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双向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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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给霍延之发去想要的那些小吃清单后，黎书枂就没放下过手机，一直用双手持着等待他的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始终没有霍延之的短信回来。
黎书枂漂亮的指甲不由得在手机背面轻叩，敲出忐忑的声。
她心里其实有猜测，觉得哥哥八成会给她买，毕竟他人都去了，四个小吃都买了，也不差这一个，何必非漏一个让这事无法圆满。
黎书枂了解到的霍延之不是这种人，他不会那么做。他不回消息很可能只是被她的得寸进尺惹到失语，但该买的东西他会买，动作上不会含糊。正因有如此了解，她才会耍赖又给他多发了一个。
不过猜测终归只是猜测，没得到准话，黎书枂还是隐隐会有些担忧，怕万一霍延之真没看到她的消息，抑或他觉得她过于贪心所以真狠下心不给她买。
心头跟被猫抓似的，黎书枂突然很怀念WhatsApp的已读功能。
这样她起码能知道哥哥究竟有没有看到她的消息。
黎书枂自知先说四个又添成五个这事不占理，加之霍延之本来就在饮食上管她管得严，所以她也不敢再给他发消息追问确认，只怂怂对着手机等待。
“滴——”
手机忽然传出声消息音。
黎书枂一喜，当即定睛去看，但收到的并不是期待的短信，而是微信。
刚提起的心更深地坠入谷底。
随着在京市生活的时间越来越长，黎书枂愈发少使用港区那边的APP了，高频使用的聊天软件自然也就从WhatsApp变成了微信。
霍延之是有微信的，他们也早添加了彼此为好友，但霍延之并不习惯使用微信，联系黎书枂时基本都是直接给她发短信。
所以看到提示音源于微信消息那瞬，黎书枂就几乎可以断定，发消息来的人绝不是霍延之。
即便如此，黎书枂还是抱着最后一丝期待点开微信，看清消息来自群聊「永瘦宫」后幻想彻底破灭，她发出幽长的一声叹。
短短十秒不到的功夫，群里弹出了三条消息。
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找她有事，黎书枂怅然归怅然，手上并没耽搁，立即点入查看。
姜若彤：[/狗头/狗头/狗头]
姜若彤：[我跟珊珊刚买完烤冷面从小吃街出来，你猜我们在那遇到谁了？]
姜若彤：[/斜眼笑/斜眼笑/猥琐笑]
揶揄明显，地点也明确。
黎书枂登时就猜出了姜若彤话中所指的人，但她还是意外，没想到会这么巧，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摊位前。
她既惊又喜地迅速敲下回复：[你们遇到他了？！]
就一个[他]字，她们却都秒懂。
喻依珊：[没错！没错！就是你crush！]
喻依珊特别给黎书枂划重点道：[而且是他主动跟我们打的招呼哦。]
姜若彤：[我跟你说，书枂你真的别想这想那的了！喜欢就上！！！他绝对喜欢你。]
姜若彤：[我们跟他在今晚之前拢共就见过一面，他竟然还能记得我们，而且是对上眼神立马认出来的那种！珊珊见到他的时候都不太敢确定了，他却能秒认，你品！你细品！]
越说越激动，姜若彤嫌打字太慢，直接开始给黎书枂发语音。
黎书枂点开几十秒的长语音条，听着她语调昂扬地说：“我男朋友追我的时候，对我室友都可殷勤了，我觉得你这暗恋对象主动跟我们打招呼也是这原因。我可不信他主动会跟每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打招呼，能不能记住都是一回事。他今天这举动单纯是因为对你上心，所以连带着记住了我和珊珊。”
哥哥确实不会随便跟谁都打招呼。
尤其他身为竺家和霍家的独生子，身份地位尊贵，在知道他的港区圈子里，许多人能见他一面都是不易。所以见到他后都巴结着跟他搭话，他大多冷淡对待。
不过这很正常，毕竟那些人冲着哥哥一副谄媚之色是想谋合作，牵扯到的是利益。没道理下位者过来求机会，哥哥这个上位者还得耐心迎合。
但对她的朋友，哥哥从来都是平和以待的。
所以黎书枂并没自恋的把姜若彤近乎板上钉钉般的话语当真，她只觉得这是一种礼貌，一种尊重。
她对哥哥或是身边亲近人的好友也亦会如此，总之远没达到姜若彤口中的程度。
但黎书枂看着姜若彤和喻依珊亢奋非常的状态，又让她想起她们初见霍延之那日的挤眉弄眼和土拨鼠尖叫，警惕发问：[你们见到他的时候，没说出或者表现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暴露我吧？]
喻依珊：[/偷看]
姜若彤：[/对手指]
两个emoji表情接连弹出，黎书枂顿感不妙，眼睛都睁大了，她靠躺在沙发上的松散身子噌地直起。
浑身血液都好似凝固住，黎书枂屏息敲下消息：
[……你们聊什么了？]
[快说给我听。]
[别吓我。]
姜若彤先发了个下跪的表情包，然后老实交代道：[我们其实没说几句话，但我确实说了一句好像有点不太合时宜的话，sorry/可怜/可怜。]
姜若彤：[就是看到他的时候，我嘴快说了句以为他是买夜宵给你送去的呢，结果他说他只是路过，然后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这时候反应过来了，赶紧七拐八拐的又给圆上了，就说是我自己胡乱联想的。]
黎书枂的紧张情绪忽然被心虚取代。
因为姜若彤的猜测其实也没错……哥哥确实是帮她买的夜宵。
喻依珊：[书枂，我全程旁边，可以作证她从头到尾就说了那一句不太正经的话，而且你crush听完以后好像并不关注，所以若彤没管住嘴的那句话应该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喻依珊：[但是有一点，我觉得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什么？]
黎书枂恨不得跟她们共脑，即便彼此都在秒回，但还是觉得慢，跟挤牙膏似的，她手指几乎要在屏幕上起飞，切切追问：[你详说。]
喻依珊解释：[就是若彤后来找补说的一堆话里提到了一句，说你跟他是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这类的，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大概是这个意思。他就问，是你跟我们说，你们俩是好朋友的吗。好奇怪的一个问题。]
姜若彤：[对对对，我当时都被他新奇的关注点弄懵了。但想着朋友这称呼再正常不过了，完全不暧昧。而且你们认识那么多年，说是好朋友也完全没问题啊。所以我就点了点头，结果他笑着跟我道了谢。]
姜若彤：[这有什么好谢的？我现在想想还觉得稀里糊涂的。]
看到她们这串消息，黎书枂脑袋里“轰”的声，简直要炸开锅，打字的手都带上了些颤意。
黎书枂：[等，等等！]
黎书枂：[能不能从头到尾再跟我说详细点。]
喻依珊：[这些基本就是全过程了，我们跟他没有说很多话。]
黎书枂：[可以尽量复原当时的对话，发给我看吗？我想从头到尾知道全部。]
喻依珊姜若彤虽不知为何，但黎书枂提了，她们便努力回想，尽可能一比一复述出来发给黎书枂。
不敢相信的，黎书枂视线看过一遍一遍又一遍，只觉天都要塌了。
朋友这个称呼对旁人来说确实没什么，甚至简短有过些许接触的人就可以互相这么客气称呼，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名词，可对他们……
黎书枂身子一侧，瘫倒在沙发上。
脸颊朝下一埋，贴着沙发面发出低低的无力的哀嚎，懊悔不已。
早知道她就不让哥哥去买小吃了，这张嘴为什么偏要这么馋。
喻依珊姜若彤那边不知情况，见原本秒回的黎书枂忽然消失了两分多钟都没动静，特别@了她询问：[@黎书枂，书枂怎么了嘛？是我们说错什么话了吗？]
黎书枂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她又觉得自己若是不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日后她们再见到霍延之，同样的情形还有发生的可能。
可她又不想把她和霍延之之间的那种禁忌感说出来，所以她咬唇思忖后，将自己的担忧说得尽量轻描淡写：
[怎么说呢……就是他比我大了七岁多。现在的话，我们肯定觉得七岁年纪差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可在以前是很大的悬殊，比如说我上六年级的时候他已经上大学了，这样看起来就完全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
[而且我跟他认识得早，那会儿我才七岁，所以就喊他哥哥，一喊喊了十几年……他也拿我当妹妹照顾，跟别人介绍的时候都说我是他妹妹，所以我们之间从没有过以朋友相称的时候。]
[朋友这个称呼好像更适合存在于年纪相仿的同龄人之间，我怕他听到以后起疑……]
姜若彤：[我的天呐，不会吧！]
姜若彤：[啊啊啊啊救命啊枂枂我不知道，他要是真按你说的这么想疏远了你，那我真是死不为过了！]
喻依珊：[我怎么觉得不可能这样呢，因为他听到的时候真的看起来没有半点不高兴呀。如果按照书枂的说法，那他听到的时候不应该面露复杂吗？]
喻依珊：[而且，即便你们互相喊了十几年的哥哥妹妹也没什么呀，你们没血缘关系是事实，再怎么喊也不可能是真的兄妹。]
不可否认，黎书枂内心深处最担忧的那处柔软被戳中，她有一刹那的被说服：[真的吗？]
喻依珊：[真的！]
喻依珊：[也可能确实是我们跟他接触得少，但就我这两次接触到他的感觉和你描述的很不太样。你每次跟我们提到他，总在各种否定他会喜欢你这件事，但我们瞧着就是觉得他对你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纯粹。即便他没有像你喜欢他那样喜欢你，可也不是一点心思都没有的。]
姜若彤：[+1+1。]
姜若彤：[祝愿你们是双向暗恋，他从我的话中觉察到猫腻，然后向你发起追求攻势！那我就不是犯大错，而是立大功啦！]
姜若彤：[呜呜呜，可一定要是这样啊，我以后一定管好自己的嘴。]
双向暗恋。
这个词过于美好。
美好到黎书枂只是瞧见都不由得怔忡了下，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要真有那么一天，她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
但转念，幻想就被现实打散。
哥哥真要喜欢她，那夜就不会把醉酒的她摔在床上后径直离开，留她独自一人了。
才不会有人这样对喜欢的人。
随着聊天忍不住陷在追忆中的黎书枂陡然听到开门声，思绪瞬间从回忆里拔出。
她当即将手机灭屏倒扣，提气坐直身子，严阵以待。
霍延之在玄关处换好鞋，绕过玄关柜的第一时间就对上了黎书枂的眼神。
只当她是巴望着小吃，霍延之抬了抬拎着满满当当袋子的两手，下颚朝她面前的茶几点了点示意，“就在那吃？还是去餐桌上吃？”
霍延之面色看起来如常，语气也很好，黎书枂心绪没再那么沉重，但也没立刻全部放下，因为哥哥最擅长喜怒不形于色。
她视线依旧谨慎地追随着他。
“——哦，这里。”
过于紧张的黎书枂过了两秒才慢半拍意识到霍延之刚刚说了什么，身形赶忙往前，把茶几上的东西迅速整理好推至角落，尤其注意放置霍延之的工作文件，防止吃东西时不小心溅上酱汁弄脏。
她的动作瞧起来既卡壳滞缓又细心，透着诡异的矛盾感。
霍延之睐了眼，但没说什么，只是上前把食物放到茶几上。
而后蹲在茶几旁边，挨个打开袋子，拿出小吃，为黎书枂摆好。
她最惦记的烤冷面，他摆在最靠前的位置，“吃吧，馋这么久了。”
黎书枂低着头，刚叉起一小块烤冷面，就听到他说：“我买这个的时候遇到你那两个好朋友了，正巧她们也在买。”
黎书枂呼吸一窒，又听他以一种语焉不详的调调缓缓补充道：“顺便聊了几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