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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8 我只是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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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这周没了限时练,班里的气氛都松快起来了,白子俞赶着回去抢浴室洗澡去,下楼见着了陈寻,两人就往宿舍方向一路小跑。
等到了电梯间门口,恰好赶上一班正下来的电梯,拥挤着上了楼,到了寝室门口进去先把书包甩到椅子上,从阳台收了内衣浴巾拎上洗浴袋就往浴室里跑。
寝室的浴室是公共的,用毛玻璃的隔板隔开,正前方挂着浴帘。
他们来得早,用浴室的人流还没到达顶峰。没过十分钟,白子俞洗完澡往浴室门口走,从浴室蒸腾的水气出来,被秋天窗外的凉气一扑,白子俞冻得打了个哆嗦。
用毛巾拢了拢尚湿漉漉的头发,快步往寝室走着。寝室里,室友都回来了,都在抓紧时间洗漱,于是也都匆匆忙忙打了招呼,各自忙自己的。
白子俞依旧是懒得吹头发,哪怕男生寝室的吹风机每层都有且鲜少有人排队——看起来大家都不喜欢吹头发。
陈寻此时洗完澡推开寝室门进来,白子俞偏头,眼见着他就穿了件黑色宽松的背心,白色的球裤,一手扒拉着毛巾,头发依然半干了。
“你不冷吗?”白子俞身上穿着的是件中袖,下身一件宽松长裤,尚觉得有些寒意。偏着头看着他。
“你冷吗。”陈寻走到他身边攥了攥他的手。
白子俞瞥了下他上臂因这个动作愈发明显的肌肉线条,随即转走了眼神。
“头发吹一下。”陈寻捻了下他脖颈上挂着的湿漉漉的毛巾,建议道。
白子俞回头看他,眼神在“完全不想动”和“要不听你话一回”中反复游离。
陈寻看着乐了声:“行吧,不想吹算了。”他往阳台走着,在窗口吹了片刻秋风,接着伸手把窗户给掩上了。
已经是十点四十多了,也没了再看书的兴致,白子俞罕见得在这个点儿萌生了些困意,着急着要抓住,爬上楼梯躺下身,望着被灯照着明亮的天花板出神。
十一点到了,“咔”得一声,宿舍灯熄了,他睁开眼又闭上,似乎没什么两样的,同样的黑暗,只是模模糊糊间,听着床头另外一侧传来陈寻躺下的声儿,夹杂这一句“晚安。”
他朦朦胧胧回了句,也不知自己有没有说清楚,就已经陷入黑甜的梦乡。
再醒时是被陈寻摇醒的,他朦朦胧胧睁开眼,对上的是陈寻有些担忧的眼神。
“怎么?”他张口说了这句,才发现嗓子惊人地哑。
“方才喊你半天了,一点反应都没有,都怕你出什么事了。”陈寻说。
白子俞这才发现他是站在爬梯上,够到他床边来摇醒他的。
“没事,睡太熟了。”白子俞解释了一句,坐起身,却察觉脑后一跳一跳地在疼。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不过是病症的伴随症状。
“快点吧,我先去食堂买早饭,你洗漱完到一楼门口等我。”陈寻说着,从爬梯下落回地上。
白子俞耐着头疼下了床,简单洗漱后,瞅了眼手腕上的黑色腕表,已经是六点五十了,早读七点二十开始。
电梯人都少了不少,他没等多久就乘着电梯到了一楼,清晨的阳光还有点晃眼,他眯着眼适应了下。走到食堂门口,陈寻恰从食堂里拎着两个塑料袋出来。
白子俞接着塑料袋,就这袋子咬了口里面的包子,鲜肉馅的。
“豆浆。”陈寻连带着吸管给他插好递到嘴边上。
“谢寻哥。”
“得了,别一天到晚谢这谢那的。”陈寻上手摸了下白子俞的头,昨晚头发自然风干的,摸着比先前蓬松些。
白子俞本想躲的,但还记得吃人嘴短这事,硬生生给定在原地了。
到了班上,今早早读老耿挪给他们专门用来填写竞赛志愿,各个竞赛学科带头老师分别在七八两个班“宣讲”一番,再答答疑,煽动一些还在摇摆的同学。
白子俞浑然不管,在平板上把化学一填便开始埋在校服里睡觉。
老于刚在台上慷慨激昂讲完,下来特地超不经意转到白子俞这来,便看见此人埋头在校服里一动不动。
“他填过了吧。”无奈,老于是得问旁边的严子昱。
“填过了,要我把他平板拿给你看吗。”严子昱本和陆泽聊的正欢。
“那倒不用……”
“算了……你打开给我看下。”
很难相信今天才周三,白子俞被早自习下课铃和四下同学霎时嘈杂起的人声吵醒时,盯着时钟叹了口气,他居然有种想回陈寻家的冲动,虽然那并不是他自己家,但半周日子不回去竟然真有些想念。
难得这周周三不用考限时练,原本的时间留作自习,等下午放学时,今天的作业眼见着都快写完。白子俞在下课铃响后敲了下笔,圆珠笔头弹回去,收了下桌上的作业往楼下走。
陈寻他们班今天居然被占了自习,还在拖堂,白子俞往窗里打量一番,陈寻依旧坐在最后一排,转着笔盯着黑板。
白子俞往后靠在栏杆旁的柱子上,盯着手表开始放空。直到又过了五分钟,陈寻班的同学开始往外走。
文科班大多是女生多一些,班门口站着个人,四下不免多打量两眼,打量两眼后发现蛮帅的,看着看着被拖堂拖累的心情都变好了。
陈寻早就看着他了,但身处最后一排,出来得要慢些。
好不容易从班门口挤出来,到了白子俞面前,空在他面前抓了一下空气,把人拉回神。
“出来了。”白子俞又扫了眼搭在栏杆上的表,叹了口气。
“别叹气了,不去食堂排队,今天出去吃。”
“南门好远。”白子俞还是蔫蔫的。
“东门出去也有几家店,我听说过,一起去看看。”
“那好。”
陈寻自然地搭了下白子俞的肩,回身和几个同班女生擦过肩,总感觉对面同学的眼里一亮又一亮的。
东门这条路出去不是主干道,对面就是个居民小区。陈寻按着同学的说法带着白子俞过了马路。走过红绿灯,沿街有几家店传来食物的香气。
白子俞懒洋洋抬起眼皮一看,羊肉汤、炸串、炒饭、煎饼果子……到算得上是丰盛。
陈寻侧头看白子俞:“想吃什么,我来请。”
白子俞微微仰起头看他,显得眼角比平时看狭窄些,陈寻已经看懂他眼睛里的话,补了句:“不是因为我拖堂所以才没去成食堂。”
“好,”白子俞点了点头,“谢谢。”
“谢什么。”陈寻讶然看着他。
“你先跟我客气的。”白子俞说。
陈寻这种“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风气不是一天两天了,白子俞忽而点出来,他自己才品咂出味道来。
“我不是……”
“想吃煎饼果子。”白子俞抬眼看他。
“好。”
“你想吃什么?”
“我……”陈寻迅速思考了下,把“都行”两个字咽下去,“我吃炒饭吧。”他指了指旁边一家标着清真的羊肉汤馆。
“我进去点菜,你买好煎饼果子来找我呗。”白子俞说。
羊肉汤馆是有座位的,而煎饼果子只是炸串店旁边支出来的小摊。
“好。”陈寻应下来。
于是陈寻就排着队等着煎饼果子,一边余光有意无意扫过坐在羊肉汤馆里背对着外面坐着的白子俞。披着校服外套的男生刚开始还挺拔坐着,煎饼果子的队格外长,没多久就见着人靠在椅背上,也坐个没正形了。
甚至看着白子俞那边桌上都上菜了,陈寻前面还有一个人。
终于等到陈寻买,他揣测着白子俞的喜好,加了肉松和火腿肠,没让老板放太多辣子。终于拎着塑料袋坐到白子俞对面的座上,抬眼一看白子俞托着腮在发呆,两人之间隔着羊肉汤面和炒饭蒸腾的水蒸气。
“来了。”白子俞醒过神。
“切两半的,我两分下。”陈寻扬了扬手上的煎饼果子。
“嗯。”白子俞吸了口面,点了点头应他。
这个年纪的男孩正是最能吃的时候,但半个煎饼果子加上一碗面或是一盘炒饭已然也是饱了。
吃完饭已经六点十分了,还有十分钟陈寻他们班要求的晚自习时间就要开始。
在陈寻这儿刚才那茬似乎还没过去,等红绿灯的间隙,惴惴不安开口问:“子俞。”
“嗯?”白子俞不知是吃饱了发碳晕还是今天本就心神不宁,被这一声叫回了神。
“我们这样相处,会不会让你感觉不舒服?”陈寻问得很诚恳,眼睑微垂下,显得平日里看着有些锋利的眼角都跟着柔和了起来。白子俞被这柔和的目光一罩,忽而觉着方才自己闹着这一下蛮无理取闹的。
“只是觉着平日里都是你在照顾我,陈寻。”白子俞说:“我不太习惯,被别人照顾。”
绿灯亮了,两人往路对面走,陈寻像是想要再说什么来着,走过马路白子俞侧着头看他,刘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往下一垂,陈寻在那一瞬接住了白子俞的目光,听见他说:“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显得习以为常。”
那一瞬,陈寻忽而觉着心没预兆的一颤。
“那……”陈寻清了清有些发涩的嗓子:“我们都别那么客气,行吗。”
白子俞看着陈寻,觉着自己还是没将这事说个明白,但对上那么诚恳的目光,还是垂着头应了声,不知道是含糊了陈寻,还是搪塞了自己。
大家看得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