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爆改Omega》拉木呵

73、火山营救 叶以棠仰头

　　“不然我拿着卫星电话往上爬一段距离？”荆兰问，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陡峭的内壁，“我会攀岩。”

　　“就算有信号，叫来了直升机，恐怕也进不来。”叶以棠抬头目测了一下，分析道：“火山口的内径，通常小于直升机安全悬停和作业所需的最低旋翼范围。而且，这种地形会产生极其紊乱的上升气流和涡流，对直升机来说是致命的。更不用说，即便直升机敢冒险悬停在正上方，这高度超过百米，什么样的吊索能保证垂直放下？操作精度要求太高，风险极大。”

　　“那我先爬出去。”荆兰对自己的技巧和力量有信心，“我找个相对好爬的路线，我带装备先上去固定绳索，再把绳子放下来？”

　　叶以棠摇了摇头：“火山内壁，岩石大多是由松脆，多孔的熔岩或胶结不牢的火山灰，火山砾构成，结构极不稳定。根本无法设置可靠，足以承重的攀岩锚点。而且这高度……”他再次抬头，“超过百米，近乎垂直。任何一段岩壁脱落，或者一个脚点崩塌，就是万劫不复。攀爬的风险，差不多等于自杀。”

　　“那叫专业的山地或洞穴救援队呢？”郑济苍问，“他们总该有办法吧？”

　　叶以棠继续摇头：“救援队能不能从火山口边缘利用专业设备垂降下来，是个问题；如何将我们这么多人，安全，逐一带上去，是更大的问题。同样要面对岩壁脆弱，随时可能发生落石的风险，上升过程一旦被落石击中，后果不堪设想。没有救援队会冒这个险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沙悦萱听得急了，声音拔高，“那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叶以棠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个类似发令枪的奇怪装置，装置表面有几个简单的指示灯和按钮。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装置状态，然后抬起手臂，将枪口对准头顶那片被环形岩壁框出的小小天空，扣下了扳机。

　　“咻——嘭！”一声轻微的爆鸣，一个子弹一样的东西，闪烁着微光，从枪口疾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一飞冲天，穿过百米高的火山口，飞到了外面广阔的夜空之中，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消失在众人仰视的视野里。

　　“那什么东西？”聂枭问。

　　“微型卫星定位与求救信号发射器。”叶以棠收起发射枪，语气平淡，“原理跟上次在镜子迷宫，我用来给黑盾发信号的那个差不多。不过，我事后让黑盾的工程师专门做了枪式改良，弥补了高度太高够不着外部空间的缺陷。”叶以棠收起发射枪，“等着吧。”

　　“就算你的人接收到了信号，”聂枭提出问题，“来的大概率还是直升机。可你刚才也说了，直升机根本进不来，也救不了我们。这岂不是白忙活？”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叶以棠卖了个关子。

　　五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救援，顺便开个总结性会议。

　　聂枭率先开口：“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我之前的推测没错。七年前，2019年12月21日，七星引路阵在这里打开了冥界通道，导致大量鬼涌入人界。三日后，管理局不知通过何种渠道侦测或发现了这里的异常，以‘爆发严重未知传染病’为借口，迅速封锁了整个东离岛。并派出了最精锐的第七特殊行动队登岛调查。”

　　他看向那排衣冠冢的方向，眼神复杂：“行动队确认了‘门’的存在以及其危险性，向上级进行汇报。最高层评估后，做出了那个残酷的决定，动用了中微子湮灭弹，试图一次性关闭‘门’并清除所有蹿访人界的鬼。那么，反过来也就可以确认——”

　　聂枭继续：“七星引路阵，当年，大体上是成功了，它确实打开了通往异界的通道，只是开门的位置，出现了偏差。”

　　“既然已经查清了七星引路阵，咱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抓那个天杀的棋将军？”这是郑济苍最关心的问题。

　　聂枭只说了一个字：“等。”

　　“等？！”荆兰的眉毛瞬间竖了起来，“你忽悠我们呢？！”她把拳头握得“咯咯”直响。

　　“别卖关子了，隐先生。”郑济苍脸色也很难看，但竭力保持冷静，“现在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目标一致。有什么计划，不妨直说。”

　　“既然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里，”聂枭手指点了点脚下的地面，“就是当年七星引路阵成功打开‘门’的准确坐标点。那么，下一次七星倒悬的天象出现时，你们猜，棋将军会不会再次出现在这里，再次启动阵法？”

　　“你这不是开玩笑呢吗？！”郑济苍也不冷静了，差点跳起来，“谁知道下一次七星倒悬是什么时候？！万一要等上一个甲子，老子可活不了那么久！”

　　“下次是……”聂枭拉长声音，“今年的12月10日。”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日期？”沙悦萱问。

　　“日期来源于，国际天文学联合会的公开天文年历和周期性天象预报数据库。”聂枭摊了摊手，反问道，“你们平时，都不上网查资料的吗？”

　　其实，他是靠推算得知的，但他不能让这群魔族知道自己掌握这种高端技能，那太容易暴露他非同寻常的底细。

　　一个半小时后，“突突突突——”螺旋桨轰鸣声，终于从火山口上方极远处传来，并且迅速靠近。

　　很快，聂枭一直拿在手里的，与上面石发保持联络的对讲机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先是石发“喂，喂”试探了两声，紧接着，是叶以棠的助理小丘：

　　“老板！老板！听得到吗？我到了！石先生已经跟我大概说明了情况，您现在怎么样？”

　　“听到了。我没事。”叶以棠接过对讲机，立刻下达指令：“放那架重型多旋翼的，吊人，检查好索具和承重。”

　　“明白！马上投放！”小丘那边传来一阵忙碌的声响。

　　“无人机能吊人？”聂枭觉得难以置信，他感觉无人机都是侦查用的。

　　“等着看吧。”叶以棠转向郑济苍：“把大家变小吧，无人机的容量和重量都有限制，这样能一次多装几个，一趟一趟飞，太浪费时间了。”

　　“当着……那么多人类的面？”郑济苍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这……不太好吧？”他对在陌生人类面前暴露魔族能力，充满戒备。

　　“上面都是我的人，是应对灵异事件的，对各种超常现象有认知基础，心理素质过硬，而且都很可靠，嘴严。”

　　“还是，一趟一趟飞吧。我不赶时间。”郑济苍依然不愿意。

　　叶以棠琢磨片刻，退了一步，提出折中方案：“如果你实在担心暴露，这样，你只把沙悦萱和荆兰变小。然后，你们三个戴上口罩，装成小孩。回到滨湾，到了没人的地方，你们再变回去。”

　　“行。”郑济苍权衡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再次运转魔气，把两个姑娘缩小了。

　　就在这时，一阵嗡鸣声从火山口传来，随着嗡鸣声越来越大，一个吊篮缓缓降了下来，最终悬停在了离地面一米多高的位置。

　　聂枭这才看清眼前的重型多旋翼无人机，跟想象中轻巧的无人机简直不是一个物种——

　　这大家伙主体机身的直径差不多有2米，螺旋桨展开旋转的范围，在空中划出的圆形区域直径能超过4米，机身正下方有一个万向吊环，与内部骨架直接相连，从吊环垂下的是拇指粗的钢缆。

　　三魔快速爬进吊篮，扣上安全锁，抓紧栏杆。

　　“升。”叶以棠对着对讲机下令。

　　无人机开始匀速上升。

　　火山口底部，此刻只剩下叶以棠和聂枭两人，头顶无人机的声音越来越小。

　　等无人机的噪音停止后，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小丘的声音：“老板，他们三个已经安全抵达，但无人机需要充电和进行安全检查，你稍等啊。”

　　“知道了。”叶以棠结束了通话。

　　两人都没再说话，各自消化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聂枭琢磨着七星引路阵，而叶以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片衣冠冢的方向，眼神沉寂而哀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忽然，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

　　这风出现得极其突兀，让叶以棠和聂枭同时身体一僵，猛地挺直了背，警惕地看向四周——这火山口底部，根本没风。

　　这阵风仿佛有意识一般，只轻轻掀起了叶以棠一人的衣角，在他身边温柔无比地，缠绵地环绕，流连。

　　它绕着他转了几圈，然后，卷起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落叶，打着旋儿，越升越高，向着头顶那片遥远的，微亮的天空飘去，最终彻底消失在照进火山口的第一抹晨曦之中。

　　叶以棠仰头看着那片离开的落叶，眼泪从眼角慢慢流下。

　　“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