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牛牛后厨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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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牛牛脑瓜子转了转，伸出手将小白抱起来。
小白并没有反抗，但也没有搭理她，依旧在哭。哭累了，终于停下休息，谢牛牛以为她已经好了，结果只停了片刻钟后又继续哭。
这番架势，令谢牛牛目瞪口呆。
小白实在能哭，但好在她没有因为生气哭而不吃饭，还是会在谢牛牛递来包子时，不争气地接过。
嗯，还是那个小白，没有变化。
看着她吃完后，谢牛牛这才小心翼翼问：“小白，你现在不难过了吧？”
哭到这样的程度，已经不可以用生气来形容了。
小白心智未成熟，但对她的好和依赖她都看在眼里，小白和阿娘都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这点她确定。
所以她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小白生气，她就哄，小白难过，她就努力让小白不难过，她有的是那个耐心。
在哄的同时，她难得和小白说起自己与谢阿花的往事，她知道小白能听懂。
半个时辰过去，谢牛牛越讲越兴奋。若是让她写一本谢阿花传，她兴许能写出大几百万字。
小白听得很认真，渐渐地停止抽泣，在谢牛牛说到开心的部分时，跟着她一起笑，说到伤心的部分时，跟着她一起叹气。
直到讲到最后一次见到谢阿花那日，一人一狐抱着头痛哭。从远处看来，还以为她们俩喝多了在结拜……
小白哭了半天，眼泪早干了，但见到谢牛牛哭了，索性也陪着一块儿哀嚎，就是泪水没几滴。
第二日醒来时，谢牛牛眼睛肿得不像话。小白嘛，看不出来。
她看着水里倒映的脸，干笑一声，继续洗漱。
烟囱这个问题今天必须解决了，虽然外头也能做菜，但若是下雨，定会十分狼狈。
她已经想好了，自己现在只缺一个梯子，若是可以借，就不买。
只是梯子该去哪里借？
她在镇上漫无目的地走，东瞧瞧西看看，她捏紧自己的钱袋子，暗下决定，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花超过三文钱
因为她的钱袋中仅剩三文钱。
虽然知道没钱活不下去，但是目前家里还有食物可以维持几日，所以谢牛牛并不心急。
来镇上几次，如今已经轻车熟路，她穿梭于各小巷之中，就是没看到哪儿有梯子。
难道只能自己做一个？
谢牛牛倒是见过谢阿花做梯子，但也仅限于见过，她连谢阿花用的什么木头都不知道。
在她想着要不放弃回家尝试做一个的时候，总算在一间杂货铺里见到心心念念的梯子。
在问过价格后……
“十五文？这么贵？”她惊呼。
梯子的价格已经远远超乎她的预期。价格太贵，倒真不如她自己回家砍树做一个。
不过，谢牛牛并没有立即离开，平复心情后，些许忐忑地问：“好老板，我能不能租用一天，第二日我再拿过来给您。
她的语气实在诚恳，老板难得抬头打量她一番。
“看着模样倒是老实，但是我并不认识你是哪家的姑娘，谁知道你会不会带着我的梯子一去不复返？那我岂不是亏了，除非你能给我押金，我给你写一张字条，签上我们俩人的名字，明日你带着梯子和字条来，你把梯子给我，我把押金给你。”
这个办法不错。
谢牛牛问押金多少钱。
“定金十三文，租十二个时辰两文钱，超过十二个时辰，每过一个时辰，加一文钱。”
谢牛牛听到价格，目瞪口呆。
简直太黑了。她心想。
但碍于老板就在面前，她不好当面说出来。
“能不能便宜些？”她厚着脸问。牛牛皮肤本就比较黑，这段时间又因为种地，整日风吹日晒的，更黑了，倒是让人看不出她脸色有什么明显变化。
“嘿，嫌贵你别租。”
“不是不是，我不是嫌贵……”谢牛牛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罢了，她身上只有三文钱，定金的一半都不够。她不想与人起争执，和老板礼貌说句抱歉后，沮丧地走出杂货铺。
既然如此，先找个日结的活儿，把租梯子的定金赚了。
她按照记忆，来到第一次接活的地方，到达目的地，发现这儿空无一人。
她又来到一家热闹的饭馆，小二以为她是来吃饭的，热情地招呼，在得知她是要来跟自己抢活儿干的时候，黑着脸将她催赶出去。
“去去去，找活干别来这里，不缺人。”说完，往肩膀甩了甩抹布头也不回地离开。
“唉，赚钱好难，比种地难多了。”
谢牛牛满脸沮丧地走在街道上，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大家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万仙城宗门大比之事展开。
“今日不来镇上，这宗门大比居然还没结束？”谢牛牛嘀咕道。
不过这不是她目前要在意的事情，她来到第二家饭馆，这家饭馆相较于第一家饭馆的规模小了许多，客人相对也比较少。
她忐忑地走进店内，店小二很快跑到她身边，热情招呼她坐下。
“客官，想吃点什么？”
谢牛牛有些羞于启齿，但一想到自己钱袋子里仅剩的三文钱，便豁出去了。
“小二，你这店里还招人干活不？”
谢牛牛问得很诚恳，或许是谢牛牛看起来十分老实，也或许是谢牛牛遇上了心软的小二。
他想了想，回道：“不知，不过，我可以帮你去问问掌柜的，工钱可能不高，而且活很累，不知道你……”
小二在这饭馆待的时间长了，店里掌柜是什么性子，他了如指掌。
“我可以！我力气很大！！！”谢牛牛激动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因为她的动作幅度而微微晃动。
“行，你别激动，先坐着喝杯水，我现在就帮你问问去。”
小二说完，抬脚朝后厨走去……
谢牛牛满心欢喜地盯着店小二离开的方向，虽然还不知道结果，但是她已经做好工作的准备了。
就是不知道小白自己一只狐狸在家会不会觉得无聊……
当然不会觉得无聊。
独自在家的小白，忍受不了寂寞，跑到河边玩水去了。
特别是在见到河里有鱼的时候，她双眼放光，想也不想地就跳进去抓鱼。可是她忘记了，自己是只狐狸，一只不到三十斤的小狐狸。
根本不能像谢牛牛那样下水捉鱼。
她被淹了全身，呼吸困难。
她着急地挥舞着四只爪子，可无济于事。眼睛口鼻都被灌满了水，肺部也是难受得不行。
小白第一次如此直面感受到死亡的滋味，她脑子里频繁闪过和谢牛牛一起生活的片段，身体慢慢地不再挣扎……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栽在这条河里的时候，被人捞了上来。
“咦，咱们后山什么时候多了只狐狸？”
“毛还挺好摸。”
“身上一丝灵气都没有，就是只普通狐狸。”
“咱不是设了结界吗？它是怎么进来的？”
“管它怎么进来的呢，毫无灵力，没有威胁，咱们带回去给师姐研究研究好了。”
“……”
小白意识模糊前，听到的最后几句人话。
与此同时谢牛牛刚跟饭馆的掌柜见上面。
他只是简单看一眼谢牛牛，似乎在确定她的体格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一样。
只过去不到片刻钟，掌柜便决定好了。
“后厨倒是需要一个搬货的，你能做的话就随我来，工钱十文日结。从现在开始到傍晚酉时三刻。”掌柜边往前走边说，压根不在乎谢牛牛是否会跟上。
这几日厨房确实忙，人手不够，厨师们虽然都在抱怨，但没有一个人会选择罢工，没人会跟银子过不去，况且他们都在这做了好几年菜了。
谢牛牛跟着掌柜到后厨时，听见厨房内传来暴躁的抱怨声，跟着剁肉的声音一起，一阵一阵的，还挺有节奏。
掌柜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他面无表情地带着谢牛牛走进厨房。
这家饭馆虽然小，厨房却出奇地大，里头两位厨师，嘴里各自骂骂咧咧，可手里的动作丝毫不停。
掌柜只是带着谢牛牛到厨房走了一遭，又领她来到后院。
“每隔半时辰，会有食材商人将食材送到后院，你要做的就是清点食材，然后将食材全部送到后厨，不能出错，在没人送货来的时候，你要在厨房外候着，随时听两个厨师的吩咐。”
“活儿不算累，就是比较麻烦。”
谢牛牛听完了掌柜的话，问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我如何知道你们拿了多少食材？”
“这个不用知道，食材商拿来多少，你就记多少，重要的是数目的核对，一会儿我会让小李做一遍，你跟着去，瞧你模样是个机灵的，定是看一遍就会。”
此话简直夸到谢牛牛心里了。
她连连点头：“是的是的，牛牛不仅力气大，脑袋也聪明。”
只是客套一句，还当真了……掌柜再次认真打量谢牛牛，还是没将心里话说出口。
“行了，小李，你稍微带一下她吧，对了，你叫……牛牛？”
“嗯嗯，谢牛牛。”
“行。”掌柜点头，“小李，你带着谢牛牛吧。”
“得咧，掌柜。”小李很快应下。
两人看着掌柜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小李这才转过头跟谢牛牛说：“放心吧，这活儿，你指定能做得来，就是啊……”
小李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两位厨师，放低声音：“就是里面那两位厨师，不太好对付。”
谢牛牛跟随他的视线朝里头看去，两位厨师队面对面，手里都有各自的锅铲，一道道成品菜从他们的锅铲下诞生，香味钻入谢牛牛鼻尖，香得令她出神。听不清小李的话。
“牛牛？”
“哎？”谢牛牛总算反应过来。
“叫了你好几声了，咋回事。”
小李顺着谢牛牛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她正盯着厨师刚炒出来的菜看。
“香迷糊了吧？”小李笑着问。
谢牛牛点点头。
“这便是两位厨师暴躁，但掌柜一直不辞退他们的原因。”小李比起大拇指，“厨艺是这个。”
谢牛牛眼前一亮，若是能进去学习一番的话……那么她的厨艺应该也能有所进步吧，倒时候小白就不用每日都吃包子了，谢牛牛美滋滋地想。
“别看了，跟我去后院拿食材。”小李打断了谢牛牛的美好幻想。
“哦哦，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时间掐得刚刚好，食材商人推着一辆马车，后院有人替他开了门，此刻正坐在凳子上等待。
见到小李，他连忙站起身。
“哎，你来了。”
“今日食材怎么样？”小李自在从容。
“都是老熟人了，自然是拿最新鲜最好的给你了。”那人笑着回。
两人简单对话，小李从他手中接过食材商人手里的清单，根据清单里所写的数目开始核对。
“别愣着，看看我是怎么清点的，下一批食材就是你来清点了。”
每个时辰送来的食材都属于不宜存放的类型，所以饭馆会固定一个时辰让商家送来，现宰现杀，食材不隔夜。
若是用不完，便以低价售出给店里的员工，有些不贵的食材，直接送了。
谢牛牛目前还不知道店里的这些规矩，她认真地观察小李做事，将重点牢牢记在心里，食材不算多，很快就清点完毕。
其中有一条鱼死了，食材商便改了清单上的数目，两人互相按下手印，这批食材的交接仪式就算完成了，将清单带回去给掌柜，剩下关于银子的交易就由掌柜负责了。
送走食材商人后，谢牛牛主动包揽将食材送回厨房的活儿。
小李见她这么积极，便没拒绝。
“都学会了？”
谢牛牛：“学会了。”
“一会儿来的是另外一位食材商人，不过流程都是一样的。”
谢牛牛：“小李哥放心，我定不让你失望。”
小李哈哈一笑：“那便好，那便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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