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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行不由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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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店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新鲜的五花肉片碰到灼热的铁板,迅速变着颜色,缩在一起,吱吱冒着热气,萦绕在鼻尖,
柏君禾夹过吃下,烫的一激灵,
舌尖发麻,抬手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龇牙咧嘴的放下,拿手扇着风,
“慢点,都不知道吹吹,想什么呢?”
“没,没,中午没吃饭,饿得要死。”
“很忙。”
“还好,中午那会冷,懒得出门。”她找着借口,其实是她中午收到杜政霖的转帐,有些心事烦扰到胃口,哪是什么天气冷啊。
总觉得心里亏得慌,柏君禾劝着喝酒,打消她某些疑问。
“好不容易一起吃饭,我们可要喝好吃好,这不是你说的么。”
想到杜政霖柏君禾心虚道:“来,学姐,碰杯。”
许攸端过酒杯,
“来,一醉方休。”
“不醉不归!”
你来我往,倒是不少酒水灌下去,
两人脸上微微挂着红晕,似乎已有醉意,
许攸吃着饭,突然道:
“吃饭的时候问了一嘴杜政霖,他正好在附近,说有事在忙,等我们吃完可以顺道送送我们。”
“别,别别。”柏君禾吓得瞬间清醒,“别。”
“别……”
“咱别麻烦他了。”
许攸明瞧着她慌成这样,明显不对,以前大家喝了酒经常蹭他车,
“怎么了你俩。”
“吵架了?”
柏君禾摇摇头,“那是怎么了?”
“我俩只是同学,这样不好。”
“不能老麻烦他。”
“我知道啊。”
“你们就是同学。”许攸语气淡淡的,显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对啊,同学啊,我这样不合适。”
见柏君禾的表情,
许攸眯着眼睛,换了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柏君禾,你也知道你们是同学啊。”
“啊?”
柏君禾没沉默着没开口,像做错事一样,挂着内疚的神色看向她,“我知道,我有些过分。”
“我在改着了。”
许攸两眼一白,放下杯子,
“杜政霖是没有边界感的人么?他会随便对一个同学像你这样么?”
“柏君禾,那么忙的一个人,整天围着你转,你就没想想为什么?”
“简直暴谴天物。”许攸替杜政霖惋惜,他的各种操作对上柏君禾,简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他只是单纯的拿我当朋友。”
她刚回来那阵,当初一起交换的同学组织了聚会,他们笑着问好像杜政霖和她关系更近,是不是好事将近,她站在门口,搬着酒水,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笑着插科打诨,大家都是朋友,不要瞎说。几个人嚷嚷着切了一声…
柏君禾收了心思,尴尬笑了笑,“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上一段感情,心痛的差点跳了黄浦江,再来这么一次,我可受不住。”
“他们不一样的。”
“不想折腾了。”
许攸不解,她觉得喜欢就在一起,什么家世外貌都是虚的。
柏君禾摇了摇脑袋,一想杜政霖,像在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自尊心和自卑感就又会跑出来,一遍一遍的提醒着她,不知好歹,不自量力。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找不到自己的感觉。
她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这样挺好的。”
“我们这样也挺好的。”
许攸气笑,“你说我们俩,一个困在感情里徘徊不进舍不得离开,一个困在感情外,犹犹豫豫不敢进去,还真是患难姐妹。”
柏君禾扑哧一笑,“你别说,还真是。”
“哎!”
二人同叹口气,心情瞬间低落,筷中夹着的烤肉似乎突然失去灵魂,变得索然无味,爱情啊,真是折腾人,
她倒是说不上来在乎亦或是不在乎,就是每每想起来的时候,心间忍不住发酸,一段感情的摧毁力,远超她的预想。
她摇摇脑袋,把这些烦恼甩在脑袋后面,想趁着还算清醒,拿过手机给学姐看几个中意的投稿,让她分析下投哪个更好,利于以后发展,
许攸接过,放下杯子,认真查看一番,对着给出的三个选项,作出分析,优劣对比,
柏君禾在不自觉的抬脸看她,她明明醉了酒,可此刻讲解起来,条例清晰,通俗易懂…
柏君禾想,如果,她是自己的老师,她很乐意听课的,
许学姐专注认真的做一件事情时格外的有吸引力,让人眼睛错不开,
声线温柔,话里带着些许鼻音,娓娓道来,舒缓悦耳……
不知为何,柏君禾总觉得的有一天,
许攸会成为一名老师。
许攸抬脸,见她愣怔,道:“发什么呆呢?”
柏君禾道:“你讲的太好了,我听得有点入迷。”
“少拍马屁。”
“没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许攸递回手机,“行,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柏君禾笑得灿烂,“谢谢啦”
“姐姐。”柏君禾甜腻的喊上一声。
许攸发颤,打趣道:“少来,喝酒。”
“来。”
炭火有些燃尽,柏君禾招手加了些新炭,
火势渐渐上来,烤板上的肉肉在炙烤下吱吱作响,再次发出浓郁的香气,柏君禾想,要觉得肉香才对么。
柏君禾脸上红晕散开,脸色变红,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间,聊到深夜……
二人路边等车的时候,陈祁还是来了,看着醉酒的二人,脸色阴沉,
见柏君禾在,两个人都在压抑着情绪,没在马路上吵起来,
柏君禾能感觉到周身的低气压,脑袋发晕,她不太想参与这个感情问题,
有些事情,需要他们自己看清楚。正好出租车来了,她跳进去,冲着许攸拜手,让她放心,
许攸扫了眼出租牌照,转身和安排交代两句,然后拜拜手放她离开。
柏君禾透着后视镜看着仍在拉扯的二人,显然,还在争执中,
柏君禾坐在出租车上,脑袋越来越沉,刚才酒喝太急,胸口阵阵反胃,
司机看着她,吓得半死,生怕吐车上,不自觉把脚上油门踩到底。
以最快地速度抵达小区门口。
柏君禾下车,
看着落荒而逃地司机,有些好笑,发现个很好的催快方式。
柏君禾转回脸,脚步蹒跚,走进小区,
酒精操控着她大脑,感觉晕晕乎乎的,走起路来轻飘飘像踩在棉花上,甚至消散了今日疲惫,
冷风吹拂在脸上,她也不觉得冷,心情颇好,
路过保安厅,还敲着窗户跟叔叔问好,
吓得正在听相声的叔叔吓一跳,抬脸骂她淘气鬼,
柏君禾咯咯笑个不停,
叔叔有经验的酒鬼老江湖,看出来她醉酒,
真切嘱托她,“喝了酒快回去。”
“外面冷。”
“小区最近一直在修水管,你回去可要注意脚下,”
柏君禾还傻呵呵乐着,手掌离开趴着的门窗,
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
保柏叔叔瞧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走远,
又坐回去继续听相声,
他说话的片刻,柏君禾已经迈出数步远,
醉了酒,加上晚上路灯没那么清楚,很快,
柏君禾变成了保柏叔叔口中,
眼瞎的受害者…
空坑旁边的指示牌不知是否被风吹到,斜在水坑边,
等柏君禾发现的时候,脚下已经踩着松软的泥土,连人带包一起滑进去,
坑有半身高,周围是断裂的砖块,柏君禾约莫着磕到上面,疼得她是呲牙咧嘴,
扶着坑边反应过来,低头发现脚边一片清凉,
坑中的水已没过小腿肚,不知是错觉还是眼花,
看到腿边在池中晕染出血色,迅速散开,
柏君禾一瞬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脑袋晕乎乎的,一片空白,
恐惧袭来,她手间发颤,儿时受伤的记忆也随之而来。
她慌得半死,
嘴巴像打结一样,发抖到说不出来完整的话,努力挥舞着手臂试图呼救,
保安厅离的不远,
夜深人静,很快听见她的呼救,保柏叔叔慌忙拿着电筒赶来,
吓得一惊,
这不是晚上跟他打招呼的小姑娘……
小区内人也统统闻声赶来,伸着手,试图进行救援,奈何坑边打滑,视力和力量有限,现场一片慌乱,
最终在小区保柏叔叔们的帮助下,及时救出来,
柏君禾已经快要吓晕了,看着突突往外冒得血,不知如何是好,根本不敢扭脸看,最后还是保柏叔叔伸手给她摁着往外涌血的伤口,等着救护车来,
后来,救护车和消防,包括施工队都来了,
对于几处施工地方,连夜进行了维护,轧起了围栏。就差把柏君禾照片打印出来,贴在护栏上,起个警醒的作用。
医院内,打了少剂量的局麻,医生开始缝针,柏君禾,
甚至能看到针线在腿间穿梭的触感……
看一眼便慌忙错开,心间突突直跳,感觉自己都要晕厥过去。
晚间喝了酒,医生有些药也要避着用,有些药品价格是贵了点,医生询问着医保地等信息,便于她以后报销,
整天酒鬼见多了倒是不足为奇,
只是这小小的姑娘大半夜的摔成这样,倒是少见,这一问不知道,一问倒还是个名校的学生,
医生给她处理完,松了口气,
见她一直绷着,为了放松她,故意八卦道:“你们学校,学习压力很大?”
柏君禾反应过来意思,羞的要死,缓缓低着头,
“没,没。”
柏君禾知道他误会了,甚是不好意思,
“我闺女这马上高考,还想着考你们学校来着……”
柏君禾脸更红了,为了不给母校丢脸,
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我们学校挺好的,学习压力也不大。”
“主要是为情所困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真的,真的……”
越说声音越小,医生也不禁笑出声来,
“你这个脚踝受过伤,这次还好是往上一点,还好不是新上垒旧伤,不然就麻烦了。”
“一定要注意。”
处理完一切,柏君禾躺在病床上,医生还不让走,说是观察一晚上,
明天挂完水再走,最好是让家人来办住院,陪同一下,脚上刚缝完针,不宜腿部用力,伤口还正好在脚腕往上一点。
柏君禾挠挠脑袋,酒意这么一折腾,早就散尽,红着脸一个劲的说着好好好,
收拾妥当,躺在病床上,柏君禾再抬表看已近凌晨,
脸上妆容早已花掉,皱巴巴的贴在脸上,
好想起来洗个热水脸,她脑袋昏昏的,困意逐渐来袭,想着忍一忍吧,
周围也没人,不好再麻烦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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