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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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
每间教室的门外都被摆满了书，大家熙熙攘攘地进出教室。每层楼都形成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人潮。
晚自习，白享如同往常一样做着习题。偶尔会有像白笙笙的女生们来问问题，除此之外，白享周边的氛围沉寂的有些可怕。
但其实，白享的焦虑几乎微不可察，他时常给人一种十分有规划的感觉，却经常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顺着既定的日期，考着既定的考试，除此之外，他没想过任何其他东西。
即使这样，他也时常被困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无端的焦虑和烦躁。或是承受突然涌现能做好一切的兴奋感。
他很想现在就把自己的笔尖对准左手的脉搏，迅速扎下去，手边被演算画的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无处不见的倒计时却又好似在无声地劝说他，坚持过后就可以逃离。
无奈，他只得又带着情绪做事。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他放下笔想出门放放风，却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本想到就这么过了。但对方先打了招呼。
“白享，我在这呢！”叶芝已经举起了手。
“怎么在这，你不是高二的吗？”
“来找数竞的老师问点问题。”叶芝笑了笑，白享才看到他手里攥着一些习题。
“厉害啊，这么些都会做。”白享回他。
“你为什么不参加，你也很厉害啊，没考虑走这方面吗。”叶芝不知道哪学来的语气，有一股当了好几年老师的味道。
“脑子还是太笨了。”白享笑着摇了摇头，不等他再问就走了。一个人走到操场，学校的第三节晚修是学生自由选择上不上的，白享前两节拼命写了一堆题。脑子都要炸了，去厕所给自己来两刀还不如下楼走走。
操场两边的篮球场都有灯光，照在体育馆的那栋楼，不暗也不亮。白享朝着体育馆望过去，心里不禁想到某种电影情节。言歌会不会在这块出现。
鬼使神差的，他居然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上了二楼，漆黑一片。
他在心里暗暗冷笑嘲讽自己：你在干什么。
长叹一口气就坐在了当时祁墨玄坐的那张长椅上，回忆起了刚来球馆的那天，确实在想不起来看到过言歌。轮椅期间言歌还不止一次跟他抱怨“为什么没看到他”，但每次都被白享无奈的笑笑敷衍过去。
透过铁栏杆看向窗外，塑胶跑道中间镶嵌的假草被照的有些发亮，石凳就像在月色下，时不时有偷偷约会的情侣走过，他们走到大树下，走进一片阴影里，然后就剩下两张脸凑到一起的轮廓。
白享默默地把视线移回黑漆漆的场馆内。躺倒在长椅上，数着一个个散落在地上的羽毛球。就在他数到第十二个的时候，寻找的目光飘到角落的卫生间旁边，发现墙角有微弱的幽光，最初他还以为是外面投射进来的，直到他一把拉上窗帘，那抹光居然还在。
像是感知到了黑暗，那抹光突然又一下熄灭了。有阵脚步声朝白享这边靠，白享自觉不妙的又猛地一下拉开窗帘。
光源一下聚集到了来者的那张脸上。
“白享！”
“言歌。”
两人同时说出来，不过言歌是用喊的。
“你怎么躲在那里？”白享有些苦笑不得。
“偷偷玩手机。”言歌说着把手机掏出来晃了晃，笑着露出若隐若现的两颗小尖牙。
“哦，那你玩吧，我回宿舍了。”白享转身要走，被言歌硬扯着手腕拽回来了。两人双双又坐回那长椅上。
“白享，你是不是有点太无情了，不陪你唯一的朋友一起吗。”
“不要，明天考试。”无情的人用一张无情的脸答道。
“怕什么，你这么聪明。”言歌已经自顾自地打开了某个游戏递给他，指指点点地让他帮忙过某个任务。过了以后又点到抽卡界面，让他帮忙抽。
“这个你不自己抽吗？”白享虽然不太爱玩游戏，但好歹抽了几次也知道机制。
“不不不，我感觉你运气比我好。”接着又摸上白享的手去戳屏幕，即使最终被他一把拍开了。
等抽到第五次，屏幕金光闪过。夸张的音效和精致的画面过后，出现了一个带猫耳朵的角色，言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激动的又站起来想发作，白享一记眼刀剜过去，他立马克制住，老老实实坐好了。
“这个猫是我想要很久的。”言歌把一边把新角色的装备上了，一边说活。两人挨得近，气息全吐在白享的脖子上，即使言歌是种激动的语气，声音依旧低沉，震的白享耳根痒痒的。
一把把他的脸推开，有些恼怒的意味：“你声音能别这么低吗。”
言歌有些不明所以，心说“这怎么控制”，但还是沉浸在抽中卡的喜悦中，忍不住又凑近地说：“你知道吗，我家有只小白猫叫响响，声响的响，和这个角色的人物形象特别贴合，我就一直想要这个。”
“响响？”
“对啊，今天被另一个享享抽出来也是一种缘分吧，你说是吧。”言歌的神色中透露出一种恶趣味，连眉毛都好像随着狭长的眼睛笑起来。笑的十分开心。
白享选择假装没听见：“还有没有其他要做的，没有我走了。”说完就起身要走，实则问问就真的只是问问而已，根本没有言歌选择的权力。
但这次言歌没拦着。因为他清楚的看见，某个人表面工作做得毫无波澜，耳朵和脖颈处已经慌张失措了。
言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头笑起来，手机界面的萌物也不知道被他点到什么，正气呼呼地看着他。
此时的白享在回宿舍的路上默默的想着回去一定要把微信昵称享享给改了。想来想去，白白像狗，响响又是猫。最终决定改成一个下划线，因为下划线想填什么填什么。
翌日，祁墨玄言歌白享在同一个考场，两人一个在白享前一个在白享后。
白享收拾好笔的时候看着言歌还转过来朝他自认帅气地抬了两下眉毛感觉天都要塌了。祁墨玄除了考英语外考其他的几科都在叹气，叹的声音还不小，叹的白享都想问问他，天地良心，在场考试的各位有哪一个对不起你的。
真是一场体验感极差的考试啊。言歌考完的时候还问要不要一起吃饭，白享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言歌看着眼色就把祁墨玄领走了。
白享按了按眉心，打算背几个单词冷静一下。却满脑子都是言歌转过来朝他贱笑挑眉的脸。
考试第二天，白享进考场的全程没抬过头，并自身配备耳塞一副。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作祟，这次果然是白享考的最差的一次，年级第二十二名。
一旁的言歌：“厉害厉害，我数学及格了。”
另一旁的祁墨玄：“傻x，及格是九十分，你六十叫毛啊。”两人又要吵起来的架势，白享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往厕所方向走去。
言歌看着他往那个方向走，突然一用力推开了祁墨玄，声音有些不可控的喘着气，着急喊道：“白享！干嘛去？”
“只是上厕所而已。”白享没有回头地挥了挥手。
刚没迈出几步，后面就传来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转身就看见那对桃花眼随着眉头皱了起来，眉尾的小尖往中间靠拢，一副严肃又担忧的样子。
“真的只是尿急而已，别摆出这副表情，好肉麻啊。”白享双手插进兜里又拿出来摊开，表明自己什么都没带。
“你不开心。”
白享怔了怔，随即笑道：“没有。”
“是不是考试......”
不等言歌说完，白享又往前走。言歌一路往上跟，最后两人来到学校天台。
白享坐在入口的台阶上，言歌也跟着坐下，白享要换位置，言歌也跟着换位置。到最后白享实在受不住了才苦笑道：“你到底要干嘛。”
“没什么事儿，想看着你。”
白享被他这么一出整的有些烦躁，也不想多说什么，就这么沉默地坐着。
第三节晚自修，两人在天台的角落里，听九月末的风呼呼地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教学楼的灯光，每层楼的灯光都不断减少，直到第三节晚自修的下课铃响起，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点光亮。
“我其实是个非常脆弱的人。”
“经常因为一点很小的事就半死不活。”
“你能接受这种朋友吗？”白享意识到自己情绪上头，不想再多说下去博取同情，他也不想听到什么回答，而是站起身拍拍裤子转身就走了。
就这么看着白享毫不留“情”走进黑漆漆的门洞里，言歌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叹了口很长的气。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今年的国庆中秋连放，高三有三天假期，言歌每天都在看着和白享的聊天记录发呆，打工整理便利店货架的时候还险些把东西弄倒。
即使对话框里只有备注着医药费的转账记录，言歌还是盯着它看，妄想着这个界面突然弹出一条信息炸炸他。
然而，并没有，急得言歌自己在床上直打滚，编辑好的信息删了又删。
另一边的白享明显也被影响的不轻，看题的眼睛看着看着就往手机上瞟。
等到假期的最后一天，两人才打破了只有转账记录的聊天页面。
北瓜：出来一趟，学校西门的咖啡店。
__：嗯。
两人在咖啡厅花了将近一小时制定“朋友原则”，最终打破僵局。言歌出于私心想用一个拥抱彻底结束这个莫名其妙的冷战，被白享一脸嫌弃地拒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