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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心绪不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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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柏君禾的事,曾桂了解一些,也知道她这些年不容易,她不说她便不多问,过去了就好,再次拍拍她的手背,
“师母请你吃好吃的。”
“好,”
“想吃什么。”
“我想吃汉堡,炸鸡,还有可乐……”
“好。”
“师母怎么不拦我了,”往日曾桂是不喜她吃垃圾食品。
“今日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还是我师母对我好。”
柏君禾搀着曾桂胳膊,脑袋蹭个不停。
赵芝兰追出去,便见到这样一幕,方才同她对峙得女孩,正靠着娴静的妇人撒娇,
曾桂是周衡父亲找的关系,她自是不认识,听里面的主治医生说,刚才走出去的就是曾桂老师,医学界泰斗,
再想到曾医生方才同柏君禾的亲密,一瞬有些慌神,现在是他们家有求于曾桂,难免有些顾虑在,
只是她没想到是,柏君禾她一个小地方来的小女生,怎么会认识一诊难求的曾医生,
赵芝兰站在远处,一脸雾霾,眸中的慌乱暴漏了她此刻的担心。手掌紧握,快速迈步向前。
“曾医生,请留步。”赵芝兰柔声喊道。
曾桂转身,柏君禾随着她一起,从听见声音知道是她,皱起眉头看向她,
“曾医生,我是今日您会诊的病人家属,方才没认出您来,实属抱歉。”
“不碍事的,”
赵芝兰语气虔诚,一点不似方才凌厉,“既然遇见了,曾医生有时间么,给我个机会您吃个饭。”
曾桂面色和煦,“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跟小孩约好了,一会去吃快餐。”
赵芝兰尴尬的笑了笑,视线虚虚落在柏君禾身上,“这位是,曾医生的?”
“这是我家孩子,君禾。”
赵芝兰欲言又止的,
曾桂看出她的些许心思,“赵女士不用太客气,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行离开。”
赵芝兰见状笑着点头,“好的,既然曾医生有安排,那我就不多打扰,有机会再感谢曾医生。”
“严重了。”
走到停车场,曾桂上车前停了下来,问道:“当初那孩子是他儿子吧。”
“嗯。”柏君禾点点头。
“她狭隘,这么着急忙慌的过来试探。”
“我就是再不喜欢她,人命关天的事,不能从中作梗啊。”
曾桂欣慰的看着她,“真是长大了,柏君禾,错失你是他儿子的福气。”
柏君禾气囔囔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曾桂笑了笑,“心平气和……”
柏君禾立马接上,“长命百岁。”
“走,我们去吃饭。”
“好。”
柏君禾送完师母回程,路上接到赵止扬电话,说是那日她的学生卡遗落在车上,等赵止扬第二日去寻她时,她已经离开。
柏君禾回想着遗落的时间,想必是送礼那晚拿手机,顺带着划了出来,
人都走了还在给他添麻烦,柏君禾立即给出方案,会安排快递上门取件,让他放在保安室就行,
赵止扬在电话里笑出声来,说道:“跟我倒是也不用这么见外。”
柏君禾尴尬的笑了笑,想着自己其确实有点过于客气了,再次致谢后,挂了电话。
赵止扬打着双闪,停在路边,视线落在柏君禾那晚坐过的凳子上,看了许久,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让他思绪回归,打开来看是柏君禾的地址信息,
他联系快递站取件位置,收了手机往回走。
——
从师母家回来开始连着在办公室赶了几天论文,见缝插针,抽着时间再做做项目。
晚霞悄然间落幕,室内昏黄一片,
她抬脸才惊觉,一天即将结束,脸上带着口罩闷大半天,一脸油腻,
不知何时空调已自动关掉,起身去开灯,发现又跳闸了,
隔壁实验室估计又在开机器,他们引用了几台新设备,校内电路还没跟上,他们那边开,柏君禾这边就需要全部断电。
老校区这么多年了,跺一跺脚墙皮都要掉几块,什么都禁不起折腾。
柏君禾索性作罢,站在原地叹口气,收拾东西回去弄。
走在楼下,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整个校园静悄悄的,只有硕博生的实验楼,灯火通明,
已经接近年假了,这个点,还奋战于此。
柏君禾抬脸看向他们实验楼依旧明亮的窗口,胸腔一阵热血翻涌,希望他们能够顺顺利利的,
早出成果,最诚挚的祝福给他们,
哪怕,他们并不相识……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黑,眼见着似乎要下雨。
她拿过手机,除了几个周衡的未接电话,什么都没有。
随即关掉,没打算再回过去,感觉浑身脏兮兮的,放下东西起去洗个澡,
忙完出来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总算让人觉得有丝生气在。
眯着眼睛享受安宁,眉目舒展,
视线恍惚着,落在电视柜旁边盆栽上。
大小两盆金钱树错落而放,上面散着些未化开的肥料,泥土是湿润的,看着新翻过,叶子也绿得盎然生机,
显然,近期被被精心修剪,浇灌过。
她当初就是因为金钱树没有那么娇贵,好养活,从小区门口花店搬来两盆,放在客厅,
由于,老板说这盆栽省心,不用太精心照顾,柏君禾总是忘记浇水,这么命硬的盆栽都差点养死。
几次都是杜政霖及时施肥,浇水,翻土精心呵护,又给半道救回来。
所以,
是他来过,
再次拿过手机,划开来,检查下网络后,依旧是如死寂般沉静,并未有任何他的消息,
柏君禾不知他具体几时来过,回来的这么些日子,她连面都没见到,
她并未察觉眉稍难以掩饰的失落,
想给他发消息,又心虚的觉得别扭,
她起身盘腿靠在沙发上,思绪散的七七八八,也没心思忙工作,脑袋里不受控制的晃着他的脸,
她们,似乎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想着,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这会在做什么,下班了么……
定是和杜政霖相处太久,才会产生恍惚。
柏君禾脑袋里给自己找着理由,脑袋还懵着,手中电话却鬼使神差的已经拨过去,反应过来时他已接通,没给她机会反悔。
柏君禾随即出声喊他,有一丝难以发觉的慌乱,
“杜……杜政霖。”
“嗯?”
“这会在忙么。”
“不算忙,怎么了。”他轻声询问。
“也没什么。”
“你在哪呢?”
杜政霖低头看了眼正在扎针的人,声音低了几个度,“还在外面,你说”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就是……”
柏君禾心虚和挣扎在打架,她皱着眉头想措辞,话筒里忽的传来清甜的女声,
“啊啊……”
“姐姐,疼………”
杜政霖弯腰查看,“怎么了。”
旁边护士拔掉针后一脸愧疚,见杜政霖在旁侧照顾询问,以为他是家属,她也紧张起来,嘴上拼命道歉,
“不好意思。”
“我……”
杜政霖对着电话,解释说:“我这边突然有点事,你等我会。”
随即握起手机低头看向方才被她扎过逐渐肿起的手,问道:“还好吧。”
宝莱带着哭腔,“还好,就是有点疼。”
他转脸看向旁边护士,问道:
“实习生?”语气不重,但因为没什么表情给人一丝压迫感。
护士实习生小声应答,“嗯。”接着又认真问道:
“我可以再试一次么?”
杜政霖低头问向手的主人,“再来一次?可以么。”
宝莱眼睛湿辘辘的,乖巧的点点头,“可以。”
“那,换只手吧。”她声音甜甜糯糯的,仿若带着一丝香气,护士姐姐接收到带着感激,重新给她扎上,细致无比,
扎完后她起身,额角渗着点点细密汗珠,不着痕迹松了口气,交代好注意事项,转身离开。
上学的时候,她们护理专业的同学为了更好练习,都是相互扎针,手腕时常候是铁青的,手腕不够用就扎臀部,有几次考试前夕,练的太多,臀部扎到路都走不了。她虽是实习生,这半年从未有过差错。
方才,若不是那个小女生刻意乱动,她断然是不会出现扎针失败的案例。
她们老师讲过,医患关系本就难处理,没有确凿的证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就没拆穿,
好在,有惊无险,她只当是自己的过错顶下来,就此作罢。
杜政霖见她针扎好了,缓缓起身,拿过手机继续接听电话。
“柏君禾,还在么?”
许久,电话传来,
“嗯,还在。”
“方才是什么事,你说……。”杜政霖软上几分,
旁侧宝莱再次出声:“霖哥,药水下的有点快,好凉。”
杜政霖闻声抬手,调低药水滴落的速度,手机依旧贴在耳边,看着宝莱询问,“这样可以了么?”
“嗯,可以了,谢谢霖哥。”
“不碍事。”
隔着电话,柏君禾听得真切出来,是宝莱声音,她的声音软糯清甜,无意识便记了下来。
那个女孩,好像是生病了,在挂水。
他……
柏君禾拿着手机,他们话语听着是那般亲昵,
她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心底再难掩饰失落,已没了聊天欲望。“你先忙吧,我也没什么事。”
自尊心像防护栏瞬间驻起,假装轻快道:“先挂了。”
她没再给他机会说话,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她像逃一般迅速挂掉,
仿若晚一步,她的自尊心就要无处遁形,
她一直都是这般,没有被接住的情绪,便不会再表露,任何风吹草动都都能让她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