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畜综艺干翻导演》潼关柚子

28、Coriander 28 致幻药水

　　距离太远，他们摒弃形象雷霆大跳，也看不见这张小小照片。
　　大家只是脑补一下，并不有实施。

　　莫怀雨过去随口问：“哪像了？”
　　圆规警官当仁不让地摆出证据，“你看这鼻子眼睛嘴巴下巴壳子……外耳道内耳道……波棱盖子多像……”
　　在他找相同找的津津乐道时，莫怀雨顺走他的照片。

　　照片摆在他们眼前，“……”
　　哪里像了？！
　　不能说两模两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木制推车上的喜服新娘脸颊苍白臃肿，嘴巴高高肿起。烂草般的头发怎么能和照片上的女生做对比。
　　像冬枣的大眼睛明媚动人，笑得无比耀眼。学士服加马尾辫，标准的学生气质。

　　“长官，确实不像。”一个胆子大点小兵说。
　　“你懂狗屁！去去去，一边玩去。”

　　圆规警官的脸翻成锥子，与倒挂金钩如出一辙。他迈开踢踏小步，继续进军寨子。
　　大家混入螺丝钉小兵里，戴上抢来的帽子和衣服。
　　他果真在水桶前停下，“听说死了个孩子，人呢？”

　　眼球咕嘟一圈后，再次捏准季风。“你先说，你个杀人凶手。”
　　“应该在水桶里。”

　　圆规继续他的小步舞，鞋子磨得土皮吱吱响。“哦？现在不在，是被你吃掉了？”
　　“你说我是凶手。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婴儿死掉的？”
　　莫怀雨冷笑，“毕竟我们当中有叛徒。你说是吧，杨帆？”
　　“你，你没有理由制裁我！”

　　杨帆露出马脚，他承认是自己倒进井里的。觉得死去的亡灵太晦气，加之背后还有鬼娃娃。平时最讲究玄学，现在特别害怕招惹是非。
　　“我背后鬼娃娃一直不消失，我能怎么办！”杨帆魂都没了，难道畏惧别人指认？
　　莫怀雨：“所以你就报警？”

　　杨帆眼泪浕浕，肩胛骨内缩膝盖起伏。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待在这里。你懂吗，我从小身子弱，生辰八字弱的厉害。”他委屈地说出实情，“我现在只想回家养伤，我妈挺不容易。她操持家务，每个月发钱给我……”
　　说来说去，就俩字“回家”。

　　莫怀雨满脸疲惫和厌倦，这时候眸光飘向季风。“季风，你怎么看？”
　　季风不语，弯腰坐地。

　　“你，”警督招呼小兵，“过来打捞。”
　　“是！”细细的绳子困在木桶手把上，晃晃悠悠坠进井里。随着打捞的木桶上身，尸臭味弥散开，为静穆的夜色增添一把燃烧的青黑色火炬。
　　细密的头发在水里炸开，是哭泣的灵魂发出短暂的挣鸣。

　　螺丝钉小兵掏出小瓶，取下DNA样本。
　　警督带走小小的尸体，走时没忘记警告他们自求多福。

　　唐小果叉腰叹气，“我们确定是参加的真人秀节目吗？总感觉事情很真很离谱。”
　　“小果，”杨帆恢复本身的高傲，“做我的女朋友，必须要当聪明的那个。你明天把凶手找出来好吗？找出来，我们就结婚。你不是喜欢真霞市的别墅吗，我们赢了钱去买婚房好不好？”
　　她震惊之余会心一笑，“好啊，我希望你说的都能实现。”

　　不出所料，他们俩又去找算卦师算命。
　　相信某种东方力量神秘玄学的能力会传染，比如现在的季风：“要不我也去求神拜佛好了。”

　　莫怀雨冷脸微侧，信誓旦旦：“求神不如求我。”

　　季风：“……”
　　求你大爸。

　　立地成佛的算卦师竟然主动搬起小马扎，他的麻布袋拖在地上，缓慢走进季风。然后库叉坐下，深情脉脉地说：“小兄弟，来算呀。”
　　季风学起莫怀雨冷面煞神的样子，委婉拒绝。“不算。”
　　“打八五折哦。”

　　他的头左转，“不要。”
　　“打成骨折要不要啦。”
　　他的头右转，碰上莫怀雨这盏冒大泡的红灯。紧急刹车，“不要。”

　　“求求你了，你不想知道未来财运吗。事业运、爱情呢，生命中有几个贵人。我打眼瞧你也是富贵人家的命，说白了你会享誉全球轰动世界。”
　　季风这下相信了，他个死骗子。

　　“你是不是还要说，我有超能力。能改变全世界，能上天入地下海？”
　　算卦的老东西五根手指搓在一起，笑成褶子。“也可能是钞能力哦，至于下海你还差点的喽。”

　　怒目圆睁的季风对自己样貌足足有三分自信，所以：“差在哪里？”
　　“至于具体原因，你要去找妈妈桑问问。”

　　季风：“啊？”
　　莫怀雨：“……”
　　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他敢回答的下场是——一张烂成碎片的桌子、烂了的兜里装的稀碎东西已经他最心爱的八卦镜碎成八块。
　　“兄台，莫要生气莫要生气。都是打工人，你咋这大脾气。”
　　“我脾气很大吗？”
　　“莫有莫有，你最棒了。”老东西安抚的手刚搭上去，又唰地放弃。

　　身形矫健地带上残存碎片，惭愧地逃跑。

　　季风累到在路上，四仰八叉地睡在路中间。直到天空中泛起丁达尔光，一切虚幻物体变得真实。他被吵闹声拽起，低头发现已经捆好手铐。
　　“说说吧，”圆规今儿戴了顶波斯帽，人五人六地倒是显洋气，“为什么他们俩不是直系亲属。”

　　季风：好大一口锅哦。
　　从天而降。

　　螺丝钉小兵补充：“我们带回去李稞幽的DNA与死亡婴儿的DNA，经比对发现有亲缘关系，但并非直系亲属。说明孩子的母亲另有其人，说说吧怎么做到一尸两命。”
　　“我吗？”季风挠头，在场六个人咋就只有我戴上手铐。
　　看见他们一个接一个被戴上，内心平衡多了。

　　众目睽睽下，季风很是平静。波澜不惊猜测：“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领李稞幽去小树林的人，生下的孩子。”
　　根据已知条件，领路人与李稞幽身形一致。从照片判断来看，李稞幽身形消瘦。领路人大概率是位女性，半夜三更骗去小树林，说明是一个足够让李稞幽相信的人。
　　“你们不查查，李稞幽兄弟姐妹吗？”

　　圆规怕是脸上没光，瞪帽辩驳：“你以为我没查吗，人家父母亲口承认只有一个女儿。至于表兄表妹的，谁家没有七大姑八大姨？”
　　“我，”唐小果怯懦张嘴，好半天才提溜出几个字，“我也有发现。”

　　昨天她闲来无事去找徐娇娘玩，她月份大快要生。她们坐在床沿翻花绳，徐娇娘玩了五分钟就起来收拾床铺，说是婆婆看她整理不好要骂她。
　　她掀开层层被褥，里面露出红色一角。
　　唐小果手疾眼快地摸取，“这是什么？”
　　“不知道，”徐娇娘笑笑，“不值钱的玩意，送给你吧。”

　　“你不知道它的具体用途吗？”
　　“我都没见过，咋能知道。”

　　唐小果大脑思考一万种可能，CPU严重断航。“你从哪里弄到的？”
　　“忘了，好像我来的时候就有。不过并不重要，我们接着玩吧。”

　　唐小果从她的衣服内侧拔出来，红色的有图案。上面有四个大字：新年快乐。
　　是一个苹果手机壳。

　　疑问点在于整个寨子没有人用电话，他们交流的方式都是徒步。寨子很小住户密集，从南到北不过三十分钟路程。徐娇娘是怎么得到手机壳，为什么把它放在床铺下面。很值得人深思。
　　唐小果低眉顺眼，语气里有点坚定。“徐娇娘不是村子里的人。”

　　“她没必要骗我，捡到就是捡到。我怕有人用心险恶，故意把她骗到村子里的。”
　　会是谁？
　　与抛弃婴儿，毁掉生命的，是同一个人吗？

　　季风问她有没有去过其他女性家里，是否发现异常。唐小果跟不上他的脑洞，只能如实回答：“没有。”
　　“需要我现在去吗？”她冥想很久，弹出这句。
　　“如果……你现在没什么事情……”季风不擅长勒令别人，只能拐着弯乱回话。

　　莫怀雨：“你去吧，找几个你很熟的。不要打草惊蛇，有情况就撤。”
　　“好。”
　　圆规立正开始摆谱，怪腔怪调地着实一个后宫小李子。“小姑娘家家，戴上手铐怎么找同伙？不如求求我们，放你一马。”

　　正想第一个先去谁家的唐小果，挑眉回来。她只需要将短小的手指并拢，手铐乓地掉地上。
　　圆规不嘻嘻，“额。”

　　“小果，你为什么听他们的？这群人里哪个让我们好过，我们能不要依附别人吗？”
　　杨帆对她又搂又抱，场面有点——辣眼睛。
　　“杨帆，”唐小果正色，他从未理解她的愤怒，并觉得是在开玩笑，“你手放下。”她挑开拍打在身上的五指山手指，轻轻地推开他，他个铃铛终于闭麦。

　　“我不明白，找个线索怎么依靠别人？”
　　“小果，我都是为你好。”
　　其他吃瓜嘉宾们：“……”

　　杨帆背后的四双眼睛来自不同年代，非常有质感地承担自费观影。他挠后背的动作不雅观，季风想他是长了几个火疖子。
　　秋天到了，是火疖子高发期吗？
　　等等，跑题了。

　　“为了我们尽快能买到房子，”唐小果在用自己理解的方式给杨帆讲清楚，“我必须要去。”
　　她变身黑夜天使（小偷）只需要半分钟，当着大家所有人的面开始换装。既不避讳众人也不害怕镜头，只是姿势有些——可能她也后背痒。

　　从到达寨子开始到现在，获得的线索实在太少了。任凭季风如何努力，第六感都认同自己走不出去不如摸鱼的想法。是药物吗？
　　是绿色的针管试剂！

　　他们只找到一根针管，不代表罗贵东家里只有这一根。日子不断延长，他们懒散消极的心态一个比一个严重。
　　可是他们没有注射绿色药物，如何对他们散播此类洗脑药物。

　　只需要，只需要注射在空气中。那么所有人，将无一幸免。

　　他们在警督的审视下站直，直到警督自己的单眼皮上下打架。对，懒惰的不只有他们。
　　捷克偷跑去辅助唐小果找寻物品，季风捂好鼻子清醒很多。
　　“你为什么没受影响，莫怀雨？”他捏紧鼻子，慢吞吞地咬文嚼字。

　　“什么？”
　　装傻充愣，他是第一名。

　　莫怀雨挪过去，凑季风近一点。“什么没受影响，我没明白。”
　　揣着明白装糊涂，非常好。

　　“没事，夸你呢。”
　　“谢谢。”

　　季风迫不得已向后倒，倒车去赞助商的牌子下面停靠。他双腿弯曲绷起，就插在自己与莫怀雨中间。内心多少要感谢自己生得一双大长腿，距离还能远点。
　　他双手抱脸的姿势令人浮想联翩，莫怀雨闻闻衣服：“我身上又不丑，没必要这样吧。”
　　“嗯。”姿势依旧。

　　莫怀雨遽然压低声音，像说出一个阴霾于心的秘密。“你，我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能聊就聊，不能聊换个话题。”
　　“行，——”

　　唐小果呼哧呼哧跑回来，大声宣布自己找到好多东西！
　　有拽手上的，拖在地下的。埋在脚下的，数不胜数。
　　“我害怕她们明天骂我，问起来我们就说不知道。”宝物一一陈列，有大大小小的钥匙扣。风筝咖啡杯进口沐浴露，现金漱口水希腊生牛乳。

　　捷克双目放大，疯狂眨眼。“哇塞，我枪不到的限量版咖啡杯。竟然载这里！”
　　“刑事案件。”
　　捷克：“纳尼？”
　　“超级加倍的刑事案件，团伙作案。”季风回他的日语。

　　人群中的某道声音：“嘘，有铃声！”
　　圆规警官立刻苏醒，马不停蹄地喊：“绿鸟苦瓜汁，绿到你爱莫能助！三倍苦瓜浓缩技术，苦到你怀疑人生！分手失恋干一杯，离别欢送干一杯！绿鸟牌苦瓜汁，三重功效。你值得拥有！”
　　录完两眼一闭，嘎地温热。

　　唐小果：他再多说一会，我先原地去世。
　　“吓死我了。”
　　她炫耀俘获的战利品，坚持把淘来的东西送给杨帆。
　　杨帆让她去送给妈妈，唐小果说可以。杨帆笑得没个正形，连带唐小果也暗暗发笑。

　　“算卦吗先生，免费预知详细结果。可快递可包邮，机不再失失不再来哟。”
　　他第n+1次来找季风，为了表达尊重。特意换上阴阳八卦阵的成套礼服，丝线绣成的金龙钳在衣服里栩栩如生。黑色帽子土鳖鞋，棍上挂的同心结。

　　“你要不找点活干。”
　　“我的工作，就是为你指点迷津。”
　　“你说吧。”

　　老东西写写画画，一不留神拍红左脸。
　　“小兄弟，你这面相——”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