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我的师父是武痴》聿龙

26、枯木逢春 住持的术式

　　长冬终有尽，枯木待簪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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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回归·第一视角」

　　我好像和鹿紫云一吵架了。

　　冷战？是这么用的吧？但是是他单方面对我冷战。

　　当初机缘巧合之下，我拜他为师，他几乎是我最熟悉的人。可是如今的我才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他。

　　我在昏暗的禅房里独自坐着，脑中不断回放着那日他冷漠又生气的模样，胸口就一阵阵地抽痛，疼痛蔓延开，简直让我喘不过气来，好一会才恢复。

　　我努力尝试用心感受金斑的存在，向它默念着关心的话语，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我心急如焚，难道说它...？
　　不会的！它才没有这么脆弱！它可是百兽之王啊！

　　我坐立不安，瞟见窗子里漏出的点点月光，干脆走出门，迅速前往龙虎山。
　　只是找了老半天，连只老虎的影子都没看见。
　　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心里默念希望金斑这家伙不要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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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尝试感知金斑的位置失败后，我彻底崩溃。
　　那家伙莫非是受的伤太重死了吗？不会的，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别自己吓自己了。

　　无法克制内心的焦虑，一把拔出「無天」乱舞一通，却没发现锐利的剑锋把周遭的花草糟蹋的不成样。
　　原本专心打坐的空明，被我这动静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心疼地望过来。
　　“琥珀居士…世间万物皆有灵，花草亦然啊…”

　　我只顾着发泄情绪，却根本没注意到这些植物...
　　“对不起……”

　　愧疚的同时，我后知后觉到，自己，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担忧、愧疚、绝望，种种。
　　如果我一直只是一块“石头”，那么我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感受与体会...
　　这样的感受，十分真实，我也说不上来喜欢还是不喜欢，但好像这样才是活着的证明一般。

　　我神经质地把手缓缓放到胸口，享受般地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要是我真的是人，该有多好...

　　“琥珀居士？居士？”
　　空明红肿着眼睛，却还能看出关心的神色。

　　“走神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心里烦闷，使剑时没注意...”

　　“…无妨，居士下回多注意些。”

　　我仔细端详着空明的脸，发现他的眼周肿得厉害，这使得他的眼睛比平时更亮。
　　是为了空慈的事情吧…这孩子还在自责吗？
　　“…你还好吗？”

　　空明抿了下嘴唇，埋着头低声道：
　　“居士，我们马上就要为空慈诵经超度，先失陪了。”

　　“也让我送他一程吧。”我噤声。

　　记得空慈的个子还没有本堂前的那棵小柳树高。还没来得及抽条呢，就死了。

　　望着空明孤独的背影，因为太瘦小，宽大的僧衣穿在身上一甩一甩，一阵风吹过，袖子空荡荡的。
　　不知怎么的，鼻子酸酸的，我慌忙手一摸，竟也掉下两滴泪。

　　“复次地藏，未来世中，若天若人，若男若女，临命终时，得闻一佛名、一菩萨名、一辟支佛名，不问有罪无罪，悉得解脱……”
　　我盘坐在殿外，缓缓闭上双眼，想象着空慈的脸，跟着全寺上下整齐庄严诵着《地藏经》。

　　泪水打湿了僧衣，我这才想起这件衣服还是空慈给我送来的。
　　空慈，你下辈子一定要投胎到一个好人家。

　　还有…德川光，你也是，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完成你的夙愿，你这样善良的女孩也一定要得到善终啊！

　　“琥珀居士，节哀。”
　　回心住持从殿中走出，身形清瘦得像一枝老竹。
　　他比前几天见到时更加苍老了，“空慈他已经安息了。”

　　“我真希望他下辈子是个有钱人，不用为家人，为生计忧愁。”我叹了口气。
　　“居士对他的祝愿令老衲动容，”他眼里似乎闪着泪花。

　　站在一旁的普海面容憔悴，沉默了许久，突然面朝住持跪了下来，“住持，谢谢您…谢谢您帮空慈…”
　　住持将他扶起，“这是老衲的职责。”

　　普海是空慈的师父，而他此举却让我疑惑，帮？为什么说是帮？

　　“居士，这就是老衲的术式。”
　　住持似乎看出我的疑惑，缓缓道来：“老衲从未学过一招半式的武功，但术式是与生俱来的——「引途」。”
　　“得人身者如爪上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住持咳嗽着，低眉解释道，“转世再成为人虽难，但好在老衲的术式能干涉轮回之道。”

　　什么？竟有这种术式？

　　“…空慈此生太短，好在有住持怜爱他，能让他下辈子再当回人，定要过得安生些。”普海抹了把眼泪，“住持恩德，贫僧感激不尽。”

　　我愣在原地，在经文中记载着，佛教中有六道轮回，地狱、饿鬼数量极多，但人道众生却极少，所以，能够转世为人，是何其幸运啊！
　　我真心为空慈感到开心。

　　目送着那苍老的背影离开时，我陡然想起他说要我近日小心行事……
　　算了，这个时机问这话不合适，下次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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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事结束后，尚未正午，我正训练术式结束准备去藏殿阅读经文，却看见空云和尚向我走来。
　　“琥珀居士。”他双手合十，向我行礼。

　　“空云，你有什么事吗？”

　　他有些犹豫，“寺门口来了两个人，说是要见什么...德川小姐。”
　　我瞬间了然于心，大概是德川将军的什么家臣之类的？
　　“我和师兄他们告诉他们寺里没有这个人，可他们坚持说是和鹿紫云一居士一起的那位女孩。所以…我就在想，可能他们说的是您？”

　　“啊…这样吗，那你快带我去吧。”
　　虽然有点紧张，八成是井伊或是谁，还是得装的像一点，不能露馅。

　　快要走到寺门口，空云转过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我十分不解。
　　空云露出为难的表情，“那二人虽然举止礼貌，但总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到底会是谁？

　　“不知道鹿紫云居士哪里去了”，空云提议道，不然我先和师兄弟们把他找回来，再一起去吧？”
　　我怔住一刻，随后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谢谢你担心我，不过啊，伤得了我的还没几个呢。”

　　鹿紫云目前怕是也不想理我吧……
　　“哦对了，在他们面前，请不要叫我的名字。”我提醒道。

　　走到龙虎寺门口，我终于看清了来人。
　　……是鹿紫云诚和鹿紫云信...
　　他们来干什么？

　　怀揣着疑惑，还没开口，鹿紫云诚谦卑地朝我弯了弯腰。鹿紫云信则是深深向我举了一躬，煞有其事的模样。
　　“你们找我什么事？”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住在龙虎寺的？

　　“将军大人和御台夫人非常想念您，他们一得知您还活着，就派我请您回去……”
　　鹿紫云信表情真挚，倒不像在说谎。

　　那次跳进湖里乃是无奈之举，可怜天下父母心，做父母应该都会很关心自己的孩子的，这倒是不假。
　　只是这两个人，真的可信吗？

　　鹿紫云信像是看出了我的犹豫，招呼后面的随从呈上一面旗帜来，面向我展开。
　　那旗帜上赫然印着德川氏的三叶葵纹…

　　“姬君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看来应该不是阴谋……
　　我权衡一番后决定跟着他们走，毕竟他们胆子应该还没有大到伤害将军的“女儿”的程度，况且算算日子，德川光离家也已经快两个月，也是该替她回去看看了。

　　“你们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我察觉到空云略显紧张的目光，于是转头停下了准备乘上肩舆的动作。
　　“空云，还有什么事吗？”

　　“要不...还是等鹿紫云居士回来，再作决定好了？”
　　他边对我说，一边小心翼翼抬眼看着那两人。

　　但鹿紫云诚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挤出个笑脸好声好气道：“小师父，我名叫诚，舍弟叫信，我们都是鹿紫云家的。”
　　“将军有令，耽误不得，我们现在就得启程，劳烦你看到阿一的时候一定要告知。”

　　听到这话，空慈像是有些放下心来，“那就好，我会如实转告鹿紫云一居士。”

　　“另外”，鹿紫云诚从袖子里掏出一包钱币，“这是我一些心意，捐赠给贵寺的香油钱。”

　　空慈连忙摆手，有些无措。

　　“这位居士的心意我们就心领了。”
　　一旁的空明双手合十鞠了个躬，“只是鹿紫云一居士每月也会捐赠我寺钱财，还定时帮我们「驱邪」，您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欢迎下次来参加我们的法会。”

　　“啊，这么回事，”鹿紫云诚脸色不变，收回了布袋，“是我唐突了。”

　　坐上肩舆，我慢慢回头，看着他们在我的视野里越来越小。
　　“我还会回来的！”
　　我向他们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