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我想妈妈了 帮你接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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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莱留斯应邀过中秋是一方面，有事找奥古斯特商谈又是另一方面。
临走之前他找奥古斯特谈话，却被奥古斯特的警卫员的一整套保密流程给惊到了。
这阵仗就像是商议什么国家大事一样？
门口站着两个“门神”压力确实有点大，瓦莱留斯连坐姿都端坐了不少,他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问出声：“你睡觉上厕所他也这么跟着你？”
奥古斯特双手一摊：“那倒没有。
而且他们又不是机器，会换班轮值。”
瓦莱留斯突然有些佩服奥古斯特：“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特装逼？”
“想什么呢？你觉得这样很自由？”奥古斯特反问，他转而半开玩笑道，“至少现在不那么像是个草台班子了不是么？”
“那倒也是？”言语至此瓦莱留斯终于切入正题，他打开终端把一系列证据都摆在了奥古斯特面前，“可能是怕我们通过网络发现什么线索，这段时间有人用非常复古的方式举报你泄露蓝星机密。
上面当然不信你会做出这种事，通过天眼系统和中央智脑的分析，最终把举报人锁定在他身上。
眼熟吗？
一个地地道道的人类。
卡斯珀来到你身边的时间不长，但星灵族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布局了。
你喜欢去的商店店员、你每天上下班路上会偶遇的通勤搭子、小区里的保安以及研究所的实习助理、研究员。
奥吉，你身边的人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
要我说还是上面太纵容你了，要是早像现在这样把你保护起来哪有这么多事。
话说回来你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被渗透的么？”
“不想知道，我不是侦探、我没有脑子。”奥古斯特兴致高的时候倒喜欢在这方面动脑子。平时就算了，哪有人身兼数职的，“你继续说。”
瓦莱留斯继续道：“即便你对蓝星而言有十分重要的战略价值，但是让星灵族为你布这么大的一个局，你何德何能？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星灵族对你的了解更甚于卡斯珀。
也就是说星灵族对卡斯珀都有所隐瞒。
你记得卡斯珀为什么要绑架你吗？”
奥古斯特答：“准确来说是带走我，带我去到星灵族的地盘。”
“我们把从前对星灵族基因研究的资料都找了出来，并且重新进行了分析论证。
以及我通过数据库找到的一些关于失踪人口的基因序列。
不出意外你提出的基因融合的观点是正确的，而星灵族的拟态并不能让他们完全变成另一个种族。”
瓦莱留斯在光屏上翻阅着这些资料的速度很快，根本不管奥古斯特看没看进去，“
而在一百多年前，你父母牺牲在战场上，而那时候的蓝星科技远落后于星灵族。
你确定被送回来的遗体是你的父母吗？”
奥古斯特怔然：“你是说被当年被送回来的不是我父母？”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有可能不是吗？”瓦莱留斯冷静分析道，“可能因为你父母，他们认识到了蓝星不止有人类这一种高等智慧生命。
而我们的存在和表现出来的特殊能力，让他们更加的趋之若鹜。
他们在你父母身上没研究出来什么，或者说需要更深入的研究，才顺藤摸瓜找到了你。
从始至终，他们的目标是你。
奥吉。”
人鱼族来自大海，死后也同样要回归海洋。
如果那两具尸体不是自己的父母的话……
奥古斯特收拢了心中那些纷杂的情绪，他提出一个可能性：“如果我当诱饵呢？
有把握找出星灵族设在银河系的军事基地吗？”
瓦莱留斯摇头：“这件事你想都别想，我们没研究过，更何况上面也不会拿你冒险。”
单从主业来讲的话，其实他们两个人从事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领域，只是在特殊时期显得千丝万缕。
瓦莱留斯本来就是个技术宅。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奥古斯特把他从欧洲叫过来，而他在东方遇见了一道美食开始。
本着能者多劳的原则，上面就让这位血族大公多做了点事。
也可能是瓦莱留斯不放心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的缘故。
长生种子嗣凋敝，存于世的已经不多了，称得上同龄的玩伴就更加稀少。
长生和繁衍二者不会出现在同一物种上算是常识。
如果用自然界的动物对比的话，那蓝鲸和仓鼠的繁殖能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当然寿命也是。
于长生族群而言，一对夫妻的幼崽就是整个族群的幼崽，整个族群都会承担抚养幼崽的责任，但这也阻止不了许多族群社会性灭绝的事实。
于瓦莱留斯而言，他许多年没交过人类朋友了，奥古斯特很重要，关乎到他财产多少的重要，当然也不止于此。
瓦莱留斯劝道：“奥吉，你冷静点。”
“我冷静点？”奥古斯特整个人往后仰去，以臂覆面，他的声音有些沉闷但称不上丧失理智，“我的父母死了，被星灵族杀害的，我以为我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
结果你告诉我他们还不知道拿我父母的遗体做了些什么，你叫我怎么冷静啊？
莱尔。”
瓦莱留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奥古斯特：“我告诉你的只是一种可能性。”
“是啊，一种可能性。”奥古斯特的声音斑驳，“你知道吗？当我得知我父母离世的那天，我第一次觉得长生是一种诅咒。
只要你一直活着，你就要经历数不清的悲欢离合。
那些回忆在你的脑海中，好的、不好的、痛苦的、欢乐的，
杂乱无章怎么理也理不干净。
母亲曾告诉我：人性不是非黑即白的，这个世界也不是，永远不要钻牛角尖。
她还告诉我：会者定离，不要畏惧相遇、也不要害怕分离。
就当是旅途中遇到了同路之人陪你走过一段路，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路要走，只是路途各有相交而已。
至少同行的喜悦和回忆是真实的，或许有一天还能够殊途同归呢？
道理我都懂，但我有时候并不那样积极。
我有时候会想出卖我们的不是来自星灵族的间谍，而是蓝星原住民本身，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大批通敌的，左右不过利字而已。
人性就是这样——贪婪、卑劣，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想要。
也不是所有的相遇都是愉悦的……
更没有殊途同归这回事，有些人离开了甚至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还没你那样积极呢。”瓦莱留斯自嘲，“因为害怕，所以我选择待在城堡里一百年不出门，遇事了就找你解决。”
还有没说完的，人性也同样很美好，就像是黑暗中的炬火一样，而奥古斯特愿意为了那样的美好去努力。
在交往到志同道合的朋友的时候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与自己的研究取得重大突破相较是不一样且无法比较的开心。
“你那不是单纯的宅吗？”奥古斯特半开玩笑，他重新看向瓦莱留斯郑重道，“莱尔，谢谢。
你先回去吧，我需要一个人待会。”
“好，有事喊我。”瓦莱留斯从位置上起身，临走前他又告诫奥古斯特，“不准自己一个人突发奇想计划些冒险的事，哪怕是为了鹿泽。”
奥古斯特摆手：“知道了。”
瓦莱留斯离开，一切重归寂静。
那些被他遗忘的只是停留在了记忆深处，一旦打开了闸口，便像潮水般涌来：
“你想要什么礼物，我们给你带回来。”
“别以为我们不在家了，你就可以不好好学习。”
“到时候给我们奥吉办一个最盛大的成年礼，还要请所有的族人来见证。”
“等家里的玫瑰开了，我和你爸爸就回来了。”
……
上百年来家里的玫瑰开了又谢，却再也没等到归人。
奥古斯特其实也不是喜欢在人前装逼，只是为他遮风挡雨的人不在了，一夜之间长大的他不愿意表露出脆弱来。
只是以他当时的年龄没有说服力，好像不表现得唬人一点就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能力和领导能力，无论是在人鱼族群中还是在人类中。
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震慑旁人，久而久之习惯成了自然。
眼角逐渐有了湿意，奥古斯特长舒了一口气压回纷乱的思绪后起身离开。
他回到房间开门的那一刹那，意料之中的被鹿泽砸了个满怀。
鹿泽像是被果酒浸透了一般，馥郁的酒香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扑面而来萦绕在鼻腔，似乎分外的可口。
奥古斯特抱着鹿泽往房间里带，尾音上扬着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怎么了？嗯？”
“你好久才回来。”鹿泽抬眼，眼眶湿漉漉的满是控诉，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我等了你好久，都快变成蘑菇了。”
满是醉意的鹿泽绯红着脸颊，简直——可爱的要命。奥古斯特关上门把人带进了浴室：“我的错。”
“我原谅你了。”鹿泽想一出是一出，“我唱歌给你听吧？”
帮孩子洗漱的工作并不轻松，沾了水的鹿泽双腿本能般地变成了尾巴在地板上扑棱扑棱。
奥古斯特只能把孩子塞进浴缸里：“怎么突然想唱歌了？”
“因为每次你唱歌我都会很开心呀。”鹿泽双手扒拉着浴缸，看着奥古斯特的眼睛眨巴眨巴，“我也想要你开心。”
奥古斯特加浴盐的手微怔，他哑声否认道：“我没有不开心。”
“坏蛋格斯，就知道骗我。”鹿泽哼哼唧唧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不过这次我原谅你啦。”
奥古斯特垂眸神色未明，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那声音放得很轻，稍不注意就会被浴室里的水声掩盖过去：“阿绡，我想妈妈了。”
时间陷入了片刻的静止，鹿泽觉得胸口又酸又闷，一时间不知所言，最后嚎啕大哭了起来，小珍珠噼里啪啦地砸在了浴室里：“
我也想妈妈了，我想妈妈给我编的头发、想妈妈给我唱的摇篮曲、想妈妈给我讲的故事、想妈妈给我做的食物……
可是、可是，我没有妈妈了……”
两个人瞬间抱作一团。
鹿泽学着奥古斯特的模样轻拍着奥古斯特的背，而奥古斯特因为鹿泽的举动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你在做什么？”
“帮你接住小珍珠呀。”
“人鱼的眼泪并不会变成珍珠。”
“这样吗？”
“嗯。”
……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我想妈妈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