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爆改Omega》拉木呵

74、昏迷 深度昏迷…

　　无人机充完电，再次降下。

　　叶以棠抓住聂枭的手腕，把他拽到身边，一只手臂穿过聂枭的膝弯，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背，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直接将聂枭抱了起来，将其放在吊篮座椅上：“你先出去！”

　　“一起啊！这篮子这么大！”聂枭坐在吊篮里，仰头看着叶以棠，眉头紧皱，他不放心让叶以棠一个人留在这。

　　“不行。”叶以棠摇头，“咱们俩体重加起来，再算上吊篮自重，已经超过了这架改装无人机的最大单次安全载重。强行一起上，万一在爬升过程中失去动力或者失控，就是机毁人亡。”

　　他一边说，一边俯身，利落地帮聂枭扣上了吊篮座位上的安全扣带，检查了一下是否锁死：“你先上去。我没事，就等下一趟，很快。抓紧！”

　　他叮嘱了一句，然后退开。

　　聂枭抓紧金属缆绳，身体随着吊篮慢慢上升，视线里，叶以棠独自站在下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被下方的黑暗吞没，而头顶那片凌晨的天空则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吊篮终于升出了火山口，重新回到了火山口边缘地面，无人机的旋翼缓缓停止转动，指示灯显示电池即将耗尽。

　　小丘从直升机上拉过电缆，开始给无人机充电。

　　“需要多久？”聂枭问。

　　“20分钟左右。”

　　听到需要20分钟，聂枭心头那股因叶以棠独自留在下面的不安感，全部化作了急躁的埋怨，冲着小丘语气不善地问：“怎么不多带几块备用电池？你们公司很穷吗？一个无人机就一个电池？”

　　“隐先生，这架无人机是特种改装机，”小丘委屈巴拉地凑近他，低声说，“因为我们的工作环境往往有各种非人因素，”他做出一个“鬼”的口型，“那些东西，有时候会影响电磁场，导致电流电压异常紊乱，普通无人机瞬间就会失控坠毁。为了保证在那种环境下的绝对稳定和抗干扰，这台无人机的整个供电系统采取了一体成型的特殊屏蔽层。”他指了指无人机厚重的机身，“就是为了完全密封，隔绝内外电磁影响。所以，它的电池是不能像普通无人机那样快速拆卸更换的。”

　　他说得有理有据，这是设备特性决定的，并非准备不周。

　　聂枭无法反驳，他烦躁地从小丘手里一把拿过那个一直保持通话状态的对讲机，凑到嘴边，按下通话键：“叶以棠！你在下面怎么样？听得到吗？”他需要确认下面的情况来让他安心。

　　短暂的静电噪音后，叶以棠平稳的声音清晰传来：“听得到。没问题。”

　　这简短的回复，让聂枭高悬的心稍稍往下落了一点，但那股莫名的焦躁感并未完全散去。他只能握着对讲机，在原地来回踱步，眼睛死死盯着那台正在充电的无人机，看着充电指示灯那缓慢爬升的微小光格，感觉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终于，20分钟后，无人机的充电指示灯“嘀”的一声轻响，跳转为代表“充满”的绿色常亮。

　　小丘操作着无人机再次降入火山口底部。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叶以棠冷静的指令：“升！”

　　无人机开始缓缓上升。

　　然而，就在无人机上升到大约一半高度时——

　　突然！

　　遥控器的显示屏上，那块显示着无人机摄像头实时画面的区域，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变成了一片白，像是信号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干扰。

　　小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惊肉跳，他惊呼一声：“怎么回事？！”

　　他的手指以最快的速度在遥控器的各种按键和旋钮上各种操作，调整摄像头，切换不同的镜头，检查信号传输频段……这种情况他从未遇到过。

　　屏幕上的白仅仅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滋啦”一下恢复正常，重新显示出清晰的画面——无人机正在继续平稳上升。

　　然而，小丘的目光落在画面中央的吊篮区域时，他控制不住地惊恐大叫起来：“老，老板？！老板人呢？！吊篮里是空的？！”

　　聂枭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猛扑到遥控器屏幕前，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同时对着自己手中的对讲机，用尽全力大喊：“叶以棠！叶以棠！！出什么事了？！听到回答我！”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和恐慌而完全变了调。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对讲机里，连之前那细微的环境噪音都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无线电静默。

　　“估计是摄像头坏了！肯定是摄像头坏了！”聂枭看似安慰大家，但实则是说给自己听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不可能的！”

　　在所有人茫然，惊恐且不知所措的目光中，那架无人机被加速完成了最后的上升过程。它终于重新出现在大家眼前，然后缓缓降低高度，最终降落在了火山口边缘的碎石地面上。

　　旋翼慢慢停止转动。

　　幸运的是，叶以棠依然在吊篮里，因为摄像头角度问题，看上去好像空无一人，但不幸的是，他昏迷不醒。

　　聂枭以最快的速度，把叶以棠从吊篮里抱出来，平放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先探向叶以棠的颈侧——脉搏在跳动，他松了口气，又迅速检查了叶以棠的瞳孔反应……所有的生命体征都显示叶以棠还好好活着。

　　“走！立刻！去医院！最近的，最好的医院！”聂枭对着小丘吼道。

　　没有任何耽搁，一行人迅速登上一直待命的直升机。引擎轰鸣声中，直升机拔地而起，划破东离岛死寂的天空，朝着滨湾最好的医院方向疾飞而去。

　　几个小时后，城市中心医院，高级监护病房外。

　　经过医院最顶尖专家的全面检查，所有的报告都摆在了聂枭面前。

　　医生语气带着困惑和严谨：“叶先生所有的生命体征——心率，血压，血氧，脑电波，各脏器功能——检查结果显示完全正常，没有骨折，没有外伤，没有内出血，没有中毒迹象，没有急性脑血管意外，也没有代谢性昏迷的指征……甚至可以说，叶先生非常健康。”

　　医生看向聂枭，叹了口气：“但是，他就是无法唤醒。对任何外界刺激——声音，光线，疼痛——都没有反应。目前的状态，在医学上可以定义为，原因不明的深度昏迷。这种状态，也可能会随时苏醒，但也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

　　聂枭的身体晃了晃，失重般向后跌坐在墙边的金属椅子上。他大脑里一片空白，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思考。

　　恐慌，焦虑，无力感，还有医生那句“深度昏迷……一直持续下去”的诊断，像冰冷的尖利的刺，不断扎着他的心，疼啊。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怎么就忽然变成这样了？

　　明明不久前还在火山口下，他还在和自己说话，还在冷静地分析，还把自己抱进吊篮……怎么一转眼，就躺在这里，成了一具不会回应，不会睁眼的“健康”躯体？

　　他的目光茫然地扫过走廊，最终定格在不远处，正低声和医生交流的小丘身上。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小丘面前，双手用力地抓住了小丘的肩膀，眼睛赤红：“你们黑盾！不是有各种检测仪器吗？！那些探测能量，探测乱七八糟东西的仪器！拿来！都拿来检查叶以棠啊！”他已经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味，“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被控制了？啊？！你赶紧！赶紧捉鬼啊！驱邪！你们不是干这个的吗？！”

　　他摇晃着小丘，仿佛对方藏着起死回生的法宝不拿出来。

　　“隐先生，你冷静一下，”小丘试图给他解释，“鬼影响人，更多是干扰精神，制造恐惧，扰乱视听，由心里引发生理异常，但像老板这样陷入无原因的昏迷，那不是鬼能做到的事情。”

　　“我不管！”聂枭眼神混乱而疯狂。

　　小丘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让这位平时深不可测的隐先生冷静下来。他求助的目光，越过聂枭的肩膀，投向了刚刚匆匆赶来的林叔。

　　林叔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聂枭的手臂，将他从小丘身边拉开：“你先冷静下来！你这样大喊大叫，于事无补！你自己都不冷静，谁能想出办法救以棠？”

　　“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吗？！”聂枭猛地甩开林叔的手，转过头，歇斯底里地吼，“但你们不听啊！”

　　林叔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濒临崩溃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右手，一记手刀劈在聂枭侧颈，把他劈晕了过去。

　　聂枭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叶以棠病床旁边的家属小床上。

　　他转头，看到林叔正坐在旁边的椅子里，平静地看着自己。

　　“醒了？”林叔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冷静下来了吗？”

　　“嗯。”聂枭坐起身，低声应了一声。

　　“那好，现在，咱们可以冷静地聊一聊以棠的情况了。”林叔看着叶以棠，对聂枭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以棠是被镇了魂。”

　　“镇魂？”聂枭猛地抬头，“哪种镇魂？民间术士那种，还是……”

　　他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但好在及时收了话。

　　“是魔族的手段。”林叔淡淡说道，但看着聂枭的眼神，却意味深长，欲言又止。

　　聂枭心思全在叶以棠的情况上，根本没注意到林叔的神情，只是自顾自琢磨着：那施术的魔族是什么时候抵达的？怎么进入的火山口？他想不明白。

　　此时，林叔继续说：“你，也不是真正的安驰，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