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今天莱奥不在家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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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
一个缥缈的声音从禁林的方向传来。
当然不是海格的，他的声音从来不会跟“缥缈”这一类的词扯上关系。
所有人转过头。
潘多拉·齐瑟站在刚刚的那颗山毛榉下，手里拿着收起来的移动帐篷和lap，头上戴着个乱七八糟的花环，双眼迷蒙，好像刚睡醒一样。
“西弗勒斯。”她语气平淡得像在点名册上打钩，“莱奥让我转告你，‘你说晚了，给我准备胃药吧’。还有——”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格兰芬多。
“——‘根据潘多拉的情报，如果你今天在海格那边遇到了任何形式的麻烦，请务必记录下每一个人的名字、学院、以及他们对你说的第一句不礼貌的话。我相信麦格教授会对此感兴趣的。’”
她还特意打开lap看了眼，确保自己没有记错。
“‘以及，‘如果西里斯·布莱克又在用他的大脑思考别人的道德——告诉他，他连自己的狗都养不好，没资格评价别人养的狗。’”
布莱克的脸从红变成了紫。
波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卢平低下了头。
佩迪鲁——佩迪鲁还在窗户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撮老鼠色的头发。
雷古勒斯的快乐从喉咙里挤出来，短促的、像被呛到一样地笑了两声，然后他用手捂住了嘴，假装咳嗽。
斯内普没有笑。但他的站姿变了，肩膀放松了半毫米。这是他在面对“莱奥卡蒂亚的远程支援”时会出现的、极其细微的、但真实存在的放松。
潘多拉完成了她的传话任务，转身离开，走了三步，又回头。
“你们——包括你，西弗勒斯——记住了，下次别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吵架。”她的语气更缥缈了，“不然让莱奥揍你们。”
她走后，空气静默了两分钟。
在这两分钟里，六个人加一只狗形成一种微妙的、脆弱的、随时可能崩解的平衡。如同一群站在冰面上的、彼此敌视的动物，谁都不敢先动，因为冰面会在你动手的那一刻碎裂。
谁都不想被莱奥卡蒂亚打成猪脑子。
波特收起了魔杖，嘴上给自己挽尊：不是因为他不想打了，是因为他不想在海格面前打。海格和邓布利多的关系太好，他不希望今天的事情传到老校长的耳朵里，又传到他爸爸妈妈耳朵里。
布莱克也收起了魔杖。他收得比波特慢一些，像是在证明“我不是因为你收我才收，是我自己想收”。
斯内普的魔杖始终在他的袍子里，他的准备从来不在魔杖上，而是在他的脑子里，在那些他已经默念了无数遍、只需要一个手势就能无声施放的咒语里。
嗯，还存在于随时能从莱奥卡蒂亚的妙妙工具包里抽出来的神奇小道具和意大利军. 工特产上。
榛子不再低吼了，她坐了下来，靠在斯内普的腿边，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她的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像是在打盹，但耳朵一直在转，变成两个小小的黑色的雷达，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个声波。
雷古勒斯站在斯内普的右侧，距离不到一臂。这是他在那些“家族宴会”上学到的站位——站在同伴的弱侧，以便在突发情况下提供最快的支援。他的右手已经滑进了袍子的口袋，指尖碰到魔杖的杖身，但没有握住。
他在等。
等什么？
海格的脚步越来越近。
他的靴子踩在落叶和泥浆上的声音，像远处的鼓点。
一步。两步。三步。
“你们——”海格的声音从林子的边缘传来，带着一种发现了惊喜、但还没有完全看清这个惊喜的全貌的、不确定的喜悦。“——你们都在啊！”
他走出禁林，手里抱着一捆比他还高的、长着银色叶子的草药，身后跟着牙牙，牙牙嘴里还有一捆。他的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在“发现了一种新生物”或者“有人来看他”时才会出现的、灿烂的、不加掩饰的笑容。
“西弗勒斯！太好了，你终于来了，我正想找你呢，榛子左后腿这几天有点——”
他停住了。
他看到了波特、看到了布莱克、看到了卢平，看到了佩迪鲁在窗户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看到了雷古勒斯站在斯内普旁边，手在口袋里。
他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变了形状，从“惊喜”变成了“哦，我好像错过了什么热闹但我决定假装不知道”。
“——有点不对劲。”他继续说，像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你帮它看看？”
“我已经看了。”斯内普说。
“那就好！那就好！我可担心莱奥不把榛子留在这儿了呢，这个好姑娘可能干了，最近南瓜田里都没闹过田鼠和兔子。”海格把草药放在门口，巨大的身躯把小木屋的门口堵住了大半，“詹姆你们都是来帮忙打扫的吧？太好了！我正好需要人手把这堆草药搬进去——”
“我们——”
“——对，他们是来帮忙的。”雷古勒斯抢在波特开口之前说道。他的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撒谎。
这是一种只有在纯血家族的孩子身上才能看到的、经过多年社交训练才能掌握的能力：用一种比真相更可信的语气说出一个假话。
波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布莱克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里有愤怒，有困惑，有一个哥哥在看到弟弟在用自己不屑一顾扔在身后的东西，但弟弟用得更好时的，那种复杂的、说不出口的东西。
雷古勒斯没有回应那个眼神，他弯下腰，拎起海格放在地上的草药中的一小捆，轻快地走进木屋。
斯内普的腿被榛子压得有些麻，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动动腿，拍了拍长袍上的狗毛——黑色的狗毛粘在黑色的长袍上，其实根本看不见，但他还是拍了——然后也走进了木屋。
榛子跟在后面，步态稳健，左后腿的炎症在经过斯内普的按摩和药敷后似乎好了很多。牙牙跟在她屁股后面打转，殷勤地给她叼来一个姜黄色的羊毛垫子。
榛子路过波特的时候，尾巴扫过他的小腿。冷酷的大姐头今天不想对这个冲她主人的朋友大喊大叫的家伙表现出友好的态度，但由于刚刚是波特给她热的烤鸡，所以这一扫呈现出一种“你在我的地盘上，但我今天心情不错，所以我不跟你计较”的不满。
波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腿。裤腿上同样沾了一圈黑色的狗毛。
他撇了撇嘴，但没有说出任何话。
海格把男生们引进屋后，转身去泡茶。
海格的茶——如果你没有喝过，你可能无法想象它是什么样子。简单来说，它像是一杯棕色的、冒着热气的、里面悬浮着至少三种你不确定能不能喝的物质。泡茶的过程也很有他自己的风格：先烧水，水开了之后把茶叶——大约半包——扔进壶里，然后等，等，等，等到茶变得像沥青一样浓稠，倒出来，加上牛奶。
他认为“加牛奶”就是“倒半瓶进去”。
最后搅拌，用一根比普通汤勺还粗的木勺。
在泡茶的过程中，海格的注意力完全在茶上。这意味着他没有在看木屋里的人，也没有在注意那些被刻意压低了的、但并没有完全消失的对话。
“你为什么要帮他搬草药？”这是波特的声音，压低了的，对着雷古勒斯的方向。
“为什么不帮？”这是雷古勒斯的声音，正常音量。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雷古勒斯打断了他。“你以为我不会帮助不符合纯血观念的巫师。”
“我没有——”
“你有。”
波特不说话了。
斯内普在壁炉的另一侧和海格讨论榛子的饮食问题。
“减少烤鸡。最起码别是烤的，加调料的。”斯内普说。
“但她喜欢烤鸡。”海格的语气像一个被要求没收孩子糖果的老父亲，充满了不忍。
“她的关节不需要烤鸡。她的体重也不需要。”
爱会让一只从死去母狗肚子里掏出来的狗狗长出血肉，但溺爱只会让她长出板油。
“她不胖！”
“她一百三十斤。”斯内普从执业兽医的角度说，“一只猎犬的标准体重是一百斤到一百一十斤。她超了至少二十斤。”
海格沉默了。他看了看榛子，榛子正蹲在他们中间，用一双无辜的、大约有乒乓球那么大的眼睛看着他，发出细碎的呜咽。
“……半只。”海格妥协了。“一天半只。”
斯内普看着他，一言不发。
“……四分之一只。”
斯内普还是看着他。
“……好吧，你说了算。”海格叹了口气。“我给它换成煮的。不加盐。”
榛子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可怜的嘤嘤起来，但人类郎心如铁。
卢平站在木屋的角落，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对话。他的目光——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在木屋里游移，从海格的茶壶到榛子的尾巴，从雷古勒斯放下的草药到斯内普身上和他气质格格不入的挎包
“卢平。”
卢平抬起头。斯内普不知道什么转向他。
“什么？”
“你今天不该指着榛子。”斯内普说。
“我只是——”卢平急声说，他想要辩解，却不想向斯内普辩解。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时间不长，但足够让卢平感到一种被看穿的、微微发痒的不适——转身走了。
卢平站在原地，看着斯内普的背影消失在木屋的另一头。他的胃又翻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更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深处翻涌上来，被卡在了喉咙和胃之间的某个地方，不上不下。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但如果他知道，他会叫它“嫉妒”。
但不是嫉妒斯内普喜欢莱奥卡蒂亚。
是嫉妒斯内普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莱奥卡蒂亚。
放在评论区）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今天莱奥不在家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