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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其乐融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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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政霖伸手敲她脑袋,接过学姐手里柏君禾的包,笑着说话,“学姐不走么,正好一起?”
许攸笑道:“你们先走,我还有事。”
杜政霖笑笑,“那行,你喝了酒,注意安全,有什么打电话给我。”
“好,放心去吧。”
柏君禾以为她要等学长,他们都在也不好,没再追问,乖乖跟她道别,
最后不乐意的被杜政霖搀走,
柏君禾摆开手,“我不是说我可以,不用老麻烦你过来接我。”
“我闲的慌行不行。”
“不行,我……”
杜政霖见她扭脸说话,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另只手搭配在她另一半肩膀上,使力直接她她整个人撑起来,跨过路面上的一道坎,
“唉!”
“我……”
这么就给她提溜起来了,显得她很没面子,都吓结巴了,“你……”
“我什么我,老实看路。”杜政霖伸手扭回她脑袋认真看路,
柏君禾脸色发烫,一脸别扭,
“我自己走,我现在拐杖用的可好了。”
杜政霖看着,直接抬步跑过去,一把横抱起,
柏君禾惊呼,手里还死死提着拐杖,拿手掐他胳膊,他憋着笑,胳膊使力,故意让她捏不动,
柏君禾瞪他,“你故意的吧。”
“你猜呢。”
她不死心,继续加着力气,常年健身一身薄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会捏着倒是对他身材有了实感。
最后实在占不得巧,索性放弃,气急败坏的冲他摆脸色。
见她这般幼稚跟他闹腾,嘴角挂着笑就没下来过,
神色柔和的看着她,心情大好,
柏君禾满身的火锅味,坐在车上开窗去味,
散进来冷意的晚风,拂在被火锅熏到发热的脸上,很是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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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廖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出差,一请就是小半月。
杜政霖白天忙工作室的事情,也是忙的不停,没有太多整时间,
廖老师带的大一学生,期末还剩几节课程,自然而然便落在她头上,
最后几节给学们讲讲考试范围,划划考试重点,
上课参考书本是廖老师主编的,很多知识点作为他的弟子,早已熟记于心,柏君禾自认为,应该没有那么难,可当她真的站在讲台上时,发现自己却只能讲个囫囵,甚至没有自己做项目汇报那般自然顺畅,自己学明白知识和讲授出来不是一回事,
在手忙脚乱中,结束她的第一节课,甚是兵荒马乱,
她痛定思痛,决定好好准备一番,势必要一雪前耻,
她这人,性子就是这般,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的像个样,不喜欢糊里糊涂搪塞过去,
晚上回去就开始备课,先是看几遍教材,过完PPT,然后网站上搜集学习,教授学生的技巧技法,要跟学生有眼神交流,
对自己上课的内容要条理清晰,理论学完后,她对着客厅的电视机当作台下学生,开始实践,
杜政霖下了班回来,提着菜刚进门就见她,单脚站立,微微弓身,对着电视机喋喋不休,
杜政霖从身后路过,柏君禾也未注意,依旧全神贯注沉浸在给电视机讲课的世界中,
见她憨态可掬的样子,嘴角勾起,笑意在脸上逐渐蔓延开来,
柏君禾就这样练习了几日,再次站在讲台上时,少了无措和词穷,慌乱和恐惧,
来源于准备不足,学会了把脑袋里的东西说出来,讲清楚,
虽仍旧没有达到她的理想状态,显然,也是非常有进步的,
这点,她很欣慰,
一边上课一边学习,她还拄着拐杖,身残志坚打动了学生,渐渐有了自己的粉丝群体,下了课亲切的称呼她,
“拐杖美女老师。”
她不爱听见拐杖这个词,请求去掉,学生们笑嘻嘻的解释,等她脚好了,就喊她美女老师,
柏君禾觉得好笑,倒也是没计较,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孩子,随他们去,
她现在不也经常没大没小偷着喊廖昌明为小廖同志,下完课后,有时候去办公室写论文,
有时候杜政霖会顺路来接她回去,但至于是不是真的顺路,她没有问起过,
两个人心照不宣,谁都不曾再提当初心照不宣的那件事,一切照旧,
生活渐归于平静,最后一节课上完,快到一月中旬,彻底进入期末周,
柏君禾回家洗完澡,她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看文献,
一心二用她运用的是炉火纯青,就是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不禁会想起来前阵子备课的回忆,看电视机都像她讲台地下木讷的学生,没有半点反馈,
怪不得许攸喜欢当老师,
她这几节课一上,除了有些辛苦,倒也是喜欢起这个职业来,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靠着沙发,双腿摊在地毯上,消消水肿,
还没看几篇,困意来袭,直接身子一歪,爬到沙发上打盹,累了一下午,很快入睡,
被闹钟吵醒,又迷迷糊糊的关掉,好在她足够了解自己,定了好几个,
第四个闹钟响起时,她才彻底睁眼,
恍惚着神智,看着卧室的天花板,她昨天不是……
不是在客厅么!!
抓着头发开始回想,柏君禾忽的惊坐起,脑袋嗡的一下,像绷着根弦一下断掉,昨日的记忆似梦似真间盘在脑边……
————
柏君禾梦中感受着身侧逐渐温热的吐息,越贴越近,被人轻手轻脚抱起来,
她顺势双手攀在他的脖颈间,脸蛋贴着他胸膛,
困倦之意袭满周身,闻着让人心情舒缓又熟悉的味道,她无力折腾,来回拱着试图找个舒适的位置,继续颌眼睡觉……
额间的温热,粗糙的手掌游走,磨挲着皮肤带来的酥麻,
亲热的呢喃,都……不是梦,
脑袋瞬间清明,
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周身血液翻涌着,心也随之跳出胸腔,
他没有酒精作祟的借口,
一切的发生都是她自然而然的选择,
心间努力建起的堤坝好似溃败,她不喜欢这种心像被吊起来不受控制,
这种感觉让她恐惧,
她心中憋着口气,烦乱异常,
她压着心底某些情感,等着散去不多的心思,可以重归于最初的状态,
可,有些想法既然冒出来,便像雨后春笋,拔地而起,
掩盖不住的情愫如洪水奔腾一泻千里,她再也找不出借口来搪塞自己的心意。
无力阻挡,也难以装作若无其事,
她想,她需要静静。
顾不上脚伤,下床翻出行李箱,讯速收拾好衣物,坐上回家的车,
就当她是逃兵吧,不想再这样绞着纠缠不清的心思,
一月的冬日愈加寒冷,三个多小时的大巴摇来晃去,空调制热也似乎坏掉,冻得她脑袋快掉了,
窗户缝漏进来的大风更是吹得柏君禾无处可逃,
坐上车后给弟弟柏君乐发了车站信息,说是带了行李,让他来接,手机上杜政霖发来的消息不断跳出,
柏君禾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阵阵揪心,她靠着窗边不想说话,恍惚着出神……
出了站口,
柏君禾一眼看见柏君乐,正在站门口同她挥手,
她拉着行礼,跛着脚缓缓走过去,柏君乐见她不对劲,立马迈腿小跑过来,一脸担忧道:
“姐,你腿怎么了。”
“没事,拉了个小口子,已经好了。”
“严重么,”柏君乐说着话,已经蹲下腰,打算看她伤势,
柏君禾往后避开腿,拉他起来,
“没事,真没事,这不是还能好好走路。”
柏君乐不放心,执意要看,
柏君禾无奈,拉来裤腿,给他看,脚踝处一条长长的疤痕,“看吧,说了真没事。”
柏君乐站起来,
“姐,你受伤了怎么也不说,这么长的口子,你自己……”
话讲到后面已哽咽不清,眼见着马上要哭出来,柏君禾冷得不行,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皱起眉头打断他不合时宜的煽情,“得了,得了,没什么事,快回去,再呆下去,你姐就真冻死了。”
“奥奥,”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牛奶,递给柏君禾,
“姐,喝口热奶,门口大爷那买的。”
“还热乎着呢。”
柏君禾伸手接过,握在手里暖呼呼的。“总算是懂点事,走走。”
“回家。”
“好的姐。”柏君乐笑呵呵的,
虽然从小到大都是姐姐柏君禾照顾他,与姐姐最为亲近,
可要真论,他最怕的也是柏君禾,
柏君禾说完话,柏君乐像接到命令一样,
乖乖伸手拉过她行李箱,跟着柏君禾停车场走,父母都在餐馆里忙活,午饭也都是在那里解决,
柏君乐送完她回去,又马不停蹄的回了单位,说是中午排了他值班,
柏君乐比柏君禾小五岁,从小不爱学习,
在柏君禾的棍棒下,高中毕业勉强读了个专科,去年毕业考了家旁边的岗位,今年差不多就可以转正。
柏君禾虽然跟父母不算亲近,弟弟倒是她一手带大的,他如今能稳定下来,留在父母身边,相互照顾,柏君禾这做姐姐的可以安心做自己事情,也能松口气。
柏君乐单位在家旁边两公里,闲暇之时便去帮着家中餐馆做事,说是省下请人钱,留着娶媳妇。
他正年轻,爱表现,肯吃苦,不抱怨,若是再沉稳点就更好了。
大周日加班也不说,请着假来接人,柏君禾没留他,自己一个人,
中午随便巴拉两口饭,开始午休,
既然回了家就好好放空自己,把脑袋里不该有的想法清除干净,
她只想安心学习,顺利毕业,拥有稳定又平静的生活就是她当下的全部诉求,有些东西,过了那个是无忌惮的年纪,边再也折腾不起了。
杜政霖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早点认清现实,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