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河西故人 “你终究是 ...
-
因救人一事，河西的这位观察使对慕月很是敬佩，这位观察使也很年轻，名字叫唐火，得知慕月已经二十九了，惊讶万分：“可是你看起来跟二八少女没什么区别啊？”
慕月笑笑：“我师父教过我一个修炼内功的法子，可以延缓衰老，但只是看起来年轻一点罢了。”
现在她只能拿这个借口忽悠别人了，唐火露出一个羡慕的表情：“你师父住在长白山是吧，我记下了，以后他要是还想收徒，记得替我美言几句——”
“驼队已经出发了，我们跟在后面，随时接应。”唐火说道：“这些人里面比较难对付的就是这个姓池的，他防备心还挺重，朱天君想支开他，被他察觉到了，不过没事，雪谷的人能帮忙。”
毫无意外，慕月在队伍中看见了张三，他屁颠屁颠跟着卢延鹤，一点也没发现自己都是在替他人做嫁衣。
朱天君估计是觉得张三傻得可爱，不忍心像坑池清川一样坑他，宋泉偷袭的时候，替张三挡了一招。
张三更是感动的不得了，上去就要跟宋泉拼命。
慕月都替他捏了把汗，还好池清川及时感到。
不过令慕月意外的是，最后追上来的，居然是张三。
那么多高手都折在里面了，偏他追到了最后，这份韧劲，的确难得一见。
先知对张三还是有几分怜悯的，于是慕月出现了，对先知道：“您先走，这小子我认识，我来殿后。”
她带着面具，张三和她对了几招后，大惊：“月姑娘？！”
慕月叹气，摘下了面具：“少侠好眼力！”
张三大怒：“你这把剑上这么大个玄晶，我就是瞎了我也认得，你怎么跟他们勾结上了！”
慕月不想和他打，便开始诱劝：“我？我拿钱办事啊，朱天君开了高价，在暗中保护他，一天一百两黄金，这钱挣得可轻松了……”
张三差点没一口气厥过去，怒道：“那都是我在出力！”
慕月哈哈一笑：“那柳五爷不得给你开二百两黄金一天？不然你跑前跑后的，岂不是白忙活了？”
这实在是打在了痛点上，张三气的不行，知道有她拦着自己今天绝对是追不上了，恨恨道：“我不是为了钱！”
慕月这下真的惊了，不可置信道：“柳五爷真没给你一分钱啊？”
她在北地呆了这么多年，对柳五爷还是有点了解的，但是绝没想到，这人会如此抠门。
张三气的提刀要砍她。
慕月连忙躲开，陪笑道：“我说真的，你跟谁混不好，你跟柳五混，他就一迷信老头儿……你还不如跟朱天君大人混，别的不说，只是钱这方面，绝对亏待不了你！”
早知如此，她就让先知把张三策反了，这小子一看就是干活的的好手。
张三：“我都说了我不是为了钱！这一之窟的宝藏，是拿来做大事的！”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伤心，也是，谁也没想到卢延鹤会这样做。
慕月沉默了下，问道：“做什么大事呢？”
张三红着眼睛：“当然是天下大事啊，如今洛阳还未收复，朝廷动荡，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朱天君留了一份宝藏给九天，你知道，他们要用这笔钱干什么吗？”慕月问道。
张三吸了吸鼻子，丧丧道：“只有三分之一……钱也不够，大概只能先做军费，置办粮草什么的……”
慕月看他这副表情，心中不忍，但还是说出了真相：“可我听说，柳五爷想把这笔钱给回鹘，让他们不跟狼牙合作。”
张三愣住了。
他满脸不信，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在燃烧，他对慕月道：“怎么可能？给回鹘？那还不如当军饷呢！”
回鹘劫掠洛阳，才过去多少年啊。
慕月想了想，知道张三人脉很广，便道：“我这里还有一个情报——朝廷要跟回鹘合作，代价和五年前一样。”
张三第一反应是不信，可看着慕月的表情，最终道：“我不信，我不信陛下会不顾东京百姓的死活，绝不可能。”
慕月淡声道：“如果是假的最好，如果是真的，我希望你能努力改变这件事，你身上背负着天命，你和上面那些大人物不一样，他们很多……是不在乎百姓死活的。”
她戴上了面具，说道：“叶家那位姑娘在前面，放心，她没事……日后你想为朱天君做事，他会欢迎的。”
张三站在原地很久，才去找叶琦菲。
……
慕月没想到的是，她和张三很快就见面了。
卢延鹤约了柳五见面，虽然信上说不带旁人，但是张三也来了。
慕月也跟来了，她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位朱天君。
张三跟她在屋外一边听着里面动静，一边闲聊：
“我问过柳五爷，他还真是这么打算的，哈——”
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
张三有些寂寥道：“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卢前辈把宝藏全部带走了，给回鹘？哈，还不如给卢前辈呢！”
慕月叹气：“每个人站的位置不一样，做出的选择也不一样，卢前辈既然这么决定了，那九天那份宝藏如何处置，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屋内的对话倒是很有趣，卢延鹤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地道，态度倒是还可以，直言自己老了，不想再为天下大事操心了，自己时日也无多了，想替子女多多打算，还劝柳五也为自家子孙多多打算。
慕月听到这里没绷住，压低声音对张三道：“还为子孙打算呢？再折腾个几年，霸刀别说重回武林之巅，关门就在眼前了。”
张三咳了声：“也不能这么说，五爷就是太信那些卦象了，其余的时候……额，其实他也是好心。”
慕月对柳五没什么好感，吐槽起来毫不留情：“好心办坏事吧？你知不知道，这天底下不怕坏人费尽心思，譬如谢采之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譬如霸刀这位五爷。”
她不用算卦都知道谢采是必定是活不长的，但是柳五爷，她还真不知道。
张三咳了起来，压低声音道：“你小点声，唐门跟霸刀还是姻亲呢。”
慕月呵呵：“虽然我十分同情霸刀子弟，但只求柳静海别跟他爹一样。”
张三开始八卦：“我跟你说，当年聂前辈，就是衍天宗那位高手，曾经给五爷他爹算过一卦，说他第五个儿子出生的时候他命有一劫……你还别说，我之前以为聂前辈只是武功高刀法出众，没想到算卦也准的很。”
慕月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感慨道：“该迷信的人不迷信，不该迷信的人迷信上了。”
张三努力绷着脸皮不让自己笑出来。
屋中柳五听见卢延鹤这么劝自己，居然道：“你终究是觉得九天负了你……”
屋外的慕月忍了忍，最终小声道：“不是吗？”
张三憋了半天，很多话都吞进了肚子，最终只道出一句：“冷龙峰上，卢前辈的居处，十分简陋。”
慕月长叹了声：“我知道柳五爷很不甘，但是……那毕竟是四十年啊，四十年，九天都没发现朱天君被掉了包吗？还得靠叶姑娘从账册中发现了不对，卢前辈替假的朱天君做帐，想必不是第一次借账目传消息出去……四十年，都没人发现不对吗？”
张三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其实五爷也说过九天之中每个人都可能是叛徒，因为有一年九天年会，方前辈，剑圣前辈还有卢前辈迟到了两个时辰。”
慕月：“……虽然我不大喜欢东海那位掌门，但是他住岛上，哪怕是坐雕，迟到俩时辰，也是能理解的吧？”
张三狂点头，跟着开始吐槽：“我也觉得方前辈冤，他当年跟剑圣打架打输了，说自己这辈子不会踏入中原，能来已经很给面子了……其实剑圣前辈也冤枉，他平时一向行踪不定，也不像其他人家大业大的，迟到一会儿很正常吧……那个假朱天君，额，是西域那边的人，还要伪装打扮，也就迟到了一会儿还被怀疑上了。”
慕月直言道：“我看柳五爷疯疯癫癫的名声不像是假的。”
张三咳了声：“其实九天有好几位前辈都信他是真疯了的，所以他们一直想换掉五爷，然后五爷就越觉得他们有鬼。”
等里面俩老头唠的差不多了，慕月和张三立刻站远远的以表示不熟。
不知道是不是他俩背后说坏话被听见了，两人一出来，卢延鹤笑眯眯看着慕月，柳五却对她道：“这位姑娘，好身手啊，连张三都拦下了——”
张三眼皮一跳。
卢延鹤站出来道：“侥幸罢了，这小伙子也是相当厉害，能在冰川宫那位宫主手下撑这么久，若是再过几年，宋泉之流肯定就不是他的对手了……唉，江湖之上年轻后起之秀还是十分出色啊，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这种老人早就该颐养天年了。”
这番话一出，高下立现，连慕月都对卢延鹤生出了几分好感：看看这话说的，既维护了她，又不着痕迹夸了张三，还把阴阳怪气的柳五爷给挤兑回去了——咱俩都老了，别折腾了，还是看年轻人吧。
柳五哼了声，也懒得再说什么，带着张三走了。
卢延鹤对慕月道：“此番多谢姑娘暗中相助，余下报酬我已经让人送至唐门，不过我远离江湖太多年，此番又折损一位老友，身边人手不太够用，姑娘若是得闲，可否再帮老夫一段时日，至于这报酬，都好说——”
看看这给钱的爽快程度，再看看这姿态和说话的艺术，慕月都想把张三逮回来，让他见识见识，别跟柳五混了，咱给这大方的卢前辈打工不好吗。
她很爽快地答应了：“不瞒您说，我在中原得罪了太多势力，您若能收留我，那是再好不过，只不过我家大人那边若有事——”
卢延鹤摆摆手：“唐大侠有吩咐你尽管去，若是他那边需要什么，务必和老夫说一声，我一定尽全力助他。”
两人一拍即合。
这也是翎歌的意思，卢延鹤的本事自然不用说，老门主救了他女儿，又一直想拆掉九天，河西的事情让唐门的人暗中助了一把，这样好的合作对象，自然要长久维持的。
于是慕月便给卢延鹤打工，不过她也发现，卢延鹤并不是真的把她当下属使唤，而是处处照顾，大概是想和唐门维持好关系，顺带还点人情。
他还对慕月道：若是自己出了意外，请她保护他的女儿一段时间。
到底是一片父母心，被关了四十多年，他对女儿还是极为愧疚的。
又是一年春，慕月收到了张三的来信，说秀坊要举办一场“名舞大会”，问她来不来参加，若是来，他就替她报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河西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