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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初次发现小 ...

  •   自白享摔伤后,言歌每天放学都推着轮椅去白享的教室等他。有时候去之前还会对着镜子给自己抓抓头发,喷点他最爱的柠檬薄荷,这样的频频到访,也引起了班里很多人的注意,白享也收获了高中三年以来最多的看向他的目光。
      每当放学,言歌推着轮椅到他的座位旁,双手抄过他的膝弯处把他半抱着放上轮椅,每次言歌这样他都不好意思,也能感受到看向他的目光会更加炙热,对此,他只以他的招牌式假笑回报。
      更过分的是,不仅放学,白享也不知道言歌哪来那么多时间,每节课课间都来蹲守,时不时就在教室门口晃,班里的男生基本上都和言歌打成了一片,渐渐的白享的人缘居然也好了起来。平时只是微笑,敬而远之的同学们都能开起他的玩笑了。
      言歌中午吃饭时就看着白享一边吃饭一边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时不时又叹几口气。
      “做什么这么要死不活的,今天买的菜又不喜欢吃啊?”
      “没有。”白享摇了摇头又在餐盘里拌自己的菜。言歌经过和他近半个月的相处判断,每次他做出这样的举动这盘菜必定是吃不下要被倒掉的。
      不等白享反应,言歌直接伸筷子过去把菜夹走了,火速把盘里剩下的菜都扫光了。直到他放好餐盘回来,白享已经打开随身拿着的单词书记单词了。
      言歌从轮椅后面递过来一盒冰的草莓味酸奶,白享戳开喝了起来,大夏天的喝冰的的真的是一种享受,何况食堂到教学楼的路那么长还不需要自己走,白享突然觉得脚伤了也不错。
      自从不方便走路以后,白享中午再也没回过宿舍,都是让言歌直接推去教室。言歌也不回家了,就跟他一起留在白享的教室里,等到下午上了课再回自己教室。
      看着白享一摞一摞的资料放在桌前,言歌坐在他前桌的身子转了过来,单手放在白享桌上撑着头:“啧啧,又不睡觉,趴桌子上午休会也行啊。”
      白享则是没理他,一言不合地对着笔记本就开始翻资料了。
      “我觉得你对我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你对他们都是假笑,对我是真冷脸。”言歌一边随手拿起他的资料,一边振振有词地说道。
      “嗯,你觉得对,不过你是我在这学校三年来接触最多的一个人了。”白享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随即又像是触电般的避开了。
      “啊?真的?”言歌有些开心地站起来。
      不过只看到白享的头又低下去学习了,留给他的只有一片发旋。他也不再追问,就这么站着收听白享无声的回应,还有耳边风扇呼呼吹动的声音,一会近一会远,言歌心满意足地转回前面的位置,决定在窗外那批蝉开始叫之前赶紧入睡。
      等看着前座的言歌趴好睡觉,白享感受到自己的耳朵持续发烫,脸颊也热了一大片。
      今年的三伏天格外的长,但自从两人认识后,时间过得飞快,已经迅速地来到末伏阶段。开学考才过,又要考一场月考。每个班里都鬼哭狼嚎的,包括白享也陷入异常的烦躁。其实之前白享也经常烦躁,不过都是本着能忍则忍的原则。不过上了高三,时间和天气因素都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在以前他会挑选无人的中午,将美工刀藏在桌下,悄无声息地划破一些自己身上没人注意的地方。也会在课间偷偷跑去卫生间肆无忌惮的就往大腿上扎,只有这样他自己都觉得变态的方法,才能让他的焦虑和不安被眼前短暂的痛苦所替代,心灵从而得到疏解。
      昨天他的脚踝已经彻底好了,并且嘱咐过言歌不用再来接他。
      放学时间,他又拿出那把美工刀,攥紧,有些颤抖和甚至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地伸向自己的手腕处。
      言歌应该不会来了吧,想到这里他警觉地往窗外望去,没人。
      但最终还是有些不放心,往厕所方向走去,谁知道,又是那个楼梯拐角传来一阵熟悉的淡淡的柠檬薄荷气息。
      “白享,干嘛呢,吃饭去呀。”果不其然,言歌从那个位置探出头来。
      虽然早已预料到,但白享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一跳。美工刀经过手心的冷汗滑下去,掉落在地上发出极细微“叮”的一声声响。
      白享立马僵住了,想着这么远应该听不见,便道:“你先去吧!我一会来。”
      “刚刚你手里藏的什么?”言歌一个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唉,这狗耳朵。
      白享慢悠悠的蹲下捡起来,想着随便找个借口骗过去的了。
      但言歌不仅有狗耳朵,还有狗眼睛,狗鼻子。
      他一下拉过白享的手,看到手上因割伤形成的一道道细长的白色疤痕,抚上去还能感受到细微的突起。白享的皮肤本身就白,所以不近看根本看不出来。
      言歌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人证物证皆在,此时他的眉毛已经拧作一团。
      “这些都是假期在家...弄的,我已经很久没...割过了。”白享解释的声音十分苍白无力,并且在言歌怒目圆睁的注视下越说越小声。
      为什么偏偏就看到了。白享心里一阵烦躁与无奈。
      “没收。”言歌轻轻把那把刀倒回去收好了,随手放到书包里。
      白享也没想到和言歌相处了一个月,突然就被占了主导权,有些不知所措。他特别想说不关你的事,但看见言歌前所未有的冷脸,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我的脚已经好了。”
      言歌没有回应,依旧拉着他往食堂方向走。
      “你不和你朋友一起吃吗?”
      这次轮到言歌有些诧异。
      “这么多天下来,你还没把我当朋友吗?”言歌看的出白享对每个人都保持着一种很微妙的距离感,即使表面热于社交,与他人互帮互助,每次招呼都保持微笑。但似乎只有对方单方面的把白享当作朋友,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白享身边的某人发问我们是否是朋友或是以上的关系,白享只会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而这样的态度,总是会给人一种如同自己误会的那样。言歌害怕自己也陷入白享布置的假象,语气有些激动地想求证什么。但此话一出,他就有些后悔,因为他曾找祁墨玄分析过。
      祁墨玄虽然看着挺二,但却给人一种在社会摸爬滚打十年的成熟感和分析能力。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白享是一个边界感极强的人,一般不会轻易地给予另一个人某种关系,即使是朋友,只要有一丝依赖性的关系,这家伙都不会轻易说清楚。
      言歌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但事实证明,经历一个多月的相处,白享就是那样的人,所以当白享不像对待他人那样对他时,他会很开心,即使每次都是平静到冷漠的神情。
      他会认为那是真实的白享。
      但是此时白享却露出了微笑,一个十分有距离感的笑,不回答他。
      “不准笑,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言歌有些急了,声音都有些拔高,这个举动好像更加证明了祁墨玄的猜想。
      “你好幼稚啊。”白享有些哭笑不得地抬头看着他。
      “说,是不是朋友,要不要一起吃饭。”言歌语气十分平静,他故意控制到平静地有些冷漠,但心里波涛汹涌。
      他承认他现在真的幼稚的要死,像一个热恋期向男朋友讨要结婚名分的小女生。但那又怎样,现在只是要求做朋友而已,又没要求做其他什么。
      过了一会,两人都还僵持在原地。白享在心底思考了很久,才缓缓往前走了。
      “吃饭去,幼稚鬼。”
      “你是我高中交到的第一个,嗯,算是朋友吧。”
      言歌本来想变本加厉地问问“什么叫算是啊!”但在白享转身的那一刻看到他微微有些上勾的嘴角,只是笑着跟了上去。
      默默掏出手机,给某位“军师”发了消息。
      北瓜:我觉得我的进展不错。
      七七:滚。
      另一边,食堂,祁墨玄在僻静的角落不断发信息骚扰着叶芝。
      七七:留在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的,我们一起回去。
      七七:别软的不吃吃硬的。
      祁墨玄一连发了好几串时带威胁时带劝告的话。
      过了好久才得到一句。
      芝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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