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踏沧浪》今越图南

489、轮番 “让我再想

　　“让我再想想。”她还是这句话。
　　温舅母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掩饰过去：“好，你慢慢想。只是妙盈，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你与王妃、纪夫人交好，是好事。可她们毕竟是外人，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家人。”
　　她握住白妙盈的手，语重心长：“咱们才是一家人。你、我、启瑞、静姝，血脉相连。外人再好，能好过家人？”
　　这话听着有理。可白妙盈想起债主上门时，温舅母将她推出去的模样；想起温启瑞离家时，头也不回的背影。血脉相连？她只觉得心寒。
　　从茶楼出来，温舅母说要去拱辰寺上香，为静姝祈福。白妙盈推说孩子累了，要回去。温舅母也不强求，让温启瑞送她们。
　　回去的马车上，温启瑞几次欲言又止。快到小院时，他终于开口：“妙盈，我知道你怨我。可我也有苦衷。官场艰难，若不上下打点，如何升迁？我离家这一个月，也是为了咱们的将来。”
　　白妙盈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没说话。
　　“那笔钱，能不能先借我五百两？”温启瑞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王大人那里需要打点，还有几个同僚，你放心，等我升了职，双倍还你。”
　　白妙盈转过头，看着他。温启瑞被她看得有些慌，补充道：“这是为了咱们的家。我好了，你和静姝才能好。”
　　这话，她听过无数次了。为了家，为了将来，为了体面。可每一次，都是她付出，他享受。
　　“钱在钱庄，”她听见自己说，“存的是死期，取不出来。”
　　温启瑞脸色一僵：“那折子呢？能不能抵押借些？”
　　“不能。”白妙盈斩钉截铁，“那是静姝的嫁妆，谁也不能动。”
　　马车停在小院门口。白妙盈抱着孩子下车，头也不回地进了门。温启瑞站在门外，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一甩袖子走了。
　　吉祥关上门，小声道：“少夫人，老爷他...”
　　“他不是老爷，”白妙盈说，“从今往后，叫他温公子。”
　　温启瑞母子并未放弃。接下来几日，他们轮番上门，有时带些点心玩具，有时说些家常闲话。温舅母甚至亲手做了件小衣裳给静姝，针脚细密，可见用了心。
　　若是从前，白妙盈或许会感动。可如今，她只觉得疲惫。她知道，这些好，都是有目的的。那笔钱就像一块肥肉，吸引了这对母子，不咬上一口，他们不会罢休。
　　二月十五，月圆之夜。齐嫣然和叶观沁来了。两人是悄悄来的，没带侍卫，只乘了辆普通马车。
　　“听说温启瑞回来了？”齐嫣然开门见山。
　　白妙盈点头，将这几日的事说了。叶观沁听得皱眉：“这是盯上你那笔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