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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噩梦惊魂 无伤大雅 ...

  •   夜色浓墨,一只无形的手将床上熟睡的人儿拽入意识深渊,秦槐竟再次回到了那棵桃花树下。

      万籁俱寂,只有耳畔的清风和眼前依旧开得红艳的桃花。

      手掌攀上粗粝的树根,身体前倾着朝崖底看去,原本迷雾重重、深不见底的崖底骤然变得清晰可见,如一汪清泉,连底下的一草一木尽收眼底。

      可终究不是清泉,底下也没有鱼儿,只有横七竖八、姿势诡异的几具尸体!其中一具女尸脸朝下,其余都是头朝下摔得脑浆四溅。

      秦槐吓得脚下打滑,双臂紧紧环着树干,只留一声短促的惊呼回荡在山谷经久不绝。

      她想要离开,身体却僵硬如麻,随后便是一阵眩晕失重,等天地归于平静,她竟到了崖底,离她最近的尸体不过一个手掌的距离。

      秦槐缓慢蹲下身子,伸手去触摸脸朝下的那具女尸,女尸已经面目全非七窍流血看不清模样,身上的棕色风衣也被血浸染成褐色。

      “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她强忍着恐惧轻轻拂去嵌入女尸脸上的小石子,片刻后她背上尸体想离开深渊,脚踝却被一只惨白的手紧紧拽住。

      心‘咚‘的一下,她屏住呼吸、脊背微微僵硬。

      这里没有人,那拽住她脚踝的是……

      视线往下,那尸手指纤细,秦槐使劲甩了两下却甩不掉,那只手像是焊死在了她的脚踝处。

      她呼叫不出来,也不敢回头看,就这样背上一个、脚上还拖着一个,异常艰难地往出口走去。

      看见光亮的一瞬,秦槐才恢复了勇气般,她先是把背上的女尸推向光亮,随后转身破口大骂:“去你的朝歌,你就永远留在这里,日日夜夜和孤魂野鬼作伴吧!”

      她使劲去蹬那只手,急得冷汗直流,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背,她回头一看,是秦御和谢毓,

      秦御:“留下来吧小槐”

      谢毓:“秦槐,你不得好死!”

      “不,我才不要被困在这里。”

      秦槐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冲着光亮的地方就跑,就差一步之遥时身体被紧紧抱住,朝歌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秦槐,你逃不掉的。”

      她被拖进了深渊,声音如泣血般嘶吼:“不,不要。”

      铁床猛烈晃动了一下,黑夜中一道身影弹坐起来。

      秦槐手脚冰凉,额角冷汗直流,太过惊恐导致大脑充血发胀,她急促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待窒息感褪去才反应过来刚才不过是一场梦。

      ‘竟然是梦吗?还好是梦。’

      打开床头暖黄色的小台灯,秦槐掀被下床,胸前和后背的地方都汗涔涔的,她要去洗浴。

      可好巧不巧,就在她落地的同一时刻,对面也传来骚动,她站稳了身子才转头去看,只见一道身影佝偻着腰,背部一抽一抽的,发出的气息粗重杂乱。

      秦槐本就惊魂未定,见梦醒过来朝歌还敢吓自己,顿时怒火攻心,势必要扳回一局。

      她猛地从背后掐住了朝歌的脖子,怒骂道:“你这人活着讨厌,死了更是阴魂不散,就该把你锁起来天天鞭打,叫你生不如死才好!”

      秦槐话刚说完肋骨就被狠狠肘击了一下,她痛叫着松了手,捂着痛处蹲下了身子,仿佛蜷缩的姿态能缓解她的疼痛。

      “疯子”

      朝歌低声斥骂,转身朝着洗漱台而去。

      秦槐缓得差不多了,阴狠地盯着又在漱口的朝歌,这才意识到这人刚才是在呕吐,就和来这个宿舍第一晚的样子一模一样。

      回忆起第一次的情景,当时那种撞鬼了的惊悚感涌上心头,不过这一次没比第一次好,噩梦开头,肘击结尾。

      她当时抱着找人麻烦的心态搬进宿舍,可现在却屡战屡败,秦槐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跟这么一个人同住——气场冷冷的拽得要死,还有这大半夜呕吐的毛病!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她却两次都被吓到,都怪这人呕吐竟然没有声音。朝歌除了呼吸声粗重了一些外再没有别的响声了,像是被她克制地压了下去。

      不过这件事的重点是朝歌为什么总是深更半夜呕吐,至于她发不发出声音,这不重要。

      她像是抓住了小把柄,得意洋洋地数落道:“朝歌,你这是什么毛病?不会是怀了哪个野男人的种,我可告诉你,这是学校,不是你乱搞...”

      “啪”

      清脆地巴掌止住了秦槐的话语,不仅如此,还止住了她的思想,因为她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回过神后还来不及发怒就被捂住口鼻拖进了卫生间。

      “唔,你放开我,唔、救命...”

      秦槐紧紧地把住了卫生间的门,她从未看过朝歌这么可怖的表情,满面寒霜、如冰封千里寸草不生。

      她的挣扎不过是徒劳,朝歌拖拽她的动作在一瞬间与梦境重合,而她再一次被拽进了深渊。

      就如她这恶毒女配的命运,无法更改。

      于是秦槐哭了,哭得出乎意料、哭得让朝歌动作一顿。

      “装什么?你先招惹的。”朝歌松开了人,任那人滑落在地。

      只见地上那人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像看恶魔般控诉:

      “你太可怕了!”

      朝歌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无语,反正她是笑了,

      “我可怕?比起上来就掐脖子的疯子,我可还什么都没做。”

      秦槐:“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朝歌对吗?你赶紧从她的身体里出来!”

      明明她认识的朝歌不是这样的啊!

      看着疯言疯语的秦槐,朝歌深切地思考了一个问题——她应该换个宿舍了,不然怕是会被传染。

      “精神失常就去医院,我没空听你胡言乱语”朝歌抬脚准备回去睡觉,衣角却被扯住,回头一看,疯子已经抹干眼泪站了起来,又恢复了往日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模样。

      朝歌:“找打?”

      雄赳赳气昂昂的恶魔一下焉巴下来,揪着她衣角的手也瑟缩了下,却还是负隅顽抗:“你等着,下次让你好看。”

      朝歌:“……。”

      空气安静了几秒,朝歌从她手里扯过自己的衣角,这才发现衣角这处已经脏了,难怪这人一直攥着不撒手,合着是拿自己的衣服当擦手帕呢。

      秦槐又有些得意了,挑眉看着她。

      朝歌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明明刚才还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可那阵暴戾的情绪过后,又恢复成冷冰冰的机器。

      不过嘴依然毒,秦槐怀疑她上辈子是饮了砒霜而亡,只听朝歌淡淡道:“看来之前的教训不足以让浪子回头。既然你喜欢玩,那我奉陪,不过下次招惹人时那么嘴欠,求饶时就不要可怜巴巴喊救命了,这样我说不定还会高看你一眼。”

      “哼”秦槐鼻孔出气:“本小姐用得着你高看么?下一次谁求饶还不一定。”

      “拭目以待。”朝歌朝后让了一步,语气上却占据高位:“现在,请你出去,我要用卫生间。”

      “我先进来的,先来后到,你等着吧。”秦槐把人推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朝歌也不恼,利落地转身去衣柜找出干净的睡衣换上,自顾自睡觉去了。

      而在那方小小的卫浴间里,秦槐一边淋浴一边吐槽:“这破学校有点钱不想着重新装修宿舍更换设施,净用在没用的地方。”

      劣质花洒喷出的水本就分叉不均,随着这声吐槽更是朝着四面八方喷洒,只有那么一小撮能集中淋在一个地方。

      秦槐:“……”

      看着仿佛疯了一般的花洒,秦槐只觉心烦意乱,脸上被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于是怒骂的对象便在朝歌和花洒之间来回轮转。

      “她竟然敢打我脸!我刚刚还是太轻易放过她了。”

      “破东西,早晚换了你。”

      洗完最生气的一次躁,秦槐闭眼前的最后一秒想的是该让她哥捐款了,这次捐款必须指明用途,或者把捐钱改成捐物,直接捐一批洗浴设备好了。

      清晨,起床铃声准时响起。

      秦槐半坐起身,一个劲地打着哈欠,在盯着海报发呆了十几秒后才起身洗漱。

      下了一场雨后天空放晴,穿着迷彩服的学生们列队在操场演练,少年的精气神盖过了晨曦的光芒。

      对于秦槐来说,军训漫长又枯燥,她盼着有些新花样来冲淡这股枯燥,比如即将到来的迎新晚会。

      而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黄有德被开除了,虽然秦槐并不意外。

      时间很快来到迎新晚会,就像鱼儿见了水,按班级有序坐在操场上的新生双眼放光地盯着舞台上表演的学姐、学长。

      晚会的时间是七点,秦槐只看了半个小时就借口不舒服离开了学校,有件事该收尾了,她要亲自去画上句号。

      ……

      破旧仓库门口,男人再三确认了导航,是这儿没错。

      仓库里黑泱泱一片,黄有德一时没敢进去,站在明暗交界处喊道:

      “牧哥,牧哥?”

      那边很快传来回应:“直接进来,灯在门的左侧。”

      “哦,好。”黄有德向里面迈了一步并开了手机后灯,快速找到了开关。

      “啪嗒”

      刺眼的白光应声亮起,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脖子。

      黄有德低头看见了左右两根钢棍架在脖子上,顿时吓得举高了双手:“牧哥、不,牧少,怎、怎么了?”

      牧云钦:“转过来吧”

      不知为何,黄有德竟听出了一股虚弱跟无奈。他转过身,映入眼底的是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庞,他却吓得后退了一步,哆嗦道:

      “你、你、秦槐!”

      少女莹润清丽的脸可与日月争辉,这张脸曾被他隐秘地定格在相册里,如今再看,却觉得瘆人极了。

      尤其是在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牧云钦时内心的恐惧达到顶峰,他扑通一下跪倒在秦槐面前,求饶道:“不是我,那些绯闻照不是我的本意,是他,是他指使我的。”

      黄有德指着牧云钦,完全忘了他刚才可是一口一个‘牧哥’叫着。

      “我知道我也有错,可我也是被逼的,况且现在我也被学校开除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我保证滚得远远的。”

      黄有德声泪俱下,期间他还往上瞟了好几眼,期望看见女生松动的表情,可这番话说完她依旧是那副看戏般的惬意,让人琢磨不透到底什么样的表演能打动她。

      黄有德就像待宰的羔羊等候处决,可不等秦槐出声牧云钦的叫骂声先行而至,

      “黄有德我艹你祖宗,拿钱的时候爽歪歪,这会说不是自愿的了?说得身不由己我当时可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牧云钦有些气急,怒骂完一时没接上气导致人咳得东倒西歪,连带着椅子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行了,狗咬狗的戏码你俩关起门来自己演,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我不希望听到一句废话。”

      “好”

      看黄有德点头如捣蒜,秦槐正式开始她的提问:

      “那些照片是你跟踪偷拍的吧?”

      “不是,那只是偶遇,我没...啊!”

      一棍抽在他后背上,秦槐用棍子挑起他的下巴,冷声道:

      “撒谎也算废话。再给我演戏我就先把你打得半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不敢了,是我偷拍的”

      秦槐:“跟踪偷拍要费些力气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目的”眼看下一棍又要抽上来,黄有德赶紧解释:“我没骗你,我就是觉得好玩,真没有别的目的了。”

      秦槐:“继续说”

      “我、我特别喜欢观察女生,你们又在军训,时间够长,刚好给了我这个机会。本来发完那篇校花的帖子后我就没打算做什么了,是牧云钦找到我给我钱去编造那篇造谣贴,他说出了事有他顶着我才敢的。”

      “观察女生?说得真好听,不就是个内心变态的人渣么?” 秦槐一针见血地戳破他的遮掩,“跟踪偷拍、不经别人同意就私自把人发网上,你觉得很好玩是吧?”

      “就算我是个变态吧,可我一开始发的那些照片根本无伤大雅,我让全校知道了学校里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女生,你们也因为我有了名气,有什么不好的。”黄有德字字真诚,仿佛秦槐和朝歌应该感谢他,是他让俩人成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好一个无伤大雅。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喜欢被人凝视,尤其是你这头猪。”

      秦槐又挥了两棍下去,打爽了之后才问出那个问题,或者说只是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

      “那篇自爆帖子不是出自你之手吧。”

      黄有德诧异地看着秦槐:“从在这里看到你起我就以为是你做的,不是吗?”

      秦槐:“别反问。”

      黄有德一五一十道:“不是我,自爆前手机有几分钟是莫名黑屏了,怎么按都没反应,后来恢复正常后我就立马删掉了帖子。”

      该问的问题问完秦槐就打算走了,走到一半身后便响起撕心裂肺般的痛喊,她最后扔下一句话:“打完就把人放了吧,至于牧云钦,把他抬到他爸面前,让他管好自己的儿子。”

      而黄有德么,秦槐相信牧云钦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毕竟狗咬狗的戏还没落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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