒂亚抹了把脸,讪讪地想:好闪亮的人性光辉,好齁甜的狗粮,是她这种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作为一名优秀的Ma.fia,她的道德感相对于寻常人来说稀薄得可怕,除了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会坚持己见,更多时候她总是在迁就身边人的看法,尽力演得像个正常小孩。
怎样都无所谓,别打扰她挣钱和搞研究就行。
同时她也不想把有限的生命放在寻找符合心意的另一半这种事上。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支持她烧钱搞研究、能接她话茬和脑回路、在她搞研究的时候不会打扰她、能随时随地提供情绪价值、既懂巫师又懂麻瓜、最好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哦对,还不能惦记她的财产。
这种完美对象能毕业包分配吗?
既然没有同等学力证明那总得毕业分配对象吧?
阿不思你回答我!说话!
Looking my eyes!
在地中海旁喝咖啡的邓布利多:阿嚏!
下午莱奥卡蒂亚被纽特提溜去给神奇生物铲屎,好处是她薅了好些炼金术和魔药能用的材料,伴手礼这不就有了?
坏处是累得她倒头就睡,直到凌晨一两点,走道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莱奥卡蒂亚瞬间睁开眼睛下床开门,门外蒂娜端着蜡烛正要敲门。
有些憔悴的女士抿着唇挥挥魔杖,将莱奥卡蒂亚身上的睡袍变成一条黑裙子。
黑夜中似乎有卜鸟在轻唱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