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在十几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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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俞在一阵铺面的秋风里怔愣了一下，在十几岁的年纪破天荒感受了下张口忘言的感觉。
“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直到在爬食堂楼梯时，他才开口又问到。
“我俩还用说这个。”陈寻三步并两步蹿到三楼。
“我就是……”白子俞跟着他后面掀开三楼食堂门帘进去，迎面第一个窗口就是掉渣饼。排队的人近乎就排到门口了。
“你要是实在想谢我，抽点时间带带我数学，我这次段考给这门坑惨了。”陈寻皱了皱鼻子，叹了口气。
“好。”白子俞微微抬眼看他，眼神清亮。看得陈寻对视不过几秒就咳嗽着偏过头。“那眼神认真得可怕。”陈寻心想：“真碰到乖小孩了。”
中午没在食堂逗留，回了寝室时间居然算早的，宿舍里其他室友都还没回来，走在路上已经把掉渣饼三下五除二啃完了，白子俞去开水房接了杯水，顺了顺喉咙。
陈寻在桌旁拿了个记知识点的小本在看，白子俞余光扫了下，见他没察觉，从抽屉里药盒摸出两片药，包在手心往嘴边一贴，仰着头又喝了口水将药片顺下去。
窗外的风吹散了云，阳光照进来，照着陈寻桌上的镜子一闪。
中午睡醒了还是迷迷糊糊的，白子俞半眯着眼跟着陈寻走回教学楼。
陈寻到了二楼，看着还迷迷瞪瞪的人，说：“要不给你送班门口。”
“嗯？”白子俞抬眼看了眼他：“我自己上去就行。”
“注意点脚下，别摔着。”陈寻目送着他往上走的背影，直到连鞋的影子都消失在转角，他才收回了目光，又想起了中午那一茬。手臂上的旧疤，周日反常的早起出门，避人耳目塞下的药片，陈寻转了身往班里走，想到这一步他反倒不敢再多想了。
下午四节课过得倒是蛮快，段考试卷大多讲完了，各科目又开始上新课。
转眼到放学时间，白子俞难得收了书包放了笔等着铃声一响，站起身来。
“去球场？”严子昱转头问他。
“你先去，我和陈寻说一声。”白子俞拍了了拍他的肩。
“那你快点，空着场占不了多久。”严子昱转头便往体育馆跑去。
白子俞小跑下楼，探头往陈寻班里招了招手。
“今天怎么这么早。”陈寻从班里出来，往常都要等个三分钟，这人才从楼上姗姗来迟。
“我今晚和严子昱去球场打球，你先去吃饭吧。”白子俞微微仰着头。
“那你晚饭吃什么？”陈寻拉过白子俞避开隔壁班刚下课自教室冲出来的人流，往楼梯处走。
“等着打完球去一楼看看，有什么我吃什么吧。”
陈寻一时间没吭声，过了片刻搭了下白子俞的肩：“这样，我今晚学生会在架空层的学生活动中心开会，我等会去食堂吃完饭给你带点东西，你打完球来活动中心找我。”
“啊。”白子俞往后仰着头看了眼陈寻：“会议室可以吃饭吗？”
“可以，之前他们有边啃掉渣饼便记会议笔记的。”
“那好。”白子俞点了点头，拎着手上的球包扬了扬：“那我先去了。”
“嗯。”陈寻扶了下他的背，他们在路口分开，他往食堂走去。
自己先吃过饭解决了温饱问题，陈寻下了楼，在食堂一楼挑了碗还热的皮蛋瘦肉粥，心想着肯定不够吃的，于是又拿了两根油条。
走出食堂，在路上恰看到超市排队的人见少，转头又进去顺了包苏打饼干和瓶牛奶。
拎着坠手的一袋子东西走到会议室，和周围已经到的同学问候了下。
“没吃饭啊，带这么多东西。”身边同学问。
“给人带的。”陈寻答。
他坐下来一看表，六点十分。“也不知道要打到几点。”陈寻想着。
白子俞那边，其实打到六点出头已经打不动了，没吃饭加上出一身汗，没累到虚脱已经说是年纪轻身体好。
两个人坐在地上靠着墙呼着气，静了一两分钟没说话。
终于，白子俞开了口：“我和陈寻说过了，他也很支持我上竞赛课。”
“那挺好，你为什么不报物理。”严子昱没动头，不知道是因为累的不想动还是其他原因。
那一瞬，或许两人心照不宣想起初中拿着两张物理满分试卷，趾高气扬要探究宇宙更深处的狂言。
“初中的时候，其实也不太清楚到底想要什么。”白子俞仰着头看着体育馆最上面的玻璃窗，天光已经暗了些：“有什么事就想和你一起做。”
“但是你很适合啊，物理你一直很擅长。”严子昱偏过头来看他。
“那些只是在高考要求下必须掌握的知识，竞赛这种你也清楚，若真没兴趣，钻不下去的。”白子俞收了目光，也没去看严子昱，只是静静落在眼前的木质地板的纹理上。
“你有想学的，是吗？”
“是。”
“我只是很不习惯不和你一起，”严子昱往后靠，头抵在墙上：“感觉你回来后，有些不一样了，哪怕还是在一个班……”
“但只要是你想做的，你就去做。”
白子俞偏过头，目光恰和严子昱对上。
“你是我兄弟，不管我们分开多久，不管你那两年经历什么事，你做了决定，我就挺你。”
白子俞盯着他片刻，忽而勾了嘴角，“这样不就足够了吗，”他想：“能当严子昱这声‘好兄弟’，他该知足了。”
“谢了。”
“说这。”严子昱站起身，搭把手把白子俞拽起来。“回去吧，这时间还能去食堂搞点吃的。”
“我去找陈寻，他说给我带了吃的。”
“什么意思？”两人迈步往体育馆外走：“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说话三句不离他？你俩关系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严子昱质问他。
“他很照顾我。”白子俞平静阐述道。
“那就好，”严子昱说：“那也挺好。”
走着到了教学楼口，两人短暂道了个别，白子俞往活动中心走，里面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人，笑着闹着，不像在开会的样子。他在玻璃门外，陈寻像是心灵感应一般，转过头看见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散，伸着胳膊向他招了招手。
那笑意照的白子俞眼前忽而一亮，他向前走推开那扇玻璃门。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回头看他。
白子俞步子顿了下。
陈寻站起身来给他搬了个椅子在自己椅子旁边：“随便坐，我们这不是什么正经会议。”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不是正经会议。”果真如陈寻所说，白子俞眼见着一个男生从掉渣饼中抬起头，向着他伸出手。“我们这完完全全正经场合，在座各位都是正经人，你好我是23班姚乐言。”
白子俞坐下来，看了眼陈寻，又转头看了看这个男生，不知所以地与他握了握手：“7班，白子俞。”
周围看他的目光瞬间亮了一个维度。
陈寻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拿出张餐巾纸，等白子俞抽出手佯装帮他擦刚刚握的手。
“陈寻你什么意思！”姚乐言暴起道。
“别管他，把饭吃了回去上自习去。”
白子俞打开盖子喝了两口粥，在他们闲聊的间隙也听明白，这几个同学都是学生会各部门的正副手，而稍显不正经的姚乐言同学，竟然是学生会会长。
学生会的风气有些岌岌可危了。白子俞把油条泡在粥里泡了半软，捞出来咬了一口，心想着。
今天他们开会是讨论运动会各项活动准备的事，陈寻是体育部部长，还有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孩是副部长，白子俞吃完陈寻带的粥和油条时，他们正在讨论今年新增球类项目的事情。
白子俞戳了下陈寻的后背，等人回头拎着自己吃完的打包盒，示意他自己先回去。
陈寻点了点头，实际上还在听其他人的意见，拽了下白子俞的手腕，另一只手把桌上把买着的饼干和牛奶塞给他。
白子俞上楼坐到教室时，正好卡着晚自习上课铃。而严子昱比铃声晚了五分钟才进来，刚坐下忽而又拍了下白子俞的肩。
“干嘛？”
“物理作业没抱，你跟我去办公室。”
穿过廊桥往办公室里一探头，老耿不在办公室，倒是老于还刚做完答疑，抬头见着他两让招手过去。
“你们班课代表到现在也没找我问作业，你两带句话，今晚校本往后写两页。”
“好，老师。”
“还有，”老于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明天早上就选科了，你两可考虑好了。”
很明显严子昱作为一个高一一整年都在学物理的，起到了一个被捎带着问一嘴的目的。
“你是要学物理吧。”老于抬头看着严子昱。
严子昱点点头。
“那白子俞呢？”老于问到点上，声音都紧了紧。
“我想学化学，老师。”
“好……好啊。”老于这一声激动得在破音的边缘：“学化学好。”
“行了，那你们明天填的时候仔细点，千万别填错了，我也要下班了。”老于收起桌上的书，夹着包往办公室外走，依稀似乎听见在门口还哼起了歌来。
留下他们两转身去往老耿的办公桌前，把作业抱上回班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