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踏沧浪》今越图南

294、离席 忽然，他看

　　忽然，他看到苏子凌站在角落，目光直直地盯着后宅的方向，他知道苏子凌是秦国公的庶子，从前在会稽时，就听到纪澜奕提到过他，同是被嫡母提防的庶子，倒是生了不少同病相怜之意。
　　婚宴进行到一半，殷相牧借口更衣，悄悄离开了礼堂。他快步走到府外的僻静处，小厮早已等候在那里。
　　“公子，您来了。”小厮轻声道，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丹雀姑娘让属下交给您的。”
　　殷相牧接过信，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上是丹雀姬娟秀的字迹，写着：“公子，我知道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本不该打扰你。但我真的很想你，我在烟树溪等你，只求能再见你一面，哪怕只是一眼，我也心甘情愿。”
　　殷相牧看着信上的字迹，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起丹雀姬的温柔，想起她的痴情，心中的愧疚和思念如潮水般涌来。他转身对青砚说：“备马，我要去烟树溪。”
　　“公子，万万不可啊！”小厮连忙拉住他，语气带着几分焦急，“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您若是走了，婚礼怎么办？公主和殷家那边，怎么交代？”
　　“我不管！我必须去见她！”殷相牧甩开小厮的手，语气坚定，“若是不见她一面，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你不用劝我了，我意已决。”
　　他说着，便朝着马厩的方向跑去。小厮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连忙跟上去。他知道，公子这一去，定会惹出大乱子。
　　淑妃见殷相牧不见踪影，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她拉着琳妃的手，轻声道：“妹妹，相牧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琳妃心中也有些不安，却还是笑着安慰道：“姐姐放心，相牧定是有什么急事，很快就会回来的。咱们再等等。”
　　她的话刚说完，就见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对着殷太尉低声说了几句。殷太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淳安帝行了一礼：“陛下，臣有要事处理，先失陪一下。”
　　淳安帝看着他慌张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何事如此慌张？”
　　“这……”殷太尉犹豫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殷相牧被殷家侍卫押了回来。他身上的喜服沾了些尘土，头发也有些散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愧疚。
　　他走到礼堂中央，对着淳安帝行了一礼：“陛下，臣罪该万死。”
　　淳安帝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怒意：“殷相牧，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你竟敢擅自离席，成何体统！”
　　慈妃静静坐在淳安帝身边，目光如月，轻轻落在殷相牧身上，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