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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在头顶比了 ...

  •   褚文诗和霍延之这通电话说得很明白。
      家里的意思他们都知道,但他们本身都没那意思,也皆不是软弱听从长辈撮合的性格,所以即便日后他们会因工作产生些交集,可也仅限于此,绝不掺杂任何男女之情。

      态度如此明了。
      霍延之后续自然没按照竺亦清的意思去问褚文诗回国时间,更没专程去机场接她。
      褚文诗也不需要。

      他俩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多近,只是因为自幼相识所以对对方的了解比对一般朋友多些而已。最主要还是家中父母走得近,所以常从父母口中听到对方的事。
      但近些年,他们知道父母有旁的心思后,再从父母口中听到对方名字时就不搭腔,抑或打岔绕过或借口离开,总之不让父母感觉到有进一步的可能性。
      所以那日的那通电话结束后,他们之间依旧回归以往状态,没再有过一个字的联系。

      反倒是黎书枂,她与褚文诗的联系重新变多起来。
      起初是因为她觉得通话时不那么愉快,所以后面主动给褚文诗发了微信。

      比起打电话,黎书枂觉得文字沟通舒适自在许多。
      且她跟褚文诗太久没见,聊起来有很多话题。
      她们聊共同回忆,聊对方不知的过去,聊现在,聊同在京大后的未来。聊得多了,存在于她们之间的淡淡别扭和生疏感自然而然也就散了。

      刚聊起来那几天,黎书枂有问过褚文诗具体的回国时间。
      不过彼时褚文诗还没确定,她本想着回国最短也得待一个月再工作,还不如直接趁这空闲去别的国家玩一圈放松放松。但她家中长辈想念她了,提出说让她先回家聚聚再出去玩。

      得知褚文诗有旅游计划,黎书枂便没再问她回京市的日期,只说待她来京大工作后,她一定带她在周围好好逛逛。

      所以半月后,褚文诗回国这天,黎书枂和霍延之都不知道。

      还是竺亦清下午打电话过来质问霍延之怎么没去机场接褚文诗,绅士风度去哪里了。
      两人才知褚文诗是今日回国。

      霍延之一听母亲是因为这事联系他,没什么要紧事,依旧面不改色扯谎,说自己要开会。
      随后全然不管竺亦清那头骤扬的语调就径直挂断了通话。

      电话是成功挂了,但霍延之跟着就收到了来自竺亦清的短信攻击。
      消息声响个不停,霍延之听着闹心,便将手机调整为静音,幽长鼻息深叹。

      黎书枂在旁边瞧着,抿唇偷笑。
      也只有亦清姨才能让哥哥挨训吃瘪了。

      霍延之余光隐约觉察到,侧头一看,黎书枂果然在笑。

      被迎面抓包。
      黎书枂紧急下撇唇角,试图敛住笑,但根本压不住。
      于是她的唇角呈现出一种忽上又忽下的矛盾状态,且伴随着颤抖,看起来很是滑稽。

      “现在都敢笑哥哥了。”
      霍延之眯了眯眼,本是想佯装凶调吓黎书枂一下。
      结果黎书枂不仅没被他吓着,还扑哧一声彻底绷不住地笑出声来。

      霍延之那点佯装登时也没能再伪装下去,冷峻面容随着她的笑变得和软。
      但看着黎书枂笑的越来越弯的眼睛,他心头忽而升起些旁的滋味。

      唇线逐渐变得平直。
      再出声,霍延之声调沉了些,是真有点警告的意思了,“不许笑。”

      黎书枂身形都笑得东倒西歪了,哪还能敏锐捕捉出霍延之情绪的变化。
      他这话落到她耳朵里理解出的意思就是,他被她笑话得不好意思了,所以想要阻止她。
      想着哥哥也会不好意思,黎书枂便更想笑了。

      眼前光影明暗变化。
      男人大掌直接落到了她颈后,长指控住她纤细的颈,幽幽声音自她面前袭来,“怎么,哥哥被催婚,你很开心吗?”

      鲜少被除自己以外的人触碰到的颈后皮肤此刻忽然被霍延之温热干燥的大掌紧密覆住,黎书枂敏感缩了缩颈,定睛望住他。
      面上的笑颜当即收住许多,但没全部收住。

      她眨了眨眼,轻声回:“没有呀。”
      话末稍稍拖着的尾音和面上未褪去的笑,使她看起来有些嬉皮笑脸的。

      这种时候,霍延之显然不想看到黎书枂这般神情,声线更沉了一个度,“那是什么?”

      “就……”
      黎书枂刚卡顿迟疑一秒,颈后就被男人捏了下,并不疼,但很痒,“——哥哥!”
      下意识张口逸出急促的这么一声唤的同时,黎书枂身体往另侧偏,试图远离霍延之的手,但没能成功。

      “说完就放你走。”

      黎书枂眸中还噙着零星因为刚刚笑得太过牵起的泪花,泛着潋滟。
      她瞄了眼面色逐渐严肃起来的霍延之,后知后觉的心虚,开始解释:

      “哥哥怎么还真不高兴了……”
      “我只是觉得血缘这东西真的很神奇而已,连哥哥你也不能免俗,得老实受着亦清姨霍叔叔说些你不爱听的还不能明显去反驳……没有别的意思。”

      话落,霍延之又等了两秒,见她完全没提及旁的,且丝毫不躲避他的眼神,满是真诚,这才松开了手。

      黎书枂瞧着忽然又好像不生气了的霍延之,默默在心里头腹诽他玩不起,怎么笑几声就生气了。
      但也仅限于腹诽,因为哥哥不敢忤逆亦清姨,而她不敢忤逆哥哥。

      -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黎书枂膝盖的伤也好转许多,只要不是大幅度屈膝的动作或是进行剧烈运动,基本感觉不到疼了。

      这天晚上。
      刚洗完澡的黎书枂坐在沙发上边追剧边用着竺亦清寄来的祛疤膏。

      伤口上结的痂只剩中间的一小团,四周痂壳都一点点掉落了。
      不想留下疤痕,黎书枂这几天都会细致在新长出的皮肉上涂抹药膏,尽可能预防。

      涂着涂着,黎书枂视线数不清被痂壳边缘翘起的部分吸引去多少次,她愈发按捺不住心思。涂好祛疤膏后,手指开始蠢蠢欲动。
      但才刚有探出手的动势,指甲连痂壳都没碰到,身侧就传来一声危险的“嗯?”

      是霍延之。
      他就坐在她不远处处理文件。

      这段时间黎书枂因为伤口修复,痒意明显。有时她也不是故意,只是感觉到痒就本能去挠,手落到了痂上抠疼了自己才陡然反应过来。

      之前有一天,黎书枂不注意挠掉了胳膊上的痂壳,致使本已经长好大半的伤口又冒出了几滴血,伤口又得重新再结痂。

      这幕恰被霍延之看到。
      于是自那天后,黎书枂就被霍延之重点关注着。
      他尽可能把工作都带回家来处理,只要和黎书枂都在家,他就会和她待在同一空间里,方便盯着她,不让她又抠掉了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痂。

      黎书枂当然知道霍延之也是为她好。
      但是伤口真的很痒,痂壳的边缘也真的翘起了很多。
      被盯久了管久了,她起了些叛逆的小心思,瞅了眼霍延之后,近乎明目张胆地突然伸手,指甲隔着硬痂在痒处轻轻挠了挠。

      “黎书枂!”
      霍延之紧急倾身去握住黎书枂手腕制止她时,她指甲已经落上去了。
      毕竟他们之间有距离,他再眼疾手快也没她的速度快。

      霍延之有些气她这种明知故犯的举动,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无声吐出浊息后,霍延之平心静气同她说,盼着如此她能听进去些,“书枂,你刚洗完澡,痂上都泡了水,这时候更不能乱抠,容易把整块抠下来,那样又得多养多难受一阵。”

      黎书枂看着近在咫尺的霍延之眼睛,罕见的不生旖旎,反倒有些郁郁的闷声道:“哥哥,我现在觉得,我需要个人空间。”
      最近因为霍延之要盯着她,她回家都不能总待在卧室里了,除睡觉时间外都得在他视线范围里。
      虽然她也很想看到他,但长此以往,也是种幸福的烦恼。

      这还是他们那次交谈后,黎书枂第一次提出说需要个人空间。
      霍延之怎么也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让他一时语噎又不禁想笑。

      “为了你的健康考虑,且这不符合难以面对哥哥的情况,所以——”
      霍延之悠悠语调顿了顿,缓声但利落道:“驳回。”

      黎书枂气急,抬起没被霍延之桎梏住的左手就往他身前锤了下,“哥哥你骗人。”
      “当初说的时候,你可没有说过还能驳回!”

      霍延之视线在她两眸之间来回梭巡,“你知道我当初说的无法面对,不包含现在这个情况。”

      黎书枂装傻,“我不知道。”

      霍延之看着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静默须臾,到底先败下阵来。
      还记得和褚文诗通话的那日,他只是因为帮她打圆场跟褚文诗说了虚假的场面话,结果她光是听着就那么羞臊难接受,现在倒好,面对面和他扯谎反而坦荡荡的。
      但有什么办法,这个人是她,他除了顺着毫无办法。甚至还因为对待的悬殊,有些隐隐自喜。

      “那算哥哥不守规则一次,哥哥给你一次许愿机会,现在或者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哥哥说。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哥哥可以做到的,都立即为你做。”
      霍延之话音还未落,就见黎书枂眼睛忽亮,显然,她想到自己要什么了。怕以她那脑回路会突然说要抠痂,霍延之眉心一紧,当即指了指她的膝盖,紧急补充,“但不可以是这种不讲理的要求。”

      “那除了这个,别的哥哥都会满足我对嘛?”
      霍延之听着黎书枂的话,完全可以确定她不含好心,“你先说,只要不过分,都可以。”

      “嗯~”
      黎书枂秀眉轻皱,哼出些撒娇的调调,“哥哥你怎么又加条件?我保证我的要求很简单很合理。你特别轻松就可以满足。”

      霍延之不信,真要是那样,她大可以直白说出来,而不是现在这样跟他讨价还价的。
      可她清丽的面容就在眼前,一颦一笑都那样撩人,霍延之难以坚定,一再降低标准。

      见他松口得差不多,黎书枂没再试探,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粲然笑说:“我想吃校门口那条美食街里的小吃,尤其是从东门进去,右手边的第二家烤冷面。那家超级好吃!”

      霍延之眉头陡皱。
      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黎书枂赶忙抬手去抚平他眉宇,先下手为强,故作委屈样跟他哼哼唧唧,“哥哥,哥哥~你答应我了的,不能反悔。”

      除了顶尖餐厅和家里亲手做的餐食 ,外面所有,霍延之都一律将其视作垃圾食品。
      更别提这种校门口的小摊了。
      先不论食材本身如何,摊主处理的干不干净。就算再好再干净的东西天天摆在摊位上,暴露在空气里,人来人往,浮灰都不知道落了多少层,而且压根没多少商贩能做到前者。

      黎书枂深谙霍延之想法,见他没什么动摇之色,眼珠一转,又道:“哥哥,这可是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提。在港区的时候,你偶尔也是给我吃的。所以,我今天吃一次完全合情合理呀。”

      霍延之睐她眼,她还好意思提,他已经对她很睁只眼闭只眼了,结果她还自己提及卖乖,他便凉凉戳破,“你只是没有把东西带回来吃而已。”
      她要是真有这么老实,他也不会管这么严格了,“需要我去问问孔叔,我没亲自去接送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按时上下学吗?”

      黎书枂被堵得一噎,忿忿又自知理亏地哀怨瞥了眼霍延之。
      随后老实坐回了身子,不再挨着他,也不看他。
      低着头,嘴撅得老长,咕哝:“……我晚饭都没怎么吃,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馋想吃东西了,哥哥却不满足我,就忍心看我饿着。到底是我吃饱重要还是别的东西重要。”

      这下是真开始真情实感了,不是佯装的。
      霍延之看着黎书枂低垂着的侧颜,完全束手无策。

      黎书枂今日是月经第一天,虽然没上个月那般不适了,但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小腹隐有坠意,腰背也酸酸的,总窝靠着,人也不似平常那么活跃。
      大概是受经期影响,她今天晚饭都没吃几口,基本就只是喝了半碗热汤。

      现下再见她如此,霍延之哪还能严格维持住自己的要求。
      仰头,他对着天花板无奈喟叹后,主动倾身靠近黎书枂。

      霍延之掌心揽住黎书枂后脑勺,而她耍着小性子,更把脸往另侧偏。
      他使了些力才将她脸颊带过来,让她看着自己,话语和神情中尽是妥协,“好,哥哥去买。别不高兴了。”

      十月底的天已经彻底凉了下来,夜晚更是,尤其黎书枂来月经需要做好保暖,所以窝在沙发上时在肚子上搭了条毯子。但刚刚动作间,毯子滑落到了身侧,肚子上只余一小角。
      霍延之瞧见,顺手帮她把毯子往上带了带,覆在她小腹上。

      黎书枂从来是个好哄的,霍延之这个动作已经让她心情转好了,何况还有这番话。
      她灰扑扑的面颊瞬时像是灿烂的春日,绽放出缤纷的色彩,复又焕发生机,“哥哥最好了!”
      “我还要吃炸串,草莓糖葫芦,嗯……还有——炒酸奶!”

      得寸进尺。
      但瞧着她的笑颜,霍延之只能说出句,“好。”

      黎书枂拉下他的手,推了推他身子,“哥哥快去吧,我饿了。”

      霍延之拿起掉在身侧的文件,整理好放在一旁,起身前瞧了眼一直催促他走的小白眼狼。

      黎书枂忽然举起双臂,曲着小臂,在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心。
      而她的笑颜置于爱心中央。

      霍延之看着这幕,一切不得不为的情绪都没了,微微发颤的胸膛彰显着他此刻的好心情。

      临起身去穿外套出门前,霍延之捏了捏黎书枂嫩滑的脸蛋。
      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吃的,温顺得不行,对待他的亲昵动作反而回以更为灿烂的笑。
      于是,霍延之没忍住又抚了抚她面颊。

      黎书枂却对其中的缱绻浑然不察,只当他是并不是那么情愿,所以掐掐她,小小发泄一下。

      -

      临时的行程,且去的地方近,黎书枂又比较挑食,万一小吃里加了什么她不爱吃的配料,买回来她肯定吃不了几口,还坏了心情。
      司机对黎书枂饮食这方面的喜恶了解得并不详尽,霍延之便没让司机去买,自行驱车前往。

      刚出门没两分钟,霍延之放置在中控台上的手机“滴”了声,有短信传来。
      恰逢前方路口绿灯转红,霍延之停稳车,垂眸看去。

      短信是黎书枂发来的。
      大抵怕他虽然买了她要的小吃,但不是她爱吃的那家,所以特别把自己要吃的那几个小吃对应的摊位大致位置都发了过来。

      她一共罗列了五个。
      比在家时说的多了一个。
      明晃晃但又暗戳戳的藏在消息中间。
      小心思昭然若揭。

      霍延之一眼发现,但黎书枂没提,他便也不说不表态。
      让她在家忐忑会儿。

      红灯转绿。
      余下车程,霍延之一路畅行至京大小吃街附近。

      他才推开车门,浓郁的食物香味就扑鼻而入。
      怪不得黎书枂惦记,闻起来是比少油少盐的家常菜诱人多了。但霍延之常年健康饮食,这种重油的气味闻多了他反而觉得不适,抬指抵在鼻前挡去一二。

      进入小吃街没两步,霍延之就看到了黎书枂在家最先说起的烤冷面小摊。
      这家生意肉眼可见的好,摊位前等待的学生可以说是比肩继踵,和周围某些没人问津的摊位对比更显红火,想来味道定是很不错。

      见队伍较长,而且回来时还得经过这。
      霍延之便按照黎书枂短信里发的位置寻觅,先去买了其余四家小吃。
      待他再回来时,因为时间渐晚基本没什么学生出来,摊位前等待的人直接比刚刚少了近一半。

      霍延之手上提着满满当当的小吃,站在队末排队。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排到,他跟摊主说了要加的东西和旁的忌口,然后扫码付钱,继续等待摊主制作。

      一份份烤冷面在霍延之面前做好,终于轮到他买的这份。
      摊主刚开始做,快递站那边过来两个女生,其中一人问:“老板,我们俩的烤冷面好了吗?”

      “好了好了。”
      摊主赶忙把打包好放在一旁的两份烤冷面递给靠前的那位女生。

      喻依珊开开心心从老板手里接过烤冷面,结果视线隔着塑料袋扫过两份烤冷面上方却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绿油油的香菜。
      完全受不了香菜味道的她语气中陡然充满了抗拒,面露崩溃,“哎呀老板,我买的时候不是说了一份要香菜一份不要吗?怎么都放了。”

      她这么一说,摊主顿时也想起来了,“抱歉啊姑娘,刚刚那会儿人太多了,我给忙忘了。要不这份我就送你了,我再现给你做一份,你等一等可以吗?现在没什么人了,前面就四份,做完这些我就给你做新的,再给你多加点东西算是补偿。你要是没空的话,我把钱退给你,真的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平常我妹妹会跟我一起过来出摊帮我的,今天她有些事没空过来,我一个人就怕忙中出错,哪知道再三注意还是出纰漏了。”

      “啊……没关系的。”
      摊主态度好,喻依珊心头泛起的不满骤散,反而还有些懊悔自己刚刚那有些冲的语气。
      她扭头跟姜若彤商量后,姜若彤也同意等,她们便应了摊主的弥补措施。

      反正研究生宿舍和本科生宿舍的管理制度不同,研究生宿舍不会关寝,所以她们没那么急着回去,再等会儿也可以。
      至于手上那份加了香菜的烤冷面,喻依珊送给了姜若彤。

      姜若彤不是单身,她在辽市读本科的时候就和同专业的一个男生交往了,迄今有两年多的时间了。
      但毕业后两人选择不同,一个直接选择在辽市工作,一个选择来京市读研,他们便就这么开始了异地恋。
      此刻,姜若彤正低着头在跟男友聊微信,身旁的喻依珊却突然很激动地杵了她一下,随即俯在她耳边低语:“我去!若彤你看那个帅哥,是不是书枂的暗恋对象?”

      霍延之这会儿穿的是身休闲服,而非一贯的西装,二者给人的感觉有很大不同。
      且那日喻依珊只跟他有一面之缘,并不是很能确定,所以赶忙来问姜若彤。

      闻言,姜若彤唰地抬起头。
      面前其实还有五六个人,但她一眼就锁定了霍延之。
      原因很简单,霍延之身量最高,颜值也最高。鹤立鸡群,自然惹眼。

      姜若彤记忆力极好,在吃瓜这方面尤其。
      她不假思索点头,肯定道:“就是他!”

      从喻依珊暗中观察的时候,霍延之就隐隐觉察到有个人持续在看他。后来喻依珊和姜若彤一起窥伺,霍延之便更为明显的感知到。
      不过他一个眼神都没投过去,只目不转睛看着烤冷面,想赶快把东西拿到手回家陪黎书枂。

      喻依珊和姜若彤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小,但偶尔说到兴处,声调完全无意识的就拔高了。
      摊位就这么大,所以在摊位前等待的他们之间距离也没隔多远。她们声调一高,霍延之免不得会听到几个字,但断断续续的,组不成句。

      直到,摊主做好烤冷面,霍延之伸手去接时,耳朵分外清晰地从她们口中听到了“书枂”两个字。
      动作比思绪更快,他偏头看了过去,瞬时认出了她们俩。

      不仅是因为曾在京大校园里的一面之缘,更因她们是黎书枂的好朋友,他常听她提起,还在她的朋友圈见过她们的合照。

      想着她们和黎书枂的好关系,以及刚刚就没停过的打量,霍延之平淡的面上挂起谦和的笑,主动朝她们颔了颔首打招呼,“书枂的朋友对吧,我们之前见过,好巧。”

      喻依珊和姜若彤对视眼,默契达成共识——“果然就是他!”

      “对,是好巧。”
      社交悍匪姜若彤回应完后就熟稔反问:“你也不是学生啊,怎么这个点在这?是住在这附近吗?”

      霍延之从姜若彤的问题里推断出,黎书枂没跟她们说过他们住在一起的事。
      他虽不觉得这事有什么,毕竟现在陌生人合租都是常见的事,但黎书枂现在毕竟还是学生,环境不太一样,需要注意些。他便只答说:“路过。”

      这个回答落在她们二人耳朵里,就是不住在附近,但恰好途径便过来买点夜宵的意思。
      姜若彤向来心直口快,“奥”了声,笑说:“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要特意买了给书枂送去呢。”

      喻依珊虽觉姜若彤这话刺激,唇角难抑地上扬,但手还是探至了她身后,扯了扯她衣摆暗示她悠着点,别在黎书枂这个当事人不在的情况下乱说。

      霍延之抬了抬眉,故作不明,“为什么这么想?”

      “咳——”
      姜若彤收敛些,思忖须臾尽可能稳住神情不露旁的情绪道:“会在这个点来这条小吃街的一般都是京大的学生,很少会有你这种在别处工作的人。”
      “但书枂不是住在翰林府嘛,你们又是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我就忽然联想到了。”
      “哎呀,反正就是个脑子一抽的念头,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千万别多想!”

      姜若彤虽然觉得黎书枂这样优秀的人光暗恋不表白简直是浪费机会,但也知道再怎么着都是黎书枂自己的决定,总之肯定不能让黎书枂对霍延之的心思从她这漏出去,否则她罪过可就大了。

      但霍延之的反应很奇怪,他揪住了她话语中那句“你们又是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追问此点,“好朋友?她跟你们说的吗?”
      瞧起来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姜若彤懵然,不知道霍延之为什么问这,可怎么想朋友这层身份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怕多说多错,她只讷讷点了点头。

      霍延之蓦地勾唇,五官都飞上笑,罕见的将喜极其明显的表露出,“好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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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踹了我的前女友失忆后》or《你像我梦中人》 点击即可跳转,求求收藏呀~ 同寄养哥妹题材的预收→《我们不应该[寄养]》《我心窈窈[破镜重圆]》 - 完结文: 《初见乍欢》《即刻沦陷[先婚后爱]》 《哪家情侣要分手了还上恋综》 《别装乖[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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