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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黎明前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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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听闻一声冷哼“你倒是想得周全,可惜总不能如你的愿!”
接着是雨点般的拳脚,一下一下,发出沉闷的朴朴声,却带了十成十的力道,每一下都打到极痛处。
朗日清没有出声,偶尔闷哼几声也是极轻微的,因为他能感觉,展昭就在这个房间的某一角静静的呼吸着。
对方想必也觉察了他的心思,下手更狠,在一个狠准的直拳之后,朗日清不由得喉头一甜,张口就是一口血,那人把他抓近了,靠在他耳边讲“你倒是挺体贴的!可惜他是听不见的!”
展昭听不见??这是什么意思?朗日清还来不及细想,头上挨了一下,眼前一暗,就趴倒在地上了。
拿脚尖踢踢朗日清,见他不动弹了,弹指让人开了灯。
还是刚才那个房间,却异常凌乱,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斗,隐隐还能见到有丝丝血迹,那张大床上的人还在,左边的床柱上却不再是白色的,朱殷色的血凝结的固在上面,还有未凝结的还在缓缓往下滴落。
鞣易并不在旁边的椅子坐着,方才在朗日清身上的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出自他的手,只是他也并不轻松地喘着粗气,头上是被什么砸中了,血沿着鬓线而下,触目惊心!也有划过眼角的,配上眼底腾腾的杀气恨意,更添了几分狰狞。
他活了二十九个年头,生死关头兜过几遭,看忠心的辩假意的,如履薄冰,却从没刚才那一趟那样的惊心动魄:
开始,他只是要吓吓展昭,后来却着迷于那肌肤的触感,那清香的气息,不由把吻由脸颊至脖颈至锁骨,竟一步步不能自拔,倚仗着反正展昭手脚不能动弹,不理睬他的挣扎怒骂,恣意妄为。
那床柱是精钢的,那手铐是生铁的,当冰冷的生铁混合着滚烫的血砸上他的头时,他懵了,连避开都不能够。然后是腭下,又中了一拳,还是混着血。
那只手铐被硬生生拔离了床柱,已经看不出原来铁的颜色,有鲜红的液体不断地洗刷它;它也早失了原来的温度,那血烫得生铁也化开了。
而展昭的手腕,已经能看见森森的白骨。
鞣易觉得全身发冷又发热,他扑上去死死抓住展昭的手,这样流血法子怕是断了动脉。只是他这一扑上来,展昭挣扎得更急,其余的手腕脚腕上已经开始涔出血来,不得已,鞣易照他后颈来了一下。
叫来医生检查,幸好并没有伤到要害,那个医生看着扭曲变形的手铐脸色也不觉耸动,鞣易不让医生给自己包扎,他力竭地坐在宽椅上,想从纷乱的脑子里理出个头绪。
他是人吗?鞣易不由得有这样的疑问,什么人的骨骼可以硬得过钢铁?那是我所知道的脆弱的软弱的无能的人吗?为什么那样的不同?
然而
他不过是一个人质而已,我这是怎么了!
是自己的心还不够狠?还是对着他狠不起来?
所有的烦躁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恨,都发泄在给朗日清的一拳又一拳里,虽然不能解答他心里的问题,至少让他平静下来了,鞣易踢踢朗日清:是什么样的人值得他这样的信任?敢来偷我手上的东西??!!要是换了其他人,不打死也是打个残废,可是这样的狠全败在那个看似无害的人身上了,居然觉得拿什么在他面前试都是没有用的,反倒成了笑柄。鞣易微有些茫然:就这样让他们全身而退?这还真是从未有过的事啊!
低低的呻吟声在这样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耳,是展昭醒了,他一醒就霍然起身,手脚居然自由了??左手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般的痛,这痛让他脸色更加发白却让他的头脑更加的清醒,同时他也看到了站在一边的鞣易,不由又生出十分的警惕出来。
鞣易踢踢地上的人“这就是你的同伴?不堪一击!”
是小朗?展昭挣扎起身要看他,无奈接二连三的伤害,是铁打的人也禁受不住,只觉得两眼发黑,眼看着就要晕过去,狠狠心转动左手,那钻心的痛沿手臂而上,终于把那眩晕盖了过去。这时候朗日清却也醒了,他扶住后颈,呻吟着爬了起来,两眼还未睁开,口中就说“好了,现在可以让我见见我的搭档了吗?”
说话间睁眼才看到展昭,不由狂喜。只是一天而已,展昭却觉得象过了一纪那么长,再见到朗日清心里涌起的是一种安心的笑,于是他笑了,淡然而又安然“小朗,我没事!”
朗日清仔细打量展昭,脸色虽然奇差,但是还看不出有太多伤痕,除了手腕上包着的白色纱布,也暂时放下心来,回了他一个微笑。
两人会心的这一笑,让鞣易非常不舒服,但是他也知道,再留着他们,再留着他,只会让自己越变越奇怪,可是要杀了他,却也出不了手,这个人不能杀,另外一个应该可以吧,即使是恨,也是一种记忆。
嘴角勾起歹毒的一个笑,鞣易拿起刚才搜到的光盘辨认一下,然后说“你们可以走了。”
这么简单?朗日清同展昭换了个眼色,走上前去扶起展昭,就往门口走去。
郎日清撑起展昭的半边身子,全身高度警戒,悄悄把袖内那把微型枪滑了出来,捏在掌心,一面且行且退,眼看就到了门口,原本坐在墙角的人忽然站了起来,郎日清急忙顿住,捏紧手中的枪,也不动,静看那人如何动作,只见他立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灯光下郎日清竟然看见他的额角绑着纱布脸颊上挂着血痕,原来方才那血腥味是他的!
只见他换了一脸似笑非笑,犀利的似乎看进郎日清的心底,然后一双眼锁牢了展昭,再轻声说“我永不会忘记,这冠绝天下的美味!”还用舌尖猥亵地舔了舔唇。
郎日清觉得靠着自己的身体陡然一震,低头只见展昭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两颊却燃起了一团火,一双眼都快喷出血色来,听了这话只把牙一咬,眼一闭,急促催道“小朗,我们快走。” 移动之下,颈项间隐有红印可见,脑子里的一根弦“崩”的断了,自己神样膜拜的圣洁竟然被人如此亵渎,不可饶恕,不能饶恕,郎日清一下子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举起手里的枪,嘶声道“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