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去散步》西津

62、第六十二章 生日快乐

　　杜政霖端着蛋糕，上面插着蜡烛，随着他走过来的步伐，烛光摇曳着，
　　柏君禾鼻子一酸，眼泪欲要夺框而出，
　　“柏君禾，生日快乐。”是师母和杜政霖的声音，
　　他看向自己的眼睛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像星星湿漉漉的，一闪一闪的，
　　“发什么呆，许愿啊。”
　　柏君禾反应过来，慌忙双手合十，默念着，
　　“希望身边人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的。”
　　“希望毕业顺利，希望早日发财，
　　希望…………”觉得自己有点贪心，没敢许太多，睁开眼，吹灭蜡烛，眼角泪珠顺着鼻翼滴落，
　　她想，如果神仙觉得她太贪心，那就只许第一条好了，
　　像做了一场梦，她是故事的主角，
　　她真的，真的好幸福这一刻，
　　被人记挂住的幸福，
　　被人“看见”的满足，
　　………………
　　廖昌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出拿过一瓶酒，问道，“喝点？”
　　杜政霖有些犹豫，小声提醒，
　　“老师，您……这会，……能喝么？”
　　柏君禾觉得不对劲，他这话问的，廖老师的唯一兴趣就是喝点小酒，
　　不过，细细想来，近半年好像很少见廖昌明饮酒。
　　柏君禾视线看过去，
　　杜政霖解释着：“老师，听师母说，您最近总是失眠。”
　　“医生还是不太建议饮酒。”
　　廖昌明扶了扶眼镜，像掩着什么心事，
　　他轻声叹口气，满是不舍，“你们越来越忙，下次一起吃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老师，来日方长。”
　　“以后，抽着空政霖定时常过来陪您喝酒。”
　　曾桂过来，拿过几个杯子，轻声安慰，“没关系，今日，喝一点点也行。”
　　曾桂是医生，医生的话可以听，
　　杜政霖见曾桂放话，拿过酒瓶给每个人倒了些许，眼角担忧缓缓掩饰起来，
　　“来，柏君禾，一起感谢老师和师母。”
　　柏君禾端过杯子，同曾桂和廖昌明碰杯，
　　“谢谢老师，谢谢师母，”
　　“也谢谢，杜师兄。”柏君禾看向他，发自内心感谢。
　　“君禾不用客气，师母因为你的到来也很开心。”
　　她同柏君禾碰杯，
　　因为柏君禾的存在，让她有了种养个女儿的体验，曾桂像看孩子般慈爱的笑着，摸摸柏君禾脑袋，捋顺她的发丝，
　　如此亲密的行为，并未显得突兀，
　　“师母给你准备了礼物，一会走的时候带着。”
　　“谢谢师母！！”
　　柏君禾笑得眼睛都挤到一起，露个小缝，
　　“你廖老师也给你准备了，”曾桂靠过来，小声透出消息。
　　“该不会是，五年考博，三年模拟吧！”
　　曾桂被她逗笑，手中的杯子来回晃着。
　　杜政霖陪着廖昌明聊着什么，时不时的视线投过来，挑着空，得体的给她布些菜，
　　柏君禾正像个春节表演节目的小孩，跟曾桂要好好表现一番。
　　廖昌明话音转到许攸身上，问着她今日怎么没来，
　　柏君禾找个理由，替许攸瞒过去，
　　“许攸学姐单位最近在培训，走不开。”
　　“她想忙完早日要赶回去过年。”
　　“这样啊，”曾桂说完给柏君禾夹块鱼肉，“家里好吃的做的多，走的时候给她带点。”
　　“好的，师母。”
　　“前两天，她妈妈给我打电话，说想孩子想的不行，奈何她非要留在江城。”
　　“等她得闲了，抽空喊着她来玩。”
　　柏君禾点点头，松下一口气，她刚分手，还在情绪里走不出来，
　　当初廖昌明，虽面上没说，但话里话外也点播几次，陈祁，非她良人，
　　当时许攸一股脑陷进去，被他表面的老实憨厚所蒙蔽，谁的话都听不进，
　　现在这个局面，她还不想让大家知道，免不了被教育，索性避着点人。
　　话题很快转开，廖昌明的传统老节目了，自是饭桌上还不忘叨叨柏君禾两句。
　　柏君禾都这么开心了，当然是不会把他的话放心上，
　　一顿吃的开开心心，饭后，曾桂拉着柏君禾聊天，
　　“说起来，还真快。”
　　“感觉你好像是刚和你廖老师来家里吃饭。”
　　“怯怯的，缩着脑袋，还不敢看我。”
　　柏君禾端过茶几上的水果，掩饰她的尴尬，
　　“哎呦，师母。”
　　“吃水果，您就别老揭我底了。”
　　“感觉，老师当初就是被我表面的老师蒙蔽了双眼，现在整天嫌我活跃，定不下心搞学术。”
　　曾桂笑着，“他也就是说说，”
　　“当初，还是你老师说，这孩子心里有事憋着，让我抽空帮着问问，他多说什么也不太方便。”
　　柏君禾眉眼低垂，心间升起回忆，这，的确会是，小廖做出来的事。
　　“你是你老师的最后一届，算是他关门弟子，等你们都顺顺利利毕业，稳定工作，他也就可以心安退休了。”
　　“他这会装着呢，你们不在的时候，总是给我念叨你们，”
　　“背地里不知道夸你们多少回了，说是什么别的教授都羡慕他，”
　　“他还不让我说，说是容易让你们骄傲。”
　　曾桂给柏君禾使个眼色，柏君禾接收到，低着脑袋，偷笑着，
　　贴着曾桂肩膀，轻声说道：“师母，我们都知道的。”
　　虽然大家很怕廖老师抓学习的样子，但，私底下大家都很喜欢他，
　　做项目有钱，出差他批补助，科研经费没了，有时候还会自掏腰包垫一垫，
　　就连逢年过节，没回家的学生，他都会问道问道些许，
　　曾桂说着话，脸上缓缓挂起一丝遗憾，
　　“他这辈子，没个孩子，所有心思都在他的学生身上……”
　　柏君禾连忙靠过去，说着体己话，“师母，这话说的，我们，这不都是您孩子，儿女双全呢还。”
　　曾桂一瞬被她逗笑，拍着她，嗔怒道：
　　“你这孩子。”
　　“竞会讨巧。”
　　柏君禾嘿嘿笑着，眉稍间的愉悦都快翘到天上去，
　　廖昌明和杜政霖在书房聊了会天，不知道交代着什么，
　　出门时看着杜政霖气色凝重，走过来时，倒是转换的很快，
　　揪着柏君禾就是霍霍，
　　见着他就像换了个人格，一会不气她就不舒服。
　　廖昌明也走过来，递给柏君禾一提书，
　　“也不知道你们这帮小年轻，喜欢什么，还是准备点实际有用的，走的时候带着。”
　　“里面是关于你喜欢的方向，多看看，将来申博有帮助。”
　　柏君禾看着那么大一提礼物，自是十分感动，
　　只是木那的看着书，咽了下口水，缓缓转脸看向曾桂，一脸，被我猜中的表情，
　　曾桂也在忍着笑，看向柏君禾，拍拍她，
　　“谢谢廖老师，我定带回去好好研读，不负老师期望。”
　　廖昌明抬抬眉，傲娇着小表情，很受用，
　　他拿出几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都是一些还不错的公司，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联系，我提前打好了招呼。”
　　“稳重点，到时候。”
　　“好的，老师。”
　　柏君禾捏着名片，面上嘻嘻哈哈的说着俏皮的感谢语，喉间却发紧，
　　有些许哽咽作祟，这种被人挂牵的感觉总是会打动她，
　　她一直都知道的，小廖是发自内心的对她们好，就是严格了点。
　　她还记得廖昌明说过，在他那里，没有小女生娇贵这一出，到了他的组里，男女一样，
　　柏君禾当时只明白了大概，并未领略到深层含义，
　　她想，她现在应该是懂得了他的良苦用心，
　　小恩惠上的女士优先，更多的是一种排外，
　　当因为她是女生给出一点恩惠或是照顾时，大事上也会使出同样的招数，久而久之被剥夺更多的权力，
　　廖昌明给她上的第一课，
　　必须在可以学习的时候勇敢直上，不准畏畏缩缩，要学到本领，以后靠自己的能力吃饭。
　　如果只是找他刷个学历，那趁早死了这条心，早早退学更为上乘之选。
　　细细想来，做他学生这几年，柏君禾没少学东西，开始慢慢找回自己，
　　曾桂听见她声线渐弱，以为伤心着，师娘拉着柏君禾的手，轻声安慰着：
　　“别着急，慢慢来，你们还这么年轻。”
　　“师母，我没事，大概是喝了两口酒，有点感性。”
　　“大家这么好，君禾怕辜负期待。”
　　柏君禾总是挨小廖同志的骂，也总是习惯喊他这个半百的人小廖，
　　她觉得这样会显得他年轻点。
　　喊上几遍，也可以减少心里小廖的威慑感。
　　并不是读书生涯都是快乐的，
　　她的快乐只是因为遇见了小廖和曾桂。。
　　柏君禾觉得曾桂二人像家人，像负责又暖心的父母，
　　如果，她们当年如果要孩子的话，不敢想，那个孩子得有多幸福。
　　廖昌明站起来，欠个身打个哈欠，扶着腰，
　　“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
　　曾桂还在拉着柏君禾的手，舍不得放开，
　　“再让孩子们待会。”
　　廖昌明扶一扶眼睛，道：“你该吃药休息了。”
　　柏君禾听见这话，站起身来，“我去倒杯水。”
　　小廖拦着她，“我来就行，你们喝了酒，快早点回去。”
　　“小杜，你带着柏君禾，回去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声。”
　　杜政霖站在一旁，顺手走过去倒杯水，“好的，老师。”
　　柏君禾接过他手中水杯，躬身递给曾桂，眼中蓄着不舍，
　　杜政霖走向厨房提上垃圾，带上廖昌明给柏君禾的礼物，他同廖昌明和曾桂告别，走到玄关处等着柏君禾。
　　柏君禾还在墨迹，“师母，那我先走了。”
　　曾桂起身送她，“走吧，大晚上的，注意安全。”
　　“好，离的不远。”柏君禾乖乖点头。
　　杜政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