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踏沧浪》今越图南

375、其三 纪澜弈接着

　　纪澜弈接着道：“其二，点明殷家与平王私下交易，欲牺牲苏子凌息事宁人，实则包藏祸心。殷家近年来跋扈，镇北侯在凉州尾大不掉，紫霄观旧案未清；平王借此示好殷家，其心难测。若让两家借此案紧密勾结，恐非社稷之福。陛下乐于见各方制衡，必不愿见殷家与平王走得太近。慈妃娘娘若揭破此事，便是替陛下分忧，维护朝堂平衡。”
　　齐嫣然补充：“其三，动之以情。公主是陛下亲女，如今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若再冤杀可能真心关怀她之人，公主恐怕真的香消玉殒。陛下对子女虽有权衡，但绝非无情。慈妃娘娘可以姐妹情深、怜惜公主的角度劝说，陛下难免恻隐。”
　　宁王赞许地看着他们：“你们思虑周详。如此三点，情理法俱在，足以打动慈妃。”
　　叶观沁道：“娘娘此前曾邀我入宫陪伴说话。我可借谢恩为由，递牌子求见。娘娘既曾递话，想必不会拒我。只是，我需一位可靠之人，将我方才所言，更精炼、更得体地转达给娘娘，最好能有一份书面陈情，由我面呈。”
　　纪澜弈道：“此事需绝对机密。我可设法联络无垢女官，她乃慈妃心腹，且上次传话已显善意。通过她递话，最为稳妥。”
　　宁王拍板：“好！就这么办！此事宜早不宜迟，必须在殷家和平王发动之前！”
　　四人又细细推敲了每一个环节，直到深夜方散。
　　两日后，叶观沁递了牌子请求觐见慈妃，以谢恩和进献一些会稽新巧绣品为由。
　　慈妃果然允了。
　　水月阁偏殿，依旧焚着淡淡的檀香。
　　慈妃穿着家常的绣兰草宫装，气色比上回侍疾那日好了许多，见到叶观沁，含笑让她免礼赐座。
　　“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身子可大好了？”慈妃语气温和。
　　“劳娘娘挂念，已无大碍。今日特来谢娘娘前次厚赐，那些茶点和桂花簪，臣妇十分喜爱。”叶观沁恭敬道，让侍女奉上带来的绣品。
　　慈妃略看了看，赞了几句，屏退了左右，只留无垢在旁伺候。她看着叶观沁，目光清透：“你今日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谢恩和送绣品吧？可是为了禧和公主之事？”
　　叶观沁心知瞒不过，起身跪倒：“娘娘明鉴。臣妇确有一事，关乎公主清誉、朝廷法度，乃至后宫安宁，心中惶恐，思来想去，唯有娘娘仁心慧眼，能明辨是非，救无辜于水火，故冒死前来陈情。”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言辞恳切却又条理分明的书信，双手奉上。
　　无垢上前接过，转呈慈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