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帮我砍一刀吧》落慧

62、雪糕和泡面能一起吃吗？ 不能

　　李瑞他看着距离差不多，握着匕首捅进了它的胸口。
　　“啊——！”
　　这个凄惨的惨叫并不是怪物发出来的，却是捅人的人发出来的。
　　怪物的身体迸出了巨量到难以想象的血液，真和瀑布似的，淋头浇透了李瑞，一头丧尸能有那么多血，属实是把他惊到了。
　　不过很快李瑞就无心在意这点了，因为这真的是很脏很恶心的感觉，李瑞真的嫌弃的不行了，热乎乎地浓稠地裹着全身，吸附地满满血液的衣服，李瑞忍耐着捅了他两秒，觉得差不多了，立马松开手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没忍住，他干呕了起来，这下真是吐的天昏地暗，吐的眼泪狂流，都把满脸血污洗出两道白痕。
　　等他吐完了抬起头，却看见那个怪物还在蠕动，赶紧给我去死啊，蠕动个鬼哦，他摇摇晃晃捡起匕首跪倒下去又是噗嗤一刀，他也是逗逼，刚给恶心吐也不长记性，这血又喷了出来，給李瑞脸上本就厚的血又涂上一层，他抹了把脸，抱住它的脑袋，是将它在怀里揽着，一刀又一刀地砍下去的，因着力气不够，一刀一刀都捅的很慢，不深不浅地捅进去，慢慢地拔出来，又只逮着一处捅，与其说它是被捅死的，不如说是被捣烂而死的，捅到后面，他手臂酸疼，虎口磨烂，最后连匕首都握不住了，从手里滑落进已经成河的血洼，摸都摸不出来了。
　　他是没力气找了，气若游丝地靠在这个怪物的尸体上等死，这个时候，他倒想起要看看这个怪物是什么样子了，于是就偏了偏头，去看它一眼。
　　因为他靠在它胸口上，角度受限，这一转头便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也能看着它的嘴边正冒着一团鲜红的泡沫，就像花一样，簌簌往下落。
　　这儿冷地就像地狱，是不是?
　　李瑞侧着脑袋，不知怎么想的，轻轻对自己哼起了歌“小雪莉——小雪莉——”可惜最近感了冒，在这儿又吹风又捅人的，声音更加又哑又粗，不甚悦耳，不甚悦耳。
　　等了半天他还没晕过去，冷的牙齿打战歌也唱不了了，就哆哆嗦嗦地去血泊里摸匕首。
　　血已经不热了，和冰水似的，都冻上了，他身上的血也是，看起来和万圣节上那些用红色颜料把自己涂满的大叔很像，万圣节啊，记得万圣节是鬼给小朋友送糖果吃对吧，李瑞感觉有些记不太清了，不过要是他上门，再贪吃的小朋友一打开门看见他都会转身就走嘤嘤大哭吧，然后想起来没要糖，这尼玛不是白被吓了吗，又哭着跑回来对他说“不给糖就捣蛋。”这个时候李瑞就会给出自己空空如也的篮子，小孩摸半天神马都摸不出来，哇地大哭了把门砰地关上……
　　等李瑞意识到自己昏过去的时候，他已经醒过来了。
　　他首先是感到极其舒适的温暖，舒适到他都觉得自己这回应该是躺在火炉边的沙发上，抱着毛毯，等着鬼冒着风雪来送糖的小朋友才对。
　　驾驶座的人停下车，转身探向后座“我不冷的。你冷了吗？”
　　他听见他问了“冷不冷”这几个字。
　　李瑞此时睁开了眼，他是以为自己已经在系统空间了的，但是一朝那个说话的人看过去，就看见那张熟悉但却十分意外的脸，可不意外吗，意外地要死了好么，一时间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了半天，干涩道“闻不骄?”
　　“是我。”他小心地把李瑞看了一遍，声音十分清净“你是冷吗？”
　　“……”李瑞他此时的感觉就和一个人明明已经离开了茅坑，结果被人拉住转头塞了一口翔一样。
　　他伸手向闻不骄腰边挂着的手枪，很容易就拿到了，他一点犹豫都没有地打开保险，吞枪自杀了。
　　死了一会儿，他又醒了过来，对着自己的头连开了数枪，然后满头弹坑地又醒过来了。
　　“……”
　　而闻不骄始终是那么平平常常地看着他。
　　“你这样，一会儿给你取子弹会很疼的。”
　　李瑞面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概括的了，勉强压下用枪把这个人打死的冲动，深呼吸了两下，也是还好吞枪的时候没有把舌头打烂了“我怎么回事?”
　　“你变成丧尸了。”
　　“丧尸破坏了头就会死，我都打成这样了，怎么还活着?！”
　　他看着李瑞的满是子弹十分悚然的脑袋，似乎是在想一会儿怎么给李瑞取，嘴里淡淡道“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李瑞拿枪磕上他的头“你他妈逗我呢？”他扶了扶快掉出来的脑子，又深呼吸了一下，叫他“李麟。”
　　“李麟已经死了。”
　　“不要再和我废话，我知道你是李麟，你杀了闻不骄，抢走他的晶石。”
　　“我没有杀他。”
　　“哈！你还说你不是?”
　　“……”他盯着李瑞，扯出了一个轻轻的笑，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是用手指掸开了抵在自己额头上的枪口“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那么，”他顿了一下，接着说“究竟是闻不骄还是李麟，又有什么要紧。”
　　“不要紧?怎么可能不要紧。”李瑞气急了“你要是闻不骄，我也就认了，可你偏偏是李麟，是我当初…”他停住了，脸一阵白一阵红，胸脯剧烈起伏两秒，看着这个人“当初……”
　　闻不骄，此时应该叫李麟了，他隐隐感觉到不能让这个人继续说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当初没救你就好了。”
　　李麟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变化，但是谁看了他那张秀气的脸就会感觉看到了“面如死灰”这四个字，可这也只是持续了几个呼吸而已，他低下头，说话了“可你就是救了我，你自作自受，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摊上了我这么个弟弟，何况你救了我，难道我就没有救你吗？”
　　他说的很快，语气也不像此时的他会用的，让人感觉他说的，其实并不是他最想说的，但又不是在说谎，总之，很难懂，但要是一定要给他定一个词，那大概就是“掩饰”了吧。
　　“我对哥哥你，也没有那么差吧。”

　　——当初没救你就好了
　　李瑞说出口后，也感到不能这么说，可说都说了，难道还要抱着他说对不起吗？更何况他还杀了闻不骄，当然是他杀的，不然他怎么会有闻不骄的晶石，就算他说不是，可难道自己还二逼到会相信这个满口谎话的的人吗，最坑的是，他居然将自己搞成这个不人不鬼，要死不能死的坑爹样子，而且他的头好疼啊！很疼啊！自己骂他两句，他不闭嘴老老实实受着，不给他想办法，竟然还敢在这说这种话挑衅自己，难道自己活该欠他吗？！李瑞彻底被惹怒了，简直要气炸了“你这个…”想了半天，冷冷吐出一句“孽障。”
　　“不要……”他睁着眼睛，轻轻摇头，不停摇着头，声音轻地像快要死了一样“不要…哥哥……”
　　“哥哥，对不起，闻不骄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我讨厌死人。”
　　然而李瑞已经气到没有了理智，他自顾自地重复道“你这个孽障。”
　　李麟直接扑了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姿势变扭地将额头抵在李瑞的胸膛上。
　　“哥哥，重新说。”
　　李瑞会怕他吗？
　　“好。”
　　李麟浑身一颤，抬起了头。
　　而李瑞盯着他，一字一顿“你、就、是、个、孽、障。”
　　再胡搅蛮缠，再任性狡辩，你也还是个孽障。

　　然后李瑞就被掐死了。

　　——

　　砰！
　　礼花炸开，彩纸满天飞。
　　蓝手活泼地飞了出来。
　　［恭喜宿主呀，任务圆满完成啦！能量槽来到了40%！这个世界的能量太少了，这是因为我总结第一个任务的经验，专门选了简单的任务，所以报酬也比较少，只有10%，都是我的错。］
　　［哎呀不过，宿主这次真是太努力太努力啦！居然时时刻刻都想着完成任务，而且还这么努力地维护剧情，我都看哭了，泪流满面呀，宿主你啊。真的成长了啊。］说着那只蓝手哗啦哗啦掉了一堆数据下来。

　　［虽然有一点可惜的，但是宿主已经很努力了，如果你能亲手把那个丧尸王杀死，那可是半个小世界的能量，你把它杀死，我就能暗中把它的能量全部拿走，虽然这个世界可能会崩坏啦，但是收益超级大于损失啊，而且宿主有了那个能量，不仅能回家，还有超级多的富余呢，可以干的事情就好多了，什么修复时间长河啦，什么升级法外化机啦，什么给我买能量液啦，什么都能干，不能再说了，真的是很可惜，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宿主可一定要抓住了啊，对了，宿主我给你的新技能法外化机好不好用啊，就算剧情跑脱成神马模样，天道也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宿主你不是在任务世界里一直问“吕持节”这个人吗，我告诉你他怎么样了好不好，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你不知道，你想知道的话我都告诉你啊，还有啊，在你做任务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赚能量，跑模型，做修复，回收数据垃圾……什么我都做，我一点也没有闲着，赚了好多能量，时间长河已经快修好一半了，快修好一半啦，宿主你在听吗，你在听吗你到底在听吗？］
　　它逼逼了半天，一低头发现自己的亲亲宿主早就已经睡着了。
　　……
　　那几根活泼到令人恶心的手指慢慢垂了下来，飞到他的身边，系统空间里的一切都是没有生命的，李瑞现在也是灵魂态，是不会困也不会累，更不会有睡觉的需求的，所以系统520很不解啊，开始推他［醒一醒，不用睡，你不用睡啦。］
　　它一直推，一直推。
　　那个人呢，也一直死一般睡着。

　　系统520坐在李瑞手臂上，看着空中的屏幕，它自认有责任和义务对宿主的任务过程进行复盘和总结，然后整合数据，以便下次挑选适合宿主的任务世界的，所以哪怕是李瑞已经离开任务世界，看接下来的剧情走向，研究宿主造成的影响也是很重要的，这也是它作为系统唯一能为宿主做的事了。

　　李瑞还在睡，但520是觉得他是装睡故意不理自己，当然也不会一直不理自己，因为下一个任务就要开始了，上一个任务的话，对李瑞来说是已经结束了，再也不会提起，不会想起了，但是对许多人来说，却并不是这样。

　　看到最后，很难想象，一只手的身上居然也看出惆怅来，它实在是很庆幸给李瑞找到了［法外化机］这个技能的，不然的话再努力完成任务，也会被扣完了剧情分。

　　此时，520定的闹钟唱起歌来了。

　　快乐的池塘里面有只小青蛙，
　　它跳起舞来就像被王子附体了，
　　酷酷的眼神没有哪只青蛙能比美，
　　总有一天它会被公主唤醒了，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

　　520享受了一会儿音乐，拍了拍旁边的脑袋 “宿主，任务开始了。”

　　李瑞还没睁开眼，强风混着草屑拂面而来，身体上下颠簸，他没搞清楚状况，手一时没有抓住缰绳，正要去抓也是来不及。
　　“快叫人呀，台吉瑞摔落马啦！”
　　哎，我还没摔呢。
　　好了，现在摔下来了。他直接从马上摔下来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脚踝一阵剧痛，李瑞想，这骨头都一定是碎完了。
　　卧槽尼玛啊烂手，这种坑爹传送节点都想的出来，听儿歌三百首听傻逼了是吧，卧槽泥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