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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顺颂时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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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做小廖学生的时候,大四,一边是父母给的压力,催着她回家相亲结婚,
赵女士说,女孩子最美的青春就是那几年,不抓紧趁年轻把自己嫁出去,以后遇见的会越来越差,
早日结婚生子,完成人生大事。
她整日电话和信息轰炸,让柏君禾心力憔悴,甚至极力阻止她继续求学。
她当时正值分手,因为周衡母亲的贬损,久久困在其中,如染噩梦般,看不到自己的价值在哪,
甚至觉得父母和周衡母亲对于自己的定论,就是自己一生,
无望,又普通的一生,永远缩在家乡那个小地方,盼着肚皮之下,早日生个儿子来稳定所谓的“地位”。
后来,敲定老师后,廖昌明带她一起吃的新生见面饭,
有许攸,还有两位博士师兄姐,饭局是在老师家里,是那顿饭她认识了曾桂,
她记得也是那顿饭之后,很多事情,在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
吃饭时,她缩在桌前,并无展现自己的意图,师母好似看出点什么,但什么都都没说,只是一个劲的给她夹菜,喊着她说着话。
后来,私下约着她聊天,洞悉她内心般,告诉她,如果不知道往哪里走,先走着,错了就再折回去,年轻,有的是试错的机会,
她那阵子,没什么事就提着水果,去看老师,其实她是想看师母,
同她呆在一起,她感觉很安心,像长辈,也像朋友,她不用处于被审判的位置,可以做自己,说想说的话,
她的选择可以得到支持,她的想法可以得到她充分的分析和独到的见解,
师母的人生选择和事业走向,身体力行的为她做着向塔,去过喜欢的生活,只要是喜欢,没有对错,
没有一个女孩生下来的意义就是结婚生子,传宗接代。
这是世俗的眼光对女孩进行规训。
人的价值和完整也不该由是否结婚生子来衡量。
有机会往上走就努力走一走,看一看更广阔的世界,接触更多不同的人,虽说经历不一定能带来财富,但人无法成为未知状态的人。
只有见得更多,认识更多,才能雕刻自己成为真正想成为的人。
而她,可以尝试成为任何,她想成为的样子,
她不知道,那一刻,要如何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描述那种感受,
她可以听见大脑禁锢着的弦断掉,是思想围城破裂的声音,而这些,从未有人对她说过,
包括她的母亲,赵女士。
————
一年已近乎接近尾声,而她的幸福是否可以随着生日降临呢
她想,会的吧
老天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满怀希望的人
……
晚间约莫着五点,柏君禾在办公室忙活完,去门卫室取了提前点好的几份菜品,提上礼品,往学校旁家属院走去,
老师家在进门处第三栋,离得不远,稍稍几步便到。
帽子下的发丝黏在脸上,提着东西懒得腾手去拨开,就这样狼狈着走过去,
杜政霖给她开门,扶着门框看她,脸上挂着温柔宠溺的笑,
柏君禾有些意外,迅速两只手东西合并起来,抬手整理额间发丝,暴漏了她的慌乱。
再抬眼看他,视线相撞,心间狂跳,脸上装着平静,想推门进去,
杜政霖这几日,同她聊天,
她是爱答不理的,这会逮着机会,不打算放过她,扶着门,不让她进,
柏君禾不满,“你怎么来了。”
“这门上写了,我不能来?”
“能来,能来。”
“谁能不让你来啊。”
“这不是眼睛视力挺好的。”杜政霖看她,
“什么?”
“视力没问题,就是看不见我消息是吧。”
柏君禾咽下口水,强行解释,
“我……太忙了,没注意到。”
“是么,给你过生日还磨磨唧唧的。”
柏君禾在门口堵着,气急,开始没好气阴阳怪气怼他,
“那你倒是来挺早啊!”
“都跟你似的?”
“说的什么话,今天我可是尊贵的寿星。”
“说的人话,你还知道自己是寿星啊,给你过生日,你还墨迹上了,也不看看几点了。”
他等的急不可耐,她这么晚才出现,消息发了好些条,就差亲自去逮人了,
他盯着她脸看,表情,生动的要死,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
发丝乱糟糟的定在脑袋上,鼻尖冒着汗珠,红唇上染着水渍,晶莹柔软……
杜政霖想起那晚唇下触感,不禁笑起来,
心下一紧,吞咽口水。
柏君禾见他神色,觉得他有病,指不定有什么心思,她对着杜政霖压低声音,语气凶巴巴。
“快让我进去,没一点眼力劲。”
杜政霖倚着门框,长腿一抬,顺势伸手撑着门框,坏笑道:
“求我……”
“不可能!”
“快点,松手。”
“求求我。”
柏君禾威胁道:“再这样我喊老师了,”
“多大的人了,还告状。”
“真幼稚。”
“快松手,让我进去。”
“求求我!或者喊,霖哥哥开门。”
柏君禾:“……………!”
廖昌明路过往玄关处扫视去,两个人挤在门框处,你推我攘的,僵持在门口,谁都不愿让步,他是两眼一黑,真想不通,那些个项目是怎么被这两个“智障”做出来的!
“你们俩个,快进来,别掰坏我的门!”
刚走两步,感觉血压又上来了,摇头叹气,“真是,都多大了,整天不消停的。”
曾桂正在餐厅摆餐具,听见们打打闹闹的,慈爱的笑意漫至嘴角,笑意盈盈看着她们,打着圆场,
她和廖昌明,一般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就你毛病多,小孩子么,你总吵她们做什么。”
“小孩子!”
廖昌明气笑,即将毕业的两个小孩子!他回头瞪了她俩一眼,看着曾桂,
“一把年纪了,没个正形,还小孩子,就是一群泼猴,没有一个省心的。”
曾桂闻声嗔怒着制止住他吐槽,“今天孩子过生日,不是来上课的,少批评两句。”
“你就向着她们吧,”
“无法无天,以前我不在的额时候,恨不得把我办公室拆了。”
“你看你。”曾桂看向老伴。
柏君禾被杜政霖放进来,乖巧的立在旁边,
听着导师说话,慌忙找补摆脱嫌疑,表明她的态度,“不不,老师,我们肯定是不敢这么干的。”
小廖瞪眼,“还有你们不敢的事!”
柏君禾理亏,不敢再说话,委屈巴拉的看向曾桂曾桂,寻求支援。
以前因为她捅的篓子,小廖前前后后也的确是没少忙活。
有次开完会,她急着走,没检查。把人家过来参会的教研主任给锁屋里了,电话直接打到院长那,院长打给系主任,系主任打给他,
柏君禾锁完出去玩,找不到人,廖昌明大晚上饭还没拔上两口,赶忙跑过去开门,陪着道歉,腰都快弯折掉,
老脸是丢了一路,气的小廖一周没给柏君禾好脸色,
还有次,她交课题文件,把名字写反了,给自己提了教授收的头衔,
过于感恩,自己升官之际,也不忘给他廖昌明安个廖学生的名号,
给廖昌明看的头脑发懵,戎马半生,归来成学生了。
细细说起来,她通的篓子还真不少,得亏是廖昌明,还有点面子在,够她折腾两下,
————
“好了,好了,今天应该开开心心的。”
曾桂放下手里的活,交给廖昌明,拉着柏君禾去沙发处聊天,
知道女孩子脸皮薄,“别听他的,师母觉得你们这么年轻,有点活力是好事情。”
“没事,师母,我们都习惯了。”
柏君禾本来想表达,她不在意老师怎么骂她们,
曾桂听在心里,像是小孩受了天大得委屈不敢说,转脸冲着廖老师说道:
“老廖啊!”
“你老骂孩子们做什么,不能好好说话。”
“该骂。”
廖昌明正在客厅书架摆书,抬脸就是一句,
这一声,让柏君禾都恍惚了,像回到了以前,廖昌明很久没这么中气十足过了,
柏君禾一点都没在意,反倒笑了起来,
曾桂见她脾气这么好,欣慰她的懂事,拍拍她手背,
“没事,别放在心上,下次再骂你,来找师母,我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师母,”
柏君禾想起身去帮着搭把手,被杜政霖赶回来,说是弄差多了,
柏君禾又折回去和师母小声聊八卦,
杜政霖忙活活完,张罗开饭,走过去喊师母,见柏君禾还不忘调侃她,
“柏君禾同学今日难得这么老实,真不适应。”
“你看你,整天不会说个话。”
曾桂在旁边看着她俩吵嘴,喊着她准备开饭。
廖昌明路过,撇一眼哈哈大笑的两人,面上看着嫌她聒噪,眼底的和煦,却暴露他的心思,
这帮闹腾孩子过来,挺好的,
挺好的,
他低声呢喃,无人听见,
廖昌明走过客厅,眼睛眯起来,嘴边哼哼,悄悄笑着,
悄然间,一丝痛苦划过眉稍,他抬手轻压着胸口,大口呼吸,扶着墙角,站着缓了片刻,
杜政霖见柏君禾走过来,一把扯着后衣领,提溜着转个方向,
“柏君禾,去洗手。”
“知道了。”柏君禾走向卫生间,
窗外夜色透着窗子折进来,她忽地顿住手,
觉得有些不真实又恍惚,
轻声呢喃,“柏君禾,生日快乐。”
洗完手出门,客厅的灯光突然关掉,
她愣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
周围生日歌响起,夹着杜政霖清冽低缓的音调,
他唱歌很好听,柏君禾一直都知道,
周围人,在拍着节拍,
错落着,交叠着,毫无整齐度可言……
或许是小老头跟不上师母的节拍,白发老头,在夜色里偷着打节拍,
柏君禾想笑,也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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