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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前尘往事 ...

  •   周衡酒后的皮肤有些发烫,柏君禾感觉不适,试图推开他。
      周衡用上些力,埋在她颈间呢喃,“柏君禾,别乱动,让我抱会。”
      “就一会。”
      “你能来找我,我很开心。”
      “你知道么,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柏君禾。”
      他呼吸不稳,紧紧圈着柏君禾,低声轻唤的名字砸在她心底,哽咽的话音让柏君禾停止挣扎,
      夜色洒在二人身侧,路边是川流而过的车辆,呼啸而过,成为他们的背景板,
      柏君禾像失去了力气,愣怔的站着,双手垂在身侧。
      回忆像一根鱼刺卡在他嗓间,无法吐出也无法吞咽。
      “周衡,”
      “嗯?”他喝了酒,又吹了风,鼻音很重。
      “你松开点,我有话对你说。”
      周衡稍稍松开些,低头看她,眉梢间都带着笑,
      “你说。”
      柏君禾环顾下周遭杂嘈的环境,不太适合接下来的谈话,手上推开他,顿住身形,
      “开车了么,我先送你回去。”
      周衡醉着酒,又靠上来,“我想现在听。”
      柏君禾没搭理他的请求,重复一遍,“钥匙呢。”
      “那你跟我一起回。”
      她懒得废话,伸手摸索他口袋,周衡闷哼一声,抓住她来回乱动的手眸色幽深笑起来,“我来,我来。”
      他声线哑的不像话,像是祈求又像是撒娇。他似乎忘记了,中间隔着两三年的分别。
      柏君禾爬上车,娇小的身驱熟练的操控着方向盘,迅速驶入道中,向着周衡家的方向,猛踩油门。
      街道边,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车柏在阴影边,
      车内的人收起漫不经心,一脸肃然瞧着柏君禾绝尘而去的车尾,缓缓摇下车窗,嘴角溢出一丝苦笑,近乎绝望,
      指尖夹着烟卷,伸向车外
      …………
      柏君禾一路上都在沉默,车速更是开到道路极限,街区霓虹灯闪现着光晕来不及欣赏,尽数甩在身后,留下尾翼残影…
      清冷的月光透着窗子洒向身侧,她的神情笼罩在夜色中,脸上的凝霜像是随时崩塌的冰,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个了结。
      心间烦躁,脚上加速,用最短的时间开到下午相同的地方,
      停车,熄火,解开安全带,一气呵成,
      周衡醉着酒,被她车速晃的想吐,不解看她,“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这么不要命。”
      “怎么不直接开进小区,你的信息还在。”
      柏君禾答非所问,一脸严肃,“周衡,我们聊聊吧。”
      周衡显然没看明白情况,他靠过来,带着醉酒后的柔情,“要不要上楼去………”
      话没说完,被她打断,“不用,在这说就好。”
      她定了下神,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周衡,你恨我么?”
      周衡显然愣怔下,眼中的疑惑做出了回答。
      柏君禾平静道:“那你还喜欢我么?”
      周衡依旧是没有回答,眉头轻拧,不知道是陷入思索还是无法回答,柏君禾没有迟疑,继续道:“很好。”
      “既不恨我,也不喜欢。”
      “不要再打扰我了,不管你是否出于什么说不明的目的。”
      周衡眼皮一跳,靠在副驾觉得好笑,他,周衡被这么嫌弃,还是头一遭。
      “你说的好好聊聊就是这样聊得,柏君禾?”他怒气不消,眼底闪过一丝危险。
      “我不知道你要和分手的前女友好好聊些什么,是聊分手后的积怨,还是聊分手的不甘心。”
      周衡被她的话噎住,顿住身形,自嘲低笑一声,“你是这样想我的么。”
      “我们只能聊这些么?”
      “那不然呢,分手了的前女友,我们还能一起聊什么?”
      周衡的声音逐渐恢复清明,“你就那么想跟我划清界限。我们一起三年,相处的很融洽,并与深仇大恨,我不能像个朋友一样问问你在做什么,你的学习,你的经历,你的近况……我不可以么?”
      “做不成恋人,朋友也不行么,现在是,说句话打个招呼都不行?”
      “对,不可以。”
      周衡气得太阳穴直突突,他自认为待她不薄,从开始到结束二人甚至没有太大的矛盾,他实在想不通,怎么再见就这般避他如蛇蝎,
      火气聚集,他眉稍轻挑,撇她一眼,唇边勾起讥笑,“柏君禾,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没良心的。”
      柏君禾没有接话,旦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紧缩,车内一阵沉默,狭小的空间变得逼仄,周衡面色紧绷,显然耿耿于怀她的绝情,还在缓冲。
      窗外车流穿过,月光伴着路灯洒下来,皎洁清冷,柏君禾迟疑片刻,平静道:
      “周衡,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你影响到我生活了。”
      周衡对于她的话更是错愕半分,当初那个满眼满心都是他的人现在说,觉得他影响生活了,他气得眼中更是一丝温情不剩,刺耳的话听着真不是滋味。
      “柏君禾,如果你的话非要这样说。”
      “你可以下车了。”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柏君禾没有动,收回手,“我是真心想好好说话。”
      “就是这样说的?”
      “为什么一定要像个陌生人,对于当初分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么。”
      他不理解,沉着脸看她,感觉酒气要被气消。
      柏君禾深吸口气,“对我而言,前男友和男友,没有中间地段,周衡,既然当初分手了,就说明没有足够的爱意支撑我们走下去。不管是什么关系,现在我们再纠缠,折腾下去有什么意义。”
      “你能明白么。”
      “我不明白!”
      “以前不明白,现在也不明白。”
      “做朋友又有什么意思呢?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
      周衡眼中聚满冰霜,神情冷却下来,看着她,发狠道:“柏君禾,你还是第一个这样跟我说的人。”
      “好聚好散,你怎么敢的?”
      “说散就散,说不爱就不爱,说是陌生人就是陌生人,我像是从来没存在过,柏君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心狠。”
      “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求着我跟你在一起,你真了不起。”说完他紧闭博薄唇,脸色冷到极致。
      柏君禾胸口发闷,摇下车窗,她心狠?低头苦笑。
      她不想做无谓的争执,也不想把那些痛心难扼的日子翻出来,她吸了吸鼻子,淡声道:
      “跟你在一起的三年,你待我不薄,很快乐,也很幸福,我记得,我没忘,更是感激。”
      他抬手摁住太阳穴,冷声道:“你知道的,我不想听你说着这个。”
      “你听我说完。”
      她像说别人的故事一般,愈加平静,“呢正因如此,你的每次靠近,我无法真的待你真的像个陌生人对你视而不见或是恶语相向,我只能用锐利的语言来刺退你,试图维持我的平静,这非我本意。”
      “我不想否定我们的过去,否定过去喜欢你的柏君禾,我只是不想再参与你的人生,不想再和你再有任何重蹈覆辙的可能。”
      “你就当是我薄情,对不起你好了。”
      “重蹈覆辙?”他侧身看向柏君禾,冷若冰霜的眸中带着讥笑,重复着柏君禾的话,“重蹈覆辙?”
      “柏君禾,当初,是你说想要跟我结婚,想和我…”
      “你也说了,那是当初……”
      他的视线死死锁着柏君禾,眯起眼睛,试图抓住些什么。“耍我?”
      柏君禾没有犹豫,沉声回答他,当初逼婚是存了点赌徒的心思,但爱意是真的她没有否认。
      “没有。”
      “可是周衡,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已经过去了你知道么。”
      “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况且以你的能力你不会查不到我的任何消息,你在等,等我先低头,等我求和,等着我像当初那般,求你……喜欢我。”
      “我现在不想这样了。”
      “你现在之所以逮着我不放不是我有难忘,你有多深情,不过是你见我真的把你忘得干净,过的自在又没心没肺,您周衡尊贵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你不甘心罢了。我们那点情宜没必要再纠缠下去。”
      周衡闻声笑起来,“好样的柏君禾。”
      “好样的。”
      “好。”
      “真他妈真是给我涨见识了,柏君禾,倒打一耙真是有你的。”
      “这段感情是你开始的,婚是你求的,想分手的时候觉得我们不合适了?在一起那么多年你早干么去了?”
      “我们是突然就不合适的么?”
      “无法在继续走下去,难道还要自欺欺人下去?”
      “你当时在异地,我说结婚,你却说让我们彼此静一静。”
      “不静一静是继续吵下去?我当时有多忙你不知道?一天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来用,还要腾着时间和你通话,调了几个晚班赶回来见你,等来的却是你的分手,我不能生气是吗?我不能有怨气、有情绪是吗?”
      “柏君禾,你觉得我应该是菩萨是么?”
      柏君禾看向他,“可分开这些年来你从未找过我,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没有上帝视角,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知道你的计划,更不知道你是否有选择我的决心。”
      “而我,对你,也没有。再说了,周衡,我累了,我没有力气再违背世俗的评判走向你,丝丝缕缕的差错就是不合适。”
      她叹口气,“周衡,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争执这么久,有什么意义呢。我们都已经拥有了新人生。”
      “柏君禾,我不明白当初不结婚为什么就一定要要分手,你我都很年轻,结婚并不是理智的选择。”
      柏君禾叹口气,话语在唇边滚了几圈还是咽下去,
      人心是个很难说明的东西,对于真正心动的开始,亦或是事件中真正所在意的地方,她并不愿去阐明导致分手的根本原因,
      不是摸棱两可的不爱,异地,或是别的,能说出来的大都是维持自尊心所搪塞的借口,
      她无法向他说明因为自己被阶级差距刺痛,因为自卑,因为弱小无力抵抗压力而自我怀疑和惶惶无助。
      她无法把受伤的自尊心摊到他面前,然后指着碎了一地的自尊心说,因为和你在一起它碎掉了,且无法再愈合,
      破镜终难成圆,她只想要坦然的活着,落荒而逃最好用。
      周衡手腕沿着小臂青筋暴起,心底情绪疯狂翻涌。
      他拉过柏君禾,定定看着她,发狠道:“你凭什么认定我不会坚定选择你。”
      “三年前,你说你想结婚,我…………等待我的是你要的分手。”
      “然后,消失不见。”
      柏君禾受不住他视线,不自觉地微颤,面露不忍之色,许久,
      她低下头缓缓道:“周衡。”
      “都回不去了。”
      周衡蜷缩在口袋里的指尖泛白,颓丧靠向椅背,他们好像隔着玻璃板,怎么都说不明白…
      柏君禾看一眼身侧的周衡,静静靠着椅背,半阖双目,修长手指捏着眉心……
      神情恍惚一刹那,好似回到当初,
      他会假装生气撇过身子,双手环胸不理睬她,而她,只需要靠过去贴着抱着他脸颊,狠狠的亲上一口,他就会假装假装嫌弃的喜笑颜开,再报复的亲回来……
      点点星光洒在身侧,她抽回思绪,巨大的疲倦席卷着她,脚踝处隐隐发疼,
      她脑中思绪纷乱,只想离开,
      她开车门时,周衡话音传来,
      “柏君禾,如你所愿。”
      窗外夜色随着时间愈加浓郁,如她心情一般,跌入谷底。
      ————
      城南城北有些距离,司机开到小区已是深夜,柏君禾跳下出租车,看着计时器跳动的金额,太阳穴突突直跳,财迷的她已提不起心疼之心,能到家就好,
      总算,总算,都结束了!
      站在门口,她脑袋抵在门框上,眯着眼睛摸索钥匙,
      她的脚已经疼到麻木,想立即将碰见她的床,
      撑着一口气,换好拖鞋往卧室走去……
      路过客厅,阵阵烟气飘来,她皱起眉头,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衣袖,没有残留……
      思索间,阳台传来细碎的悉数声,她一瞬清醒,
      莫不是?进贼!
      转念一想,贼人倒不会这么松弛,还能搁家里抽上烟,柏君禾稍稍心放肚子里,顺着动静往阳台走去,每走一步,吸入鼻腔的烟味愈加浓烈,
      许学姐不抽烟,杜政霖相处以来,也未曾在家中抽烟,
      越想越心慌,困意都散了些许,
      她踌躇着,在心底做着最坏的打算,调出杜政霖的电话,以备不时之需,
      阳台处点点猩红滑动着弧度,柏君禾顺着它陨落的轨迹,视线落至阳台的烟灰缸处,
      清冷月光倾泻而下,水晶材质的烟灰缸,棱角处闪着细碎的光,里面堆满了烟头,
      视线再移至旁侧,试图看清烟卷主人的面庞,
      他手肘旦着阳台,姿态慵懒抽着烟,听见动静抬脸看过来,视线相撞,他身躯微顿,俊朗的脸上挂着来不及掩饰的情绪,
      眉眼冷淡,颓丧夹杂着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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