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我追到你了吗？ 嗯，你追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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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泽大概是真的醉得厉害，他把奥古斯特抓进浴缸里摸来摸去，因为没摸到他心心念念的大尾巴又哭了起来：“你没有尾巴，你不是格斯……”
奥古斯特无奈，他只能脱了身上早已被浸湿的布料，银蓝自水底浮现：“现在呢？”
鹿泽止住了哭泣，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抓着奥古斯特的尾巴爱不释手，他的脑袋凑过来，在奥古斯特的鼻尖落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随后铺天盖地的吻落下：“啾啾啾……”
奥古斯特忽然怀疑鹿泽喜欢的是自己的尾巴，他伸手一只手抵着鹿泽的额头阻止了对方的亲吻：“以后不准喝酒了。”
鹿泽不解：“为什么？”
奥古斯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还小，喝酒对身体不好。”
“哦。”左右奥古斯特说什么鹿泽信什么，他也没纠结更多的原因，先是坐在浴缸里苦思冥想了好一会，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跑出了浴缸。
橘红色的长尾砸在卧室里，晕开了一条水渍。
他啪嗒啪嗒地跑开又啪嗒啪嗒地跑了回来，重新窝进了浴缸里把自己的尾巴和奥古斯特的尾巴放在了一块。
鹿泽双手一摊，满是亮晶晶的鳞片，有他自己的，也有奥古斯特的。
都是平时掉落的然后被他一点点捡起来珍藏的。
他试图把用这些鳞片补全奥古斯特“残缺”的尾巴，低垂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将鳞片小心翼翼地铺了上去。
橘红与银蓝交织在了一起，散发着熠熠的光泽，奥古斯特的尾巴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
鹿泽屏息“工作”的时候，奥古斯特也没打断他的努力，而是耐心等待着对方的完工。
有些笨拙的可爱，那样被珍视的感觉又怎么不令奥古斯特动容。
而故事的最后鹿泽还是十分满意他的杰作的：“好了，这样就漂亮了！”
心中像是塌陷下去了一块，说不出的柔软，又有些难以言喻的酸涩。
有个声音告诉奥古斯特，就是现在，没有比当下更好的时候了。
他伸手捧起鹿泽的脸颊，四目相触间心若擂鼓：“鹿泽，我们在一起吧？我们谈恋爱，以成为彼此的终生伴侣为目的。”
鹿泽觉得脑子晕晕的，一定是浴室里不透气或者水温太高了,他的声音里有些不确定：“我追到你了吗？”
奥古斯特吻了吻鹿泽的鼻尖，轻声却郑重道：“嗯，你追到我了。”
周遭安静得像是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心底却绽开了烟花，一簇又一簇，自胸口漫上眼底，灿烂的花火升腾而起带着巨大的声响，鹿泽什么也听不见了。
耳畔回荡着“你追到我了”这五个字，原本的赤瞳像是逐渐变得浅淡，开始不断地冒着粉红泡泡，鹿泽的瞳孔放大，笑意不断地扩散开来：“所以你现在对我有爱情的喜欢啦？”
“是啊。”早知道鹿泽会这么高兴，应该早点告诉他的，奥古斯特也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心情莫名的好。
奥古斯特揉了揉鹿泽的发顶：“笨蛋阿绡，其实你不用追我，我一直都是你的。”
鹿泽终于有了些真实感，整个人难掩雀跃一下就扑倒了奥古斯特，浴缸里溅起了不小的水花，颜色不一的鳞片荡漾着沉到了水底。
墨黑与银白的发丝交织在了一起在水里漂浮摇曳着，鹿泽一双手抵在奥古斯特的胸口捏了又捏，满是迫不及待：“那太好了，格斯，我们来交/尾吧。”
奥古斯特：……
我刚刚脑子是抽风了吗？奥古斯特被几百斤的大崽压着挣扎不能，他试图跟鹿泽讲道理：“阿绡，我们才刚确认关系，还没到交/尾的时候，最起码要等一等……”
鹿泽没有回应，奥古斯特还以为他也溺水了，心慌了一瞬捧起鹿泽的脸才知对方是醉晕过去了。
睫毛沾染了水珠，脸颊依旧带着绯色，呼吸清浅而平稳，唇色红润的模样好一副美人出浴图。
不得不说南淮是会享受的，庭院里不仅有个大水池，连浴缸的尺寸深度都十分适合鲛人。
睡在水里吗？奥古斯特干脆带着鹿泽沉到了水底。
两个人侧着身子面对面，蜷起的尾巴尖尖有意无意地蹭着对方。
奥古斯特一直都知道鹿泽身材好，却难得在触碰上对方的腹肌的时候像过了电般，指尖的热意蔓延到胸口急剧升温，再又延伸到四肢百骸令人颤栗。
会想入非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奥古斯特缩回了手，他凝神静气了好一会，最终伸手摸了摸鹿泽的耳鳍又吻了吻对方的眉心：“晚安，崽崽。”
中秋的月色正浓，人间的爱侣相拥着陷入了安眠。
翌日，没有因为醉酒而“失忆”的鹿泽到处撒欢：“小舅公小舅公，我有男朋友啦！”
看着拽着自己的胳膊上蹿下跳的鹿泽，南淮也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们的绡崽有男朋友了，是格斯对不对？”
鹿泽不住地点头：“是啊是啊，小舅公你怎么知道的？”
以鹿泽的偏爱程度，那除了奥古斯特还能有别人吗？话虽如此，南淮十分配合道：“那当然是因为我能掐会算啦。”
鹿泽眉眼弯弯：“那小舅公你喜欢他吗？”
南淮好奇：“你很想我喜欢他吗？”
“是啊，因为我喜欢小舅公，也喜欢格斯。”鹿泽理所当然道，“所以我希望小舅公能喜欢格斯，至少要好好相处嘛。”
还真是稚气又可爱的理由，南淮答应了下来：“我会的。”
南淮转而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奥古斯特：“我先把你的阿绡借走一会。”
没等奥古斯特同意，南淮就拉着鹿泽走了。
就这样喜欢他吗？看着一步三回头的鹿泽也是无奈，南淮轻叹：“放心，你家格斯不会丢的。”
鹿泽纠正南淮的说法：“现在是我家老婆哦。”
老婆吗？对比两人的性格，奥古斯特可不像能当“老婆”这个角色的人。南淮饶有兴味：“是是是，是你家老婆。”
南淮带着鹿泽七拐八绕到了一间房门口站定，经过层层的身份验证才进入房门。
房内的布局像是个陈列室，里面放着许多的旧物，有人类所说的古董，也有鲛人留下来的物品。
一些闻所未闻的东西让鹿泽新奇不已，他更好奇的是这些东西的价值。
鹿泽东碰碰、西摸摸，对着一件古老的瓷器垂涎欲滴：“小舅公，你很有钱吗？”
南淮走到东南角的一个展柜前打开机栝，把珍藏在其中的匣子取了出来：“也不算特别有钱，怎么了？”
谈了恋爱的鹿泽也有了自己的苦恼：“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钱给格斯当聘礼，然后把格斯娶回家。”
很多的钱是多少钱？仅凭鹿涣他们送的礼物，现在的鹿泽也算是个小富翁了吧？
南淮带着匣子到了鹿泽的面前：“我们给你的那些还不够吗？”
“不够啊。”鹿泽理所当然道，“格斯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想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
南淮见鹿泽的模样十分无奈：“就比如说这个甜白釉？”
鹿泽的目光终于从瓷器上移开看向南淮：“你怎么知道？”
眼睛都差点粘上去了我能不知道吗？南淮把匣子递到鹿泽手里：“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鹿泽好奇的打开匣子，声音也跟着戛然而止再没了方才的好奇和愉悦。
因为珍藏其中的是一枚鲛绡织成的香囊和一颗鲛人泪。
鲛珠是莹白夹杂着朱红，是鲛人泪水沾了血凝成的珠宝。
心中像是破了一个豁口，不断地往里面灌着风，又疼又冷，却空洞洞的怎么也填不满。
时间过去太久了，鹿泽哭不出来了，只是轻颤着手红着眼眶看着南淮。
时间过去这么久，南淮也不知道把这东西交给鹿泽到底对不对，但那是他的愿望。
南淮深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揉了揉鹿泽的脑袋轻声道：“当初你父亲临终前把这些东西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里面包含了他所有的祝愿，他希望你不要活在仇恨里，他希望你可以往前走然后好好地长大。
他说抱歉，不能再保护你了。”
和你母亲一起好好活下去……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但南淮并不打算告诉鹿泽。
当年与人类的战争中，最先去的是鲛人中的青壮年雄性，他们总以为只要拼尽全力、只要牺牲自己，就能让族中的老弱妇孺好好地活下去。
所以他当年牺牲的时候以为他的妻儿是能活下去的。
但这只是他们最美好的期望。
而结果是当青壮年雄性牺牲了以后，再补上的是青壮年雌性……
留存至今的鲛人应该是足够幸运的吧？
就当是带着他们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南淮继续道：“我也向你说一声抱歉，抱歉这么晚才找到你，又迟了这么久才把东西交到你手上。”
“不用道歉的，我知道爹娘很爱我，小舅公也很爱我。”红色的鲛人泪啊，那是鲜血浸透的红，真的特别漂亮。鹿泽抱着匣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看着南淮泪眼婆娑，声音万分无助：“小舅公，我好像忘了我爹娘长什么样了，也不记得他们的声音，我什么都不记得……”
犹豫了这么久就是怕会出现这样的事，南淮后悔把东西交给鹿泽了，他只能拥住鹿泽给以安慰：“没关系的，他们不会怪你的。
他们只会高兴，高兴我们的绡崽长这么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我追到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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