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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1】 白日纵酒须 ...
“炸了。”
姜野轻巧地一甩手,六张K帅气降落到地毯上,像直升机索降一般。与此同时,正绕着她们悠闲踱步的山姜应声倒地,它很配合地扮演着被炸弹击中,呜咽一声趴伏在姜野身旁。姜野脸上现出淡淡的得意的笑,抬手在它背上揉着。
“怎么又你好运气了?”
姜涣看了又看被她甩出的六张扑克牌,确实都是K不假。第一局的第一个炸弹,还是个威力巨大的。她向姜野投去怀疑的目光,“你是不是洗牌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还是这牌本身就有问题?毕竟这是你家,你的牌。”
她们在姜野的小院里,姜涣与蓝烟第一次见到姜野的那个小院,住进来已有几天了。屋里铺了张很大的地毯,此刻她们围坐在地毯上打着牌,五个玩家版的掼蛋。
其实传统版四人掼蛋的规则她们都没弄明白。在人类社会中生活更久的蓝烟与姜野,一开始满是自信地揽过了研究规则、讲解规则、改良规则的任务,但在连续看了两遍教学视频后,在几道期待的目光之下,两人对看一眼,谁也没先说话。
在几秒的对视里,竟突然达成了某种默契,一人一句地开始编了起来。于是当下牌桌上的逻辑,三分是基于对那教学视频的理解,七分是她们两个自由发挥出来的。若是有偏激些的掼蛋忠实玩家旁观,说不定要大骂她们根本不懂掼蛋,何必要套上掼蛋之名,自己另取个名字得了。
但炸弹可是实打实的。
姜野:“讲讲道理好不好,这明明是刚才外卖点的牌,当着你们的面送来的,能有什么问题?”
姜涣很认真地泼着脏水:“也许你家里本身就是有牌的,送来后偷偷替换了。”
姜野:“……我要牌做什么,一个人玩啊?”
鱼歌提问:“一个人玩不了吗?我看到电视剧里,围棋什么的,也有自己和自己下的。”她是真好奇。
“就是说啊。”姜涣顺着接,“是可以的吧。”
姜野望向她的左手侧,蓝烟默默观战中,“建议平时除了调情,也可以适当普普法,跟她讲讲什么叫谁主张谁举证。还有,我们是队友,是不是该一致对外。”
说“外”时,精准地指向了姜涣。她们是二对三的玩法,半指定半抽签的,首先,姜野想掐灭和一对情侣组成队友的可能性,提议姜涣与鱼歌绑定在一起,蓝烟与袭明绑定在一起,然后这两组抽签决定,哪组将成为姜野加入的那一组。
“是不是该同仇敌忾,”姜野又对袭明道,“说句话呀。”
袭明终开口,颇有经验的样子,“没事,不必在意,她这是看你运气好,嫉妒了而已。”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姜涣了。
但既然没指名道姓,姜涣也没可能自己对号入座,她置若罔闻,只顾盯着蓝烟看,用眼神传达:我是那个“外”吗?
完了,蓝烟想,是美人计啊,敌国要员在对她施展美人计。她的忠诚摇摇欲坠。
蓝烟又想起曾困扰姜涣的十秒对视挑战,想起她提起过的上岸后唯一成功的那次:在酒店敲了对出轨男女的房门,开门的是其中那个男的,姜涣什么也没说,直接盯着他眼睛看,他出奇地配合,似是认为姜涣在勾引他。
当时听只道是姜涣运气好,现下切身体会了,才知要把持住确实是很难的。
反正她把持不住。
也藏不住。眼神里都是即将倒戈的信号。
姜涣十分满意,于是在这一局的后半部分背叛了组织,偷偷给蓝烟送牌,助她拿下了头游,成为场上最早出完牌的人。
鱼歌因着还搞不懂规则,对姜涣的背叛毫无察觉。
袭明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也开始作起弊来,她借了鱼歌的眼睛看了鱼歌的牌,然后右手食指在自己的牌上轻点着,暗示鱼歌该出哪些对应位置的牌。姜涣给蓝烟送牌,她给鱼歌暗示,两队也算是达到了另一种平衡,另一种意义上的公平。
吃亏的只有开局时占了上风的姜野,最后谁都比她牌出得快,她成末游了。
姜野回过味来,气笑了:“是这么玩的啊?”
她不想玩了。
姜野把牌撂下,扑克牌落地荡起一阵风,趴在她身边的山姜被吹着了,站起来蹭了蹭她。
“好啦,对不起嘛。”姜涣对她说。虽然她实质上没坑到姜野。
袭明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抱歉地看向姜野:“下不为例。”
姜涣笑着拆她的台,“但我看你会情不自禁啊。”
袭明张了张口,一时竟难以否认,脸颊逐渐染上淡淡绯色。她是个很讲原则,极守秩序的,线划在那里,那就是不能越过,更不能由她自己越过,否则会在心中生出剧烈的震荡。
所以,她是有些羞愧的。
姜涣也算是了解她了,便提出:“要不,我们三个,对她们两个吧。”指的是姜涣,蓝烟与姜野,对袭明与鱼歌,是对姜野说的这话。
姜野好像还有些气,好半晌才应了声:“可以。”
姜涣又问:“不过,没有什么奖惩机制吗?”
说完见姜野思考了一阵,然后顾自起身,出了这间屋子,山姜也摇着尾巴跟她走了。姜涣忍了几天,当事人与当事狗不在,她终于有机会说:“它当时是不是演的呢,现在对我们俩一点儿也不热情,姜野还说这小短腿平时不太理她的,骗我们呢?这算什么?”
甚至,它对袭明都要更热情些。几天前她们一进院子,小短腿就闻声从屋里奔来,先是蹦蹦跳跳地绕着它的室友转了好几圈,这让姜野十分满意,满意到瞥了姜涣与蓝烟好几眼,好似在说:“你们出局了。”然后它抬头,在几位来客之中看来看去,当看到袭明时,眼睛仿佛亮了些,径直走到她面前,坐下,仰头用扑闪扑闪的眼睛注视着她。
这令袭明很是无所适从,好一阵才犹疑着微蹲下身,手要伸不伸的,姜涣看着像蜗牛的触角。
袭明轻轻摸了下它的头,得了这与扑闪的大眼睛里溢出来的热情丝毫匹配不上的浅浅一摸,它却是很高兴,当即也绕着袭明转了几个圈,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姜野站在旁边笑。鱼歌也站在旁边笑。
只有莫名断崖式出局的姜涣与蓝烟心情复杂。蓝烟以前真的是怕狗,偏偏被这只融化了心,院门开启的那一刻,她还有点期待的。
渣狗。
蓝烟回姜涣道:“也许,它就是变心快吧。”
姜野很快就回来了,手中拎着两个溜肩的细长瓶子,“这个怎么样?”
看那瓶身,姜涣诧道:“这是酒?你要喝酒?”
姜野:“怎么了吗,这酒挺不错的,用这儿的葡萄酿的。”
姜涣再次惊讶:“你自己酿的?”
姜野:“那倒不是。”
那就该说是买的。聊偏了。姜涣说回第一个惊讶:“你不是酒精过敏吗?这也能喝?还是你这买的假酒啊。”
蓝烟给她科普:“那个,假酒里也是有酒精的,只是说,可能是以次充好了,或者,用工业酒精兑的酒,或者……嗯,反正是有酒精的。”
姜涣:“噢。”
她正想问问工业酒精兑的又如何,姜野递来句:“谁说我过敏了?”
这话一出,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姜涣:“你自己说的啊,假婚礼那天,赵成承领着假新人过来,说要给他们敬酒。”
“哦,是有这回事,”姜野似是才想起来,随即噙着一抹笑道,“你都说是假婚礼,假新人了,我就不能假过敏吗?”
姜涣:“我看你简直是谎话张口就来。”这么说,当初说的“它平时也不太理我”多半也是假的吧,是吧。还有,她低头找了下,小短腿趴在地毯上,闭着眼睛,像是准备午睡了,有这样的室友,它的演技炉火纯青也不奇怪了。
“你们也都不差啊。”姜野回她。
虽然拿酒来的初衷是牌局上的惩罚,但这酒确实挺好喝,口感是很柔的那种,慢慢就变成了不论输赢,一局结束五个杯子对对碰,再慢慢变成,不打牌,纯伴着酒聊天,聊书上看到的海,聊实际游过的海,聊见过的人,聊人群中的生活。
山姜一觉醒来时,几人均是微醺了。
“白日纵酒。”姜野笑着说。
“那我放个歌。”蓝烟说着打开手机里的音乐播放软件,听着姜野笑说是这个放歌吗——古人指的当然不是,但她又不会唱。蓝烟想,放什么歌好呢,正要在搜索栏输入“微醺歌单”,视线偏巧往下一移,落在她的最近收听上。
朋友之歌。
这首歌叫,朋友之歌。
有的巧合像诅咒,有的巧合是又一杯酒。
蓝烟看看等待她动作的几位,她们是朋友,姜涣自然也是。她冲她们笑,然后按下播放键。
这一按竟然透着几分珍视,好像蓝烟要领她们走进什么殿堂,姜涣凑过去看,瞬间了然。
她说:“我也是吗?”
蓝烟答:“你是最好的那个。”
这是首方言歌,她们是听不懂歌词的,蓝烟虽听过,却也没细细看过歌词,她算得上是个音痴,也记不住旋律,但音乐这东西很奇妙,即便隔着语言障碍,即便不通音律,却一样能去感受。
在不知歌名为“朋友之歌”时,蓝烟听着这歌,脑海中想象的场景便已是一个暖黄色调的小酒吧,三五个好友聚在一起,笑着其中某个人说的烂笑话。
和她一样。
很奇妙,从没听过这首歌,也不知歌名的其他几位此刻也生出了类似的联想。
“认识你们,真挺开心的。”
没人说这句话,但都这么想。
“你们现在住的那两间屋子,怎么样?”伴着音乐声,姜野问。
姜涣:“挺好的啊,怎么了?”
袭明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姜野便道:“那给你们吧,我是说,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随意处置那两间屋子,里面的任何东西,想丢想换,都随你们。放心,他们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个住处。”
姜涣挑了挑眉,“你想做我们的房东啊?收不收租金的?”
姜野晃着红酒杯,露出满不在意的笑,“也随你们,反正我自己也睡不了这么多屋子。”
袭明轻笑出声,看了眼姜涣,这位就可以。
她们没同姜野客气,当真花了几天时间对屋子做了调整。
蓝烟购入了喜欢的地毯、书桌和方便她以坐着瘫着各种姿势码字的升降转椅,还有机械键盘、支架等各种设备,搭配随行李带来的平板,在其中开辟出一块工作区。在外奔波这么久,总算有个舒适的地方可以整理灵感,她想开篇新文了。
姜涣添了个沙发,大小她精心挑选过,足够两个人窝在一起,两个人就得窝在一起,还加装了个布满大半面墙的投影仪,将床品换成了习惯的牌子和材质。
姜野进来参观时,装作生气的样子,“原来你们对我的装修这么不满意,这大刀阔斧改的。”出去时却偷偷在笑,尤其是看到衣柜里装满了衣服,好些吊牌都没来得及拆,也是这两天买的。
另一间的改造就生涩许多。
袭明与鱼歌才刚上岸不久,认真说来,这是她们的第一个长久落脚点,对于岸上的生活,她们还未形成自己的习惯,也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思考着,要拥有哪些真正属于她们自己的东西。
姜野主动给了些建议,根据这段时间的了解估算她们的喜好。
袭明偏爱白色,她猜对了,但现在不是冷冰冰的那种白,于是房间成了微暖白色调,主要换了床品、窗帘和地毯,加上些灯光布局,在理性、沉静与柔和之间做了协调,如同她们的性格叠加一般。
姜野只在门口望了眼。做了调整后,她没再进去过。
至于那个将赵家人打造出的公园给炸了的目标,姜涣蓝烟有试过再编个故事,用故事的力量击溃他们,但似乎没什么作用,仿佛出口成真的能力就这么静默失效了。
不过她们并不着急,毕竟他们做这事都花了不知多少代人的时间,她们又何必为难自己今天立下目标,明天就要找到可行方案。
且走且看吧。
尤其是,没必要让讨厌的人和事,成为她们生活的主线。在那场白日纵酒中,全票通过了这一主张。
当然,与狼共舞,保证安全是前提,姜野的手机里弹出条消息,来自个具有阅后即焚功能的app,消息发送方是赵成承。
也许是有人垂帘听政,令他地位不保,也许是上次知晓前人“跳海自尽”魔咒的内幕,令他害怕了,最近他隐隐有要从龟壳里探出头来的趋势,时不时给姜野递个消息,好像在示好一般。
只是内容么……
姜野点开看,又是差不多的,【仍在排查原因,无果,暂无其它计划。】
也太没诚意了,示好还想瞒着她许多事,姜野料想,赵成承许是怕她会连他一起迁怒了,但连坟里已爬出了个人这件事都不告诉她,实在是太没诚意,想让她什么都不知道就给他当枪使?
姜野才不乐意,照旧准备已读不回。
赵成承等了许久,终于急了,思来想去又发去一句:【小心你的祖宗!】姜野不理他,他要引起她的关注,赵成承认为,这句话是最简短但极具信息量的一个钩子,姜野不可能再置之不理。
但姜野看了眼,就面上毫无波澜地点了退出。
不就那个什么赵长风,她早就知道了,而且就发这么一句,是在卖什么关子?希望她上赶着去问他?
钩子钓空了,赵成承蹲在厕所里,拂了一把汗,他还在沙漠里,条件艰苦,厕所连个排气的都没有,热出的汗,也是急的。他反省了下,新发的那条好像有骂人之嫌,万一姜野那样理解了呢?
于是他又赶忙补了条:【两个,一个偷看过你,一个是赵长生。】
屏幕里的内容早已消失,姜野沉着眼,那行字仿佛烙进了她的视网膜中。足有十余分钟之久,她才把手机关上。
仍旧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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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始打工上班啦,存稿不是很多,每天下班还要缓一阵才能写点东西,只能不定期更新了,但尽量每周都更,绝对不会弃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