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三章 形同陌路 ...
-
想着靠上位者的爱为自己镀金身,和买张彩票解决平困是一样的概率。因为本身无权无势,试图制造成功者低头疯爱自己的戏码,当作致幻剂来麻痹自己,不过是没有任何资源的人给自己演的一场戏。
虚无缥缈的爱并不会成为依仗,她柏君禾,可不吃说教这一套,
重重地放下酒杯,杯里的酒溢出来,洒在餐盘旁侧,
霎时,桌布浸染出云朵,她语气嘲讽道:
“陈学长这话说的。”
“暗理说,当初你也就不该辛苦读这个书,枉费了资源,你长得看着也不错,攀个“高枝儿”应该也不在话下。”
“奥,对了,许学姐家境那么好,陈学长也不失为做了个好选择。吃软饭这方面,我还真得向学长学习学习。”
陈祈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略过她的话外音,竟笑呵呵的回应:“男主外,女主内,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抬眼看看,学术界的大拿,哪个不是男性,段超学弟现在可是前途无量,一起和和美美的多好,”
柏君禾忍不下去,打断他,“什么男孩子女孩子的,都需要好好努力才是。”
陈祁不认同,“女孩子就算学得好,以后不还是都要嫁人相夫教子。”
“何必再多受纪年读书得罪,再说了,读工科本就不容易,女孩子么,还是不要太辛苦。”
柏君禾再次气笑,
“照你这神逻辑人早晚都得死,今天我们还还吃什么饭呢?直接躺着等埋不好吗?”
“不愧是陈博士说话就是全面,都毕业了还知道关心你导师,你说她一个人走到现在,把你们送毕业,的确是不容易,陈学长放下饭碗就感恩,真是值得学习。”
“就是不知道,她会对你这日这番言论作何感想。”
柏君禾说完轻蔑笑了笑,陈祁听出她画外音,有些不悦,
柏君禾往日看着挺文静一小姑娘,怎么这么牙尖嘴利,几次他都没占上风。
柏君禾捏着酒杯,似乎火气还没卸完,相夫教子也好,驰骋事业也好,女子美好的一生,不是他配随意杜撰的,
这要不是学姐的毕业饭,她今日非掀了这桌子不可,本该惜惜相别的散伙饭吃可真是窝心。
陈祁还想再说些什么,
“学长!”旁边的段超终于再次出声,
许攸学姐回来,见气氛好像不对,笑着问话,试图活跃气氛,“怎么了这是,舍不得我毕业呢这是。”
这一弄倒是打断了方才话题,
她落座后,柏君禾笑了笑,十分不自然,端着杯子,“舍不得,那是自然。”
陈学长不知收敛,依旧一副大家长的态度,
“你这学妹好像误会了我的好心。”
“这不是想着我们走了,把小师妹介绍给我们的段学弟。”
“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
许攸笑意尴尬在脸上,柏君禾的事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最烦这个,况且,还有…
她知道柏君禾没掀桌子是看在自己面子上,
脸上挂着歉意冲着柏君禾笑了笑,
柏君禾懂她,给她一个眼神算是宽慰,
陈学长不知收敛,还再试图给二人说媒,拉拢着关系,
许攸伸手碰他一下,小声提醒着,
“别乱点鸳鸯谱。”
陈祁面上挂不住,不乐意,“怎么是乱点鸳鸯谱了,她跟那谁又不合适。”
许攸:“别说了。”
陈学长见许攸反驳他,这让他不适,脸色沉下来,“许攸!”
“我可是为她好。”
“女孩子懂什么呀,选错了可是要后悔终身的。”陈祁看着文质彬彬的,说的软像软刀子插在人心里。
许攸突然哑言没再说话,脸上有些挂不住。
能步入婚姻的人,忍耐力一绝。
柏君禾更气了,手在桌下握了又握,
刚好,服务员再次前来,打破了餐桌上诡异的氛围,
陈学长见着推过来的几盘菜品,质问道:“我们好像没有加菜。”
服务员笑着解释道,“这是柏小姐常吃的菜,我们老板亲自送给您这桌的。”
陈学长显然有些微震看了眼柏君禾,又看了眼服务员,不确信道:
“柏小姐?”
柏君禾和服务员视线相撞,知道装不下去了,微微欠了下身子,终是开口喊了声,
“谢谢王姐,替我谢谢老板。”
“好的,柏小姐用餐愉快。”
“有什么需要及时唤我。”
王姐礼貌的笑了笑,招呼着旁边的服务员推走餐车,
陈学长看着桌上那几盘,甚至是菜单上没有的菜品,脸色有些难看,抬手喝了口酒,一桌人神色各异,
楼上包间窗边,
周衡端着杯子看向楼下,孟启康在身后,话音响起,
“真想的慌,自己怎么不亲自去送,还能顺便撑个场面不是。”
孟启康抬手夹口菜,叨叨不停,“我说上回怎么着急忙慌的走,感情是柏君禾回来了。”
“不是说要把人碎尸万断么,这怎么还关心上了。”
“又跌进去了?”
周衡抬手喝了手中的茶水,对背后孟启康一连串调侃选择忽视。
周衡扯着嘴角看下面的柏君禾,虽看不真切,频繁端起的酒杯表明了她心情不好,
她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重复同一件事。
了解她的人会一眼看出,那不是平静,是生气。
不知对方是何人,让她这么不快还能吃下去,她柏君禾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周衡……你干脆下去得了,你还吃不吃了。”
周衡实在受不住,折回身瞪他,
“孟启康。”
“吃个饭,你话可真多。”
………………
柏君禾早就吃不下去了,顾着许学姐的面子没有掀桌,她现在讨厌陈祁到了极致,拿着手机给杜政霖发消息,麻烦给她打个电话,
她本不抱希望,自那晚后,已是好久没见着他人,
没想到信息刚出去,
片刻,电话就来了,
她看着来电显示没起身出去,直接饭桌上接的,
“喂。”
听着对面杜政霖的问话,不答反问,“杜政霖。”
“这么急么?”继而她又装作为难一番,说道:“我在外面和陈学长他们吃饭呢,晚点不行吗?”
电话对面的杜政霖半倚着窗台,笑着陪她演戏,“对,很急。”
“那行,那行,我这就赶回去给你发。”
“好好好,你别急。”
柏君禾装模做样放下手机,一脸无奈,
“不好意思啊,各位,有点私事得立马回去处理,你们吃好喝好,改天再聚。”说着起身,端着面前一杯酒,仰头喝下,
“先撤了,回见。”
她不在乎陈祁,也不怕噎上他几句,只是,这场体面的离场是她柏君禾送给许攸的。
段超眼神有些落寞,让她路上注意安全,说完便低下眉眼,
作为方才局面的知情者,没有多说什么。
许攸要起身送,被柏君禾摁下,她选择自己先行离开,给彼此留个回旋的余地。
穷人乍富,身携十文过街必振衣作响……
老祖宗的话还真是有哲理,这句她想送给陈学长,可终归伸手不打笑脸人,吃人嘴短,
学历不能代表人品,也不能筛选人品,
是社会太宽容,让他这种品行的人太容易获得成就,在世俗认定下成功的光环掩盖掉了他内心的溃烂,
柏君禾在路边等车,杜政霖的电话再次打来,
通话后,语气轻快不少打趣她,似乎噙着笑,还带着点鼻音,“从饭局出来了?”
“嗯。”
柏君禾轻哼着回应。
继而悠悠道:“谢谢你啊。”
“晚上聚餐不开心?”
“没有。”
她踢着面前的一片落叶,“你怎么知道我聚餐。”
“许学姐问我了。”
“那你怎么没来。”
“你想我去?”
“嗯。”
“毕业饭大家一起吃么。”
“我还以为你想跟我吃呢。”
“你出差了么?”
“呦,柏君禾,能让您问起来我,真是不容易。”
柏君禾听着他着话,对着话筒假装嗅了嗅,然后道:“怎么闻见股阴阳怪气的味啊!”
杜政霖鼻腔里发着笑,“这可都大半个月了,才想起来我。”
“这不是忙么。”
“再说了,你自己长腿了乱跑,还能让我操上心不成。”
“是么?”
柏君禾没再搭话,他自顾的说着,
“出了趟差,这会在回去的路上,如果你想我的话,可以给你个机会来接我。”
“那算了。”
“这么好的机会,留给别人吧,我可要不起。”
杜政霖又笑起来,他今晚看着心情非常好。
柏君禾加大脚上的力度,把叶子当成陈学长,狠狠踩上两脚,
“笑什么笑,哼!”
“你心情不好,还不让我笑了。”
“谁说我心情不好。”
他腔调懒洋洋的,带着着倦意,嗓间发出笑意,“柏君禾,你这咬牙切齿的劲,恨不得隔着电话把我嚼了,你说我怎么知道,”
“怎么了,吃饭还不开心。”
他耐着性子继续询问,他了解她,吃饭的时候一向是最开心的时候。”
“就是不开心了,想把桌子掀了。”
杜政霖隔着电话笑起来,“都到掀桌子这个程度了,这么严重呢?”
“你还笑!你怎么没有同情心啊。”
他还在笑着,大概也猜出点什么,“给你带了礼物,开心点。”
“这么好心。说吧,有什么事情求我。”
“看在我给你带礼物的份上,能不能说点我爱听的。”
“你爱听的。”
柏君禾想了一下,
“你帅气多金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柏君禾握着手机贴在耳边,面前突然一辆车停下来,柏君禾一眼看见车牌,知道是他,
话筒里传来杜政霖的笑声,意料之外的,摇下车窗的人是孟启康,他笑道,“柏君禾,好巧。”
“还真是你,差点没认出来,去哪,我送你。”
柏君禾又看一眼车牌号,的确是周衡的车,想必他也在车内,她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想起来还在通电话,打算跟杜政霖告别,抬手一看,不知何时,他已经挂断,
柏君禾气笑,这人,性情真是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