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醋味和一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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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管室的窗口还亮着暖黄的灯。
阿姨坐在里面看剧，声音开得很小，桌上摊着一把瓜子和没织完的围巾。
裴昭靠在门外的墙边，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袋口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十点四十七分。消息发出去十几条，全是已读不回。
宿管阿姨探出头来：“喂，这么晚了，你到底等谁？我要锁门了。”
“你这个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这里是女生宿舍，你一个男生还在这里，太不像话了。”
“阿姨，再等五分钟。”裴昭把手机揣回兜里，笑得一脸乖巧，“我朋友马上就到，就送个东西，送完就走。”
“你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
阿姨上下打量他一眼，啧了一声：“女生宿舍楼下等女生，那女生是你女朋友吗？”
裴昭也不恼，从袋子里摸出一瓶没开封的酸奶递过去：“阿姨，您辛苦了，润润嗓子。”
阿姨没接，但也没赶他走，只嘟囔了一句“现在的男孩子啊，追女生胆子大的很。”
又坐回去看剧了。
苏棠就是这时候拐过路口的。
她远远看见宿舍门口站着个人，个子高高的，黑T恤，肩宽腿长，正低头踢脚边的小石子。
路灯照出他半边侧脸，额间的刘海被风撩起来一点，又落回去。
苏棠脚步一顿。
裴昭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他先皱了下眉，视线直直往下落，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
“你手怎么了？”
苏棠下意识把手往背后藏了藏：“没怎么。”
裴昭三步并两步走过来，塑料袋往她面前一递：“拿着。”
苏棠低头看，碘伏棉签、创可贴、一管药膏，一盒独立包装的酒精湿巾，还有一瓶未开封的酸奶。
“你干嘛？”
“送药。”裴昭说得理直气壮，“林晨说你开罐头把指甲劈了，手还被猫蹭红了一片。”
苏棠在心里把林晨骂了八百遍，嘴上硬撑：“就蹭了一下，连皮都没破，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开药店？”
“万一破了呢。”裴昭垂眼看她，语气忽然闷下来，“万一你明天又去喂猫，又不开罐头，又让别人帮你开呢。”
苏棠听出他话里有话，抬头瞪他：“你说谁？”
“我没说谁。”裴昭别开脸，喉结动了一下，“我就事论事。”
宿管阿姨在窗口咳了一声：“五分钟到了啊，马上就要关门了。”
裴昭回头喊：“阿姨再等等，马上好！”
苏棠看他这副赖着不走的架势，又气又好笑：“你到底等多久了？”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一个半小时。”
苏棠愣住了。
裴昭不看她，把塑料袋往她手里一塞：“拿着，碘伏一天涂两次，创可贴洗澡的时候别沾水。药膏要是用不上就放着，过期之前总能派上用场。”
苏棠捏着袋子，忽然觉得手心发烫。她低着头，小声说：“真没事，就劈了个指甲。”
“劈指甲也是伤。”裴昭盯着她，“你今晚喂猫喂到这会儿？”
“喂完猫又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
“买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
裴昭抿了抿嘴，到底没忍住，问得又轻又酸：“薛玥……没说什么？”
苏棠抬眼看他：“说什么？”
“就猫的事。”
“他有没有多看你一眼？有没有问你明天还去不去？有没有……”
“裴昭。”苏棠打断他。
“嗯？”
“你一个情报员，怎么比当事人还上心？”
裴昭被噎了一下，耳根慢慢红起来，嘴上还不服软：“我这是尽职尽责，收集反馈信息。”
“反馈你个头。”苏棠骂了一句，“傻子。”
裴昭愣了一秒，然后咧开嘴笑了。
笑得特别不值钱，眼睛弯着，虎牙都露出来，刚才那点酸不拉几的劲儿全散了，像个被夸了的大男孩。
“傻子也心甘情愿。”他说。
苏棠脸腾地烧起来，抬手推了他一把：“你赶紧走，阿姨要锁门了。”
裴昭被她推得退了两步，也不恼，边走边回头：“药记得涂！”
“知道了知道了！”
“别忘记了明天的事！”
“裴昭，你再喊一句试试！”
裴昭立刻闭嘴，竖起两根手指在嘴边比了个的动作，倒退着走了几步，差点被台阶绊一下，踉跄着稳住身形，还不忘冲她挥挥手。
苏棠站在宿舍门口，看他走远了才转身。
宿管阿姨嗑着瓜子，慢悠悠说了句：“这小男朋友挺有意思。”
“不是男朋友。”苏棠把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声音闷闷的。
“哦。”阿姨拉长语调，笑眯眯地锁上门，“那这药你涂不涂？”
苏棠没回答，埋头往楼上走。
走到二楼拐角，她才停下来，把塑料袋打开看了一眼。
药膏盒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裴昭那笔张扬的字：
“猫挠你，你挠回去。人要是敢碰你手，告诉我，我去挠他。”
苏棠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掏出手机，给裴昭发了条消息：
［傻子。］
对面秒回：
「在。」
［晚安，明天见。］
「收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