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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番外 齐瑾时介绍（下） 涉及后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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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后续内容，酌情翻阅。
“师母她死了……瑾哥哥，我该怎么办，妈妈也不在乎我，我做错了什么。”
他不敢哭，尽管他自己也只是一个孩子。
城市和草原完全不同，他重新学习了普通话和A市方言，课业跟不上，不会外文，说话有口音。
不过张禅和谢清晨私底下一直有认真教他，最后他也能说这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在陌生的城市，跟不上的课业，各式各样的规矩。
他不在乎，他来这座城市不是为了交朋友的。
60分，80分，再到一百分（平时考试卷基本都是满分一百制）。
他拼命地学，拼命地追赶那些他落下的东西。
想离她近一点。
“你和张家的那位假货在一起？哈哈哈，假货就是假货，有什么用。”
听到陌生人这么讲，齐瑾时一拳挥了过去。
他没有家长，请家长的时候来的还是张雨林。
那会儿张禅还怕给养母添麻烦，齐瑾时就不一样了，齐瑾时会装傻充愣，在张雨林面前装傻。
“他们骂我是臭外地的，我妈妈说了侮辱人就要教训。”
额日古涅是张雨林的二把手，危难时候还让张雨林呆在草原之国避难，可以说那些人救了张雨林的命。
该搬额日古涅的时候要搬，而且死无对证。
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事，又没死人，顶天了叫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齐瑾时注意了力道，每次打对方只是“多处轻伤”。
直接一个无法选中。
他慢慢地从“那个新来的孩子”变成了“张禅身边的一条狗”。
这个称呼是怎么出现的？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维护张禅，是义务？是亲情？
她和他是同桌，张禅、齐瑾时和谢清晨是固定的三人小团体。她有时候和清晨拌嘴，但见到瑾时的时候，会喊一声“瑾哥哥”，他经常看她和清晨跑来跑去，不知道在忙什么，但他每次都会跟着他们。
有段时间家里不给她请舞蹈老师，但是她自己向学校申请了排练室。
放学后，她有时候会留下来练舞，对着平板扒舞，瑾时就会在里面搬个小桌子等她。
他通常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把作业摊在膝盖上写。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她在里面旋转的样子，裙摆扬起来，像草原上盛开的花。
他耐心等她练完了，随后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问他：“等很久了吧？”
“没有。”
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有一天傍晚，她练完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他旁边坐下来。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妈妈说，如果我能拿到舞蹈大赛的第一名，就让我继续练。”
“好。”
“你说我是不是很奇怪啊，暗帮千金不学枪械，不学格斗，不学政治，却喜欢这些东西。”
“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
这时候的瑾时已经成熟不少了，张雨林有自己的亲儿子，张禅只是一个养女，家业怎么着也轮不到张禅。
如果她盯着张雨林的家业不放，反而会被张雨林提前铲掉。毕竟血浓于水，张景诚再闹腾，也是张雨林亲生的。
哪怕争财产，那也是张雨林死后的事情，在张雨林活着的时候，就算想要，也不能流露出来。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干那些脏活呢。”
“那你告诉我，我帮你。”
『你只要做自己就好，我来处理脏东西。』
“瑾哥哥，你真好，我们要当一辈子好朋友。”
“听说拉钩的话……誓言会更牢靠。”
“好呀。”张禅把弄着两人的手，“一生一世一双人，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生一世一双人似乎不是这么用的。
但在不久之后，他收到了一封信。
“识相一点，离张禅远一点”
第二封信来得更快，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张禅把他喊到跟前，和他说：“谢清晨需要一个玩伴。”
“他不是有顾清阳吗？”
“你放心吧，他和那个顾清阳关系一般，顾清阳本人也愿意离开。我把你送到谢家去，你顶顾清阳的位置，我和清晨也会给那个顾清阳一笔钱，他本人也有回老家的意愿。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去操作。”
他跪了下来。
“不，就是死，我也只愿意跟着你。”
那个时候张禅和谢清晨的婚约随时都有可能解除，谢家也是虎狼窝，比这儿好不了多少。
后来有一天晚上，他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几个人从巷子里蹿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迎面就是一瓶子，不知什么东西泼了过来，把他烧的生疼。
他在医院躺了两个月，纱布拆下来那天，他照了照镜子，然后把镜子扣在桌上。
他知道动手的人是乔清，但乔清也只是奉命行事。
『我想她明白了，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是她一辈子的依靠。』
他戴上了面具，主动去见了乔清。
“你居然还会来找我？”
“你们老大没下死命令吧。”
他办理了其他身份。
毁容之后，他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张禅。
他现在是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听说她交了新男朋友，听说她的那些情史。
他一边打听父亲过去的事情，一边和父亲那边的人接上了线。
一个绝对正义的地下组织。
一个不公开存在，专门打击暗帮的特殊部门。
没有正式编制，没有档案记录，成员的代号比名字更重要。
他被招进去的原因很简单，他从小在张家长大，熟悉暗帮的运作方式和人际关系网。他受过额日古涅的训练，更重要的是……
他的父亲就是干这一行的。
他的直属上级是一个修表师傅，店铺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他第一次去报到的时候，修表师傅说了一句：“你跟你爸不一样，你爸是一个正义至上的家伙。”
那是他第一次从一个外人口中听到关于亲生父亲的具体描述。
师傅没有再多说，只是把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然后重新戴上放大镜，低头修表去了。
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那是他的第一个任务。
从那以后，他开始一点一点地拼凑父亲的人生。
他父亲的代号叫“雪狼”，在组织里干了十七年，经手过的大案要案摞起来能有一尺厚。
他继承了他父亲的代号。
不过那是一个为了所谓的正义，能大义灭亲的家伙。
他父亲最后一次出任务，是去调查一桩牵扯到多个家族的走私网络，那个网络的其中一个节点，姓张。
那一次，他没有回来。官方说法是“因公殉职”，追授了一枚勋章。
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他是被出卖的，有人提前泄露了他的行踪，他在交货地点等来的不是接头人，而是枪口。
那个泄密的人是谁，组织一直没有查出来。或者说查出来了，但动不了。
如何在不动用官方力量的情况下让一个人“消失”，反侦察和跟踪，他的伪装身份越来越多，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因为那个人姓张，叫张雨林。
他当然不希望张雨林消失，毕竟张雨林给了他住所，而且是额日古涅效忠的对象。比起那个消失的爸爸，他倒更想站妈妈。
但张雨林死了。
“这下可以帮忙了吧？雪狼。”
这边的头目和齐瑾时谈了个交易。
“据我们的内线调查，这个张禅没在华国打伤过几个人，给小明星男友花钱，要么就是砸钱羞辱别人，也都私了了，别的事情没有。但这张景诚做的事就大了，不只是国外的军火生意这么简单。”
“我凭什么帮你们弄掉张家。”
“不，你说错了，我们只想弄死张景诚。”对方说，“你知道祈若云吗？他是张雨林的男人，也是我们的人。他和张禅是一条线的，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张禅已经鱼死网破了，你去帮她弄倒张家，也可以帮她复仇。”
他开始搜集张景诚的资料，但乔清和张景诚就是无懈可击的组合。
乔清是张景诚的外置大脑，张景诚负责站在台前，乔清负责在幕后替他谋划，替他把所有出纰漏的环节提前堵死。
没有乔清，张景诚未必能坐稳位置。
齐瑾时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这一点。
张景诚的处事风格和张雨林一样，是很直接的，要么用钱解决，要么用武力说话，而且他们是暗帮，什么违法的事都干【小朋友们不要学哦】。
而齐瑾时这一派的处事风格就是布局，间谍，并且规避非法的事，毕竟大家是正派啊，不到不得已，不可以做违法的事。大多数时候上头批的资金还少的可怜。
而那些前好几步布局的操作，全部出自乔清之手，乔清他又能搞钱又能布局，甚至本人还会规避法律。
这种对手太阴间了。
齐瑾时试图搞清楚乔清效忠于张景诚的原因，甚至救走了乔思婉，没想到乔思婉被张景诚灭口了，都没拆散这对组合。
『不是他妹妹，那他在效忠什么？』
而在齐瑾时和这两人斗智斗勇的时候，张禅也在搜集信息，不过她很不幸，她变成了植物人。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感觉天塌了。
不知道究竟是对面的谁干的，也有可能是这边的谁做的。
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张景诚。
对面的组织彻底大变样，张景诚不再重用乔清，乔清开始反抗张景诚，这边间谍计划可以慢慢渗入。
张禅入土为安的时候，乔清也被张景诚杀下去了。
齐瑾时稍微在暗中点了点顾清阳，顾清阳那边拿了一些情报。
几个月后，张景诚上了新闻。
涉嫌多项罪名，包括非法持有枪支、洗钱、故意伤害、组织暗社会性质组织。涉案金额巨大，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
关键还是wcn，不过他戴着手铐，被两名警察押着走下警车，法律会制裁他的。
瑾时关掉电视，他想起父亲，想起额日古涅，想起张雨林，想起张禅，想起乔清，想起那些在这条路上倒下的人。
他们都死了。
“你确定不要这些功劳吗？”
“这和我没关系。”
张景诚的落网，功劳被记到了张禅的名下。
是她生前搜集的那些材料，是她安插的那些线人，是她留下的那些线索，在她变成植物人之前，在她倒下之前，她就已经在布局了。
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仇也报了。齐瑾时觉得自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在末日小镇，睁开眼的时候，他在公屏喊过张禅，没有人回应他，要么就是陌生人回应。
他实力突出，自然而来爬了上去，建立了自己的组织。
在民国副本，他遇到了张景诚，虽然很不爽，但这并不是什么坏消息。
“居然能看到我妈妈。”张景诚说，“我妈妈厉害吧，喂你走什么，有没有听我说话！”
这是一个组队副本，两个人都不能死，瑾时懒得管他。
瑾时利用副本身份第一时间混了进去，并且见到了张禅。
“跟了一路，不出来打个招呼？”
“你变了很多。”
“我不再是爱哭鬼了。”她说，“你死前，张景诚骗我，让我求他，就会放了你。”
她和他有了距离，有了隔阂。
看着她和乔清在一起。
只要能远远看他一眼，就足够了。
……
不可能。
谁都别想拆散我们。
我才该是站在张禅旁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