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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边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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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他动作,一边的保镖早就举了枪,展昭万万想不到一向最沉得住气的郎日清今日却如此冲动,竟忘了何时何地,甚至连边上保镖已经要扣扳机了都没觉察到,顾不得去想为什么,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推,却只能把郎日清推动,不能把他推倒,当展昭听到“砰”一声,再着后背如火样炙烧,强撑着的身体终于支持不住,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郎日清到展昭推他时才惊觉自己犯了大错,已然来不及了,自己信誓旦旦要保护的人反而保护了自己,抱住展昭的手,流满滚烫的液体,他扶住展昭“昭!昭!” 自己怎么可以在此时此地失去理智??!!郎日清强做镇定,乘着众人愣神的一回子工夫,一手抄起展昭,也不管那门后是什么地方,转身就绕到了门口,左右一踢脚,先把门封上锁死,拖得一时算一时,当务之急还是先看看展昭的伤势要紧,郎日清也没多想,一把就要撕开展昭的上衣,展昭被这一颠簸又痛醒,见他要看伤势,急忙伸手按住郎日清的手不让他看,郎日清见他转醒不由大喜,忙俯身过去“昭,你还好吗?”一边手上不停“来,松手,让我看看你伤得怎样?”展昭却只微微摇头,这动作已用了他最大的力气,他努力张张嘴“小朗,咳咳”郎日清不敢再动,只让他伏在自己肩头,又拿手环住他的腰颈,只盼能让他少受点痛也是好的。
手上小心翼翼,口中只说“你别动,有什么话慢慢再说。”
“发射器装在我衬衫的第二个纽扣,你快点通知总部我们的所在,咳咳,再过一刻钟,我想他们也能到了,小朗!小朗?”郎日清没有应声,方才乘展昭没注意,沿着出血的地方撕开他背部的衣服,转到正面的这一看,却话也说不出来:
到处都是,青紫色的痕迹,从颈部蜿蜒而下,朗日清几欲咬碎满口的牙,把头埋向展昭颈后,深呼吸几下,才能勉强应话“我,我知道了!”翻出第二颗纽扣按下,然后又是等待,仍旧只能等待,朗日清痛恨这种无力的感觉,却再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从来没有象这次感觉这样的漫长
直到楼下纷沓至来的脚步声,还有熟悉的警笛声,说明了这一切即将结束,而朗日清的心里一点儿也不轻松,他们离那些人只有一墙之隔,而且展昭刚刚又呕出一大口血,晕了过去。
门被踢开,冲进来的是鞣易,一双眼死死盯住朗日清跟展昭两人。他额角上的纱布又涔出血来,眼神绝望又凶狠,他进了门却没有动作,只如困兽般在这屋子里团团转,偶尔瞥一眼朗日清两人,也是意味不明的。
门外的枪声已经渐渐的近了,朗日清看看周围,避无可避退无可退,而鞣易偶尔扔过来的一眼都能叫朗日清心惊胆战,毕竟展昭是无论如何也经不起再一枪了。
脚步声已经到楼梯口了,鞣易突然象失了全身的力气一样,颓然靠墙滑下,整个房间静悄悄的,除了两道谨慎的呼吸就是一道粗重的喘息,剩下的就是可怕的寂静,无边的寂静,这样无声的对峙,折磨着双方。
朗日清觉得方才挨拳脚的地方终于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不由得想伏低了身子减轻些疼痛,大概是压痛了展昭,他模糊地呻吟了一声,朗日清忙俯首去看,正是这时候,后脑一阵剧痛,然后便人事不知了。
鞣易用枪托给了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展昭从他怀里抱出来后,就一脚踢开他,方才那些失态的神色已经从他脸上完全褪去了,现在在他眼里闪的是得意的光芒,有一种野兽狡黠的胜利。
只见他走到房间的左角,移开落地长灯,伸手一推,那块墙无声无息地被推开来,墙内有光芒透出,竟是别有洞天,鞣易低头看看展昭,展昭仍昏迷不醒,他象个小孩子一样得意地点点展昭的鼻头“你是我的了!以后都是我的了!”原来他方才的种种只是做戏,地道在这个房间,展昭在这个房间,居然让他成了一箭双雕,想到这个鞣易自己也得意万分。
只是让他料想不到的是,就在他抬脚要进地道,肋边有一只枪贴了上来,低头去看,是一把跟朗日清的一模一样的枪,而握枪的手---是展昭!
这枪到底他们都是放在何处?搜身也不能够察觉?但现在已经不必思考这个问题了,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鞣易。
展昭唇色同脸色一样的白,拿枪的手却抖也不抖,声音平稳和缓“放下武器,双手抱头,靠墙站好!我现在怀疑你与多宗毒品案有关及多宗杀人案有关,请你跟我回警局协助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正供。”
鞣易看看展昭手上的枪,再看看展昭的脸,沼泽里的植物果然是不适合阳光的啊,他慢慢地举起另一只手“你看,你忘了我还有一支枪!”
展昭看也不看那支枪,只慢慢说“那我们就赌赌,到底谁的手快!”
鞣易笑得诡异“是啊,让我们比比,谁的手快!”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向左拧转---------------快速对上了展昭的额头,口中轻轻一声“砰!这样你就会死了吧!”看着展昭眼底动也不动的坚决,无声地叹了口气“可是不是这样的………”
“砰”
是朗日清!“还是我的手快!”他冷静地说。
鞣易挣扎着转头看了看他,“砰”朗日清又是坚决的一枪,鞣易的额头上开了一个洞,终于倒下了。
两个人的体重落到地上,响起了重重的回音,展昭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堕入无边的黑暗前仿佛听见朗日清焦急的喊声“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