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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如鲠在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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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不该有的念头越滚越大,直至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拼命压下,退回自己壳子里,
骨节因为太用力泛白,
心绪郁结,起身站在窗前看着月色发呆,心底酸涩的难受……
他一直都是这么体贴,不是么。
所以,她不是他的例外。
可做朋友不是自己想要的么,
别人真没别的意思自己为什么要失落?
她抓着脑袋快要疯掉……
心事上头,为了避免自己再多想,跑去冰箱,找瓶烈酒灌上几口,调个静音,闷头就睡,
什么烦心事,都抛掷脑后。
——
杜政霖再给她回电话时,发现已是无人接听。
吊水刚开始打,这会离不开人,自己的员工加班倒在工位上,于情于理,他都得对人负责,
杜政霖拿着手机,思索了一会,转身问道:“你呆一会,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好。”
“我想吃热腾腾的海鲜粥或者云吞。”宝莱说完,笑眯眯看着他。
杜政霖出了输液室,走到旁侧,给沈添打了电话,又安排了他路上买点吃的。
等沈添赶过来,已是深夜。
杜政霖拍了拍他,“麻烦你了。”
“霖哥,这么客气做什么,应该的。”他霖哥不是没什么事情就瞎折腾人的老板,这几日项目忙加班,霖哥都是他们先回。
“霖哥,这么晚了,是还有什么事?”
“没事,我自己可以解决,你帮着照顾下宝莱。”
沈添点点头。
杜政霖看着似乎着急离开,嘱托道:“你照顾好她,我先走了,输完液太晚,明天上午给你们放假。”
“好,放心吧,霖哥。”他拜拜手,让杜政霖放心走。
杜政霖再次拍拍他肩膀,交代完,他快步迈腿离开,
沈添见他这般匆忙的背影,好奇,什么事这么赶。
沈添提着东西走到输液室,宝莱靠在沙发上小憩,听见脚步声,惊喜睁开眼,
“你回来……”
见来人不是杜政霖,语气立马转变,收起嗓音间甜腻,
“怎么是你。”
“霖哥呢?”
“他不是说买吃的了?”
“喏。”
“这不是买回来了。”
“霖哥呢?”她又问一遍。
“霖哥有事先走了。”
“他怎么没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跟你说了,你这药水就能快点滴了,霖哥这不是喊我特意过来照顾你。”
宝莱脸色不太好,“不用了,你也回去吧。”
“没事。你这生病了,放你自己也不好。”
“真不用了。”她语气听着满是怨气,
照顾她还照顾出来毛病了,大半夜的沈添不理解她没来由的火气,想着她是病人,懒得跟她计较,
始终是好脾气,关心道:“往日恩怨先不提,您的不满先放放,今日我只为您服务。”
“有哪里不舒服么?”
“你是医生啊。”
“要喝热水么?”
“不喝……”
“行行……”
“行。”
就当他欠她的,增添一脸无奈,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今日,他还就杠上了。
————
杜政霖开车到柏君禾小区楼下,看着她阳台和卧室已是漆黑一片,想起上次深夜回去,意外吓到她,
他顿住上楼的脚步,停在楼下,坐在小区休息椅上静静抽烟,
旁侧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阵阵烟卷气飘过去,浓烈刺鼻驱散一些,
他着急跑过来做什么呢,
她回来的那天,柏君乐已经偷偷告诉他。
柏君禾约莫着和家里闹了些不愉快,具体是什么,柏君乐没讲太多,就让他帮忙劝一劝,
年关将近,她一个人在外地也不好。
前两日,他去楼上取东西,门口脚边是柏君禾的堆积的快递,他弯腰搬进屋,上面的寄件人赫然在目,赵止扬,
那天隔着半摇下的车窗,二人打过照面,
他认识他这个人,
除此还有她前男友扎眼的花束,
以及,他的道歉卡片……
他站在原地,神色逐渐郁结瞧着手边沉甸甸的快递,情绪郁结,消不了咽不下,在胸腔里愈滚俞大,
他想问清楚,可又能问些什么?
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
他一连接了好几个项目,以为忙到昏天暗地就不会想这些让人不痛快的事情,可工作就是工作,不是麻醉剂。
任何孔隙时间里,情绪都会趁虚而入。
夜风愈加寒冷,杜政霖吸吸鼻子,心烦意乱,
一根接着一根,抽的愈加猛烈。
——
许攸同她聊天频繁起来,看得出来,她最近心情不佳。
柏君禾暂且放下自己的郁结,就抽着空同她闲聊,劝解着。
旁观者来看,她们的感情,早已进入死胡同。
除了及时掉头,无解。
柏君禾有篇论文退回来修改,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学习上,重新修文。
也正好由此,从早到晚,脑袋昏昏沉沉,两眼昏花,累到倒头睡,没有什么闲心想些乱七八糟的。
论文修完后,发给小廖,问着意见。
等了半天也没有接到他下一步的通知……打电话也怕他在忙,感觉小廖最近是真的不怎么管她,比起从前,松了许多。
这几日太累,这会忙的也差不多了,打算回去休息。
办公室又到了停电的点,好在电脑的线路和空调什么的不在一条线,不然,柏君禾还真是被迫放假。
她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替心疼隔壁,
一个寒假,似乎工作没停,
有几次周六日柏君禾下楼,碰见隔壁试验室人员。脸色苍白,头发松松垮垮得挽在脑后,像吸血鬼晚间出来觅食,
穿着白大褂,上面留着乱七八糟的试剂残痕。
她趔趄着身子,给他们让出楼梯,瞧着她们落寞又佝偻的背影,说不上来的难过。
以前许攸在的时候,听她聊起过关于隔壁专业的八卦,
新生的成果要先献祭出去,导师送人情挂别人的名字。
只有献过祭的人才配得到二轮成果的挂名,如果成果不够,那就延毕,
新鲜的血液一茬一茬的被收割,成为垫脚石一块块垒在导师脚下,铺就了他的光明大道。
重压之下必有勇夫,有一次一个学长的举报信半道就被上一级截下,直接延毕,手中的offer也都尽数作废,玩的一手杀鸡儆猴。
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无人再敢拿前途来赌,毕竟苦三年和一辈子的学历,还是分得清,
为此只得守着上级制定的毫无人道的规则,暗无天日熬着日子。
导师名利双收,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已是教授,名下的累累硕果碓砌了多少学子的心血。
听得柏君禾悲从心起,却又无能为力。
回去洗完澡躺下,打开投影仪准备放个电影,好好放松一下,点的外卖还在路上,柏君禾以为是晚餐到了,拿过一看是许攸电话过来。
二人,半夜,
柏君禾直接提着没来得及打开的外卖,出现在家附近的小酒吧。
两个人趴在吧台上,看着心事重重,片刻功夫,唉声连连,
一杯接着一杯,旁边的酒保认识她俩,忍不住频频侧目。
两个养眼的小姑娘,醉着酒脸蛋红扑扑的,十分招眼,他怕两个小姑娘喝多了。
柏君禾伸头过去,
“许攸,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别提了。”
许攸看着心情看着极为不好,蔫蔫的瘫在吧台边,“太多了,太多了,多到说不完。”
“打算忙完这阵子,再好好跟你。”
“行。”柏君禾已有些上头,抬表看着时间不早了,
“这个点了,真不回?”
“不回。”许攸笃定。
“分手了还回什么。”
“再说了,他出差了。”柏君禾靠过去,小声问道:
“这么硬气……真分了啊?”
“嗯。”许攸抬脸看她眼睛,
“这次,是真分了!我已经提了分手。”
柏君禾又添了杯酒,一口喝下,语气淡淡的看着兴致也不高,似乎是预期中的事情。
“我在家的时候,约莫着就猜到了你俩在吵架。”
“只是没想到,已经闹到分手地步。”
“感情走到了尽头,没有回头路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许攸冷幽幽的这么一句,听的柏君禾一愣怔。
说的倒还,挺有哲理,就是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真的能放下。
七年,可不是个小数字。
两个人交头接耳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一会笑着,一会哀愁,脸上表情生动,小女孩的心事,藏不住,尽数表露。
各有各的心事,喝着酒相视一笑,频频几杯酒下肚,这般肆意好似忧愁能少上半分。
酒还真是个好东西,她以前特别不理解柏财学。挨骂也要喝,
果然啊,实践出真知,酒,的确是个好东西。
她脑袋发晕,脚下轻飘飘的,喝到几分醉,在留清醒在,最快乐。
“怎么喝这么多酒?”旁侧一阵清冷低沉的男声传来。
声音不大不小,夹杂着室内悠扬低低缓的音乐,刚好清晰入耳,
柏君禾身侧靠着吧台,手臂旦在桌吧台上撑着下巴。
右手酒杯放下,转过脸看人,
醉眼朦胧间升起一丝诧异,在这种小酒馆遇见挺意外,
定了定神发现,他显然没看自己,
室内光线很暗,充斥着暧昧的鹅黄色,让人晕晕呼呼的,眼前散着雾气。
柏君禾顺着他视线看去,看不真切,在心里打着问号,
不是巧遇?
他……像是来找……许学姐?
她们??
他和许学姐?
柏君禾以为自己醉晕,努力眨巴眼睛,试图看清一切,
许攸也是染上几分醉,半个身子完全靠在吧台上,借着力,不让自己摔倒,见是他,诧异后开始咧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