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踏沧浪》今越图南

475、虚荣 “妙盈，”

　　“妙盈，”她终于忍不住，“这些花了多少钱？”
　　白妙盈的笑容淡了些：“怎么，你也觉得我铺张？”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观沁无措的看向白妙盈，一双美目中都是忐忑，生怕再说错话引得二人不欢而散。
　　“那是什么意思？”白妙盈转身看着她，“观沁，我知道你和嫣然都觉得我变了，觉得我爱慕虚荣，打肿脸充胖子。可你们想过没有，我为什么非要这样？”
　　她眼中泛起水光：“从前在东阳侯府，我是嫡女，虽然家道中落，但也有几分体面。嫁给启瑞，人人都说我是高攀，温舅母瞧不上我，连下人都敢给我脸色看。我忍了，因为我爱启瑞。后来有了孩子，温舅母还是不待见我，启瑞也护不住我。我除了维持这表面的风光，还能怎么办？”
　　“你可以离开...”听了她的话，叶观沁心如刀绞。
　　“离开？”白妙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观沁，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样的勇气赌一把纪澜奕的良心，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嫣然那样幸运，和离了还能高嫁给宁王。我若离开温家，能去哪里？回娘家？哥哥嫂子会怎么看我？世人会怎么议论我？静姝怎么办？”
　　她擦掉眼泪，语气倔强：“所以我只能撑下去，而且要撑得漂亮。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白妙盈嫁得好，过得好。这宅子，这园子，这些排场，都是我撑起来的门面。没有这些，温舅母更看不起我，启瑞的同僚更笑话他。你明白吗？”
　　叶观沁心中酸楚。她明白，可她也看得清楚，这所谓的门面，正在把白妙盈拖进深渊。
　　“可钱从哪里来？”她轻声问，“妙盈，嫣然借你的两千两，还有你们从钱庄借的...这些债，总要还的。”
　　“会还的！”白妙盈急切地说，“启瑞说了，明年考评一定能升职。就算不升，他在监察院，也有些别的门路。总之，会还的。”
　　她说得笃定，叶观沁却听出了心虚。两人沉默地走回花厅，奶娘正好抱着静姝过来。小丫头会爬了，见到叶观沁，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
　　叶观沁接过孩子，软软的小身子让她心中一软。她拿出一对小巧的金铃铛，系在静姝手腕上：“给静姝的。”
　　那铃铛做工精致，是纪澜弈从煌威带回来的。白妙盈看着，忽然说：“观沁，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不喜欢这些金银俗物。怎么现在也送起这些来了？”
　　叶观沁一怔：“我...”
　　“是因为嫁了纪将军，身份不同了，所以也要讲究这些排场了，是吗？”白妙盈笑着，眼里却没什么温度，“就像嫣然，从前说最讨厌绫罗绸缎束缚，现在不也穿得一身锦绣、满头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