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爆改Omega》拉木呵

60、不打自招 他感觉这个

　　但想到聂枭一贯的出其不意，叶以棠又觉得，这货可能是有什么大招，于是，他安安静静等待着聂枭接下来的表演。

　　“你怎么知道火葬场的案子？”窦志斌声音都不对了，眼神紧紧锁住聂枭，里面充满了警惕，怀疑，以及被算计的怒意。

　　聂枭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坦荡：“因为，警察收到的关于火葬场冷库藏匿魔族的举报信，就是我写的。”

　　叶以棠眼前一黑：大哥！祖宗！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们费尽心机进来，是想悄无声息地吸点魔气然后溜走，不是来自首兼揭发自己的啊！

　　这不是大招！这是不打自招！

　　但他此时毫无办法，只能强作镇定，拼命控制住表情不要崩掉。

　　窦志斌显然也很蒙：“你想干什么？”

　　“我可以帮你破火葬场案，抓到罪犯，帮你完成kpi，但你要让我们参与审讯，跟你们信息同步。”聂枭微微一笑，提出条件。

　　叶以棠被聂枭震惊到无以复加：人家窦志斌堂堂一个管理局的副局长，手握实权，位高权重，怎么可能为了所谓的kpi，就做这种明显违规的事？

　　然而，窦志斌的反应却出乎叶以棠的预料，他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厉声斥责，反而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凭什么相信你？”

　　叶以棠彻底愣住了，窦志斌这是……松口了？

　　“就凭我是隐先生。”聂枭微微一笑。

　　窦志斌当然知道隐先生是谁，他明显心动了：“只要让你进去看一眼，我就能破这个案子？”

　　“对。”聂枭满眼自信。

　　“好，一言为定。”窦志斌答应了！

　　叶以棠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感觉这个世界疯了。

　　趁着窦志斌回办公室取证物与样本库的门禁卡，叶以棠一把抓住聂枭的胳膊，低声问：“你怎么知道他会答应？”

　　“你对你这个叔叔，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啊！”聂枭嗤笑一声，“你但凡查一查，都会知道，他是个多么迷恋权力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出发点都是为了升官。正局长明年就到年龄退休了，火葬场案是近年来影响最大，上面催得最紧的悬案，如果这个案子在他手里破了，局长之位就板上钉钉了。这么大的诱惑，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他怎么就迷恋权力了？”叶以棠不解。

　　“他下属的每一个行动，锅他一个不背，果子全是他的，那报告写的，啧啧啧，不知道的，以为管理局只有他窦志斌一个人呢。”聂枭声音很是不鄙夷，“他原来是你母亲的下属，你父母殉职后短短七年，能力平平的他，就像坐火箭一样爬上了副局长的位置。你说他不贪权，不擅长钻营，你自己信吗？”

　　“你哪来的管理局内部的报告？”叶以棠震惊道。

　　“跟你助理小丘要的啊。”聂枭大言不惭。

　　自从上次他帮着小丘隐瞒了其私自把安欣送到叶家的事，这小助理就听话无比，基本算是他半个私人助理了。

　　“小丘现在给你资料，都不通过我了吗？”叶以棠有种被绕过去的心酸。

　　聂枭继续：“还有，你说他对你好。我看也就是做做样子，给人看的吧。你明明那么在意父母殉职的真相，他作为你父母的生前战友，还亲自负责了善后工作，他向你透露过一丝一毫有用的内情吗？他这么捂着，不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和前途，怕惹祸上身吗？真爱护你，就该帮你查明真相，而不是一味地让你‘放下’和‘忘记’。”

　　“可是，他对我真的很关心。”叶以棠不想承认自己识人不清。

　　“他这么关心你，但连你结婚的对象是隐先生，这种众人皆知的事，他都不知道？这叫关心？”聂枭嗤之以鼻。

　　叶以棠不说话了，聂枭这番话尖锐得像一把刀，割开了他一直以来自我安慰的温情面纱。

　　“你呀，就适合跟鬼打交道，直来直去，一目了然。看人，特别是看这些披着人皮，心思九曲十八弯的人精，你真不行。”聂枭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叶以棠的肩膀。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俩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窦志斌拿着最高权限的特殊门禁卡回来了：“只许看，不许碰。”他跟聂枭强调。

　　说罢，他先用门禁卡启动开启系统，又配合验证了自己的生物信息后，证物库那超厚的金属门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短短的通道，接着是第二道透明的，由特殊材料制成的气密门。窦志斌再次刷卡，气密门无声开启。

　　里面是一个不小的低温空间，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贴着标签的密封箱，在空间最深处，是数个并排的冷库柜门。

　　一进去，聂枭就看到丝丝缕缕，颜色各异的魔气，从冷柜缝隙中缓缓溢散出来。

　　看来是存满了。

　　他眼睛扫射一圈，专门找到属于刘静婷的灰绿色魔气，伸出掌心，开始暴风吸入。

　　“他在干什么？”窦志斌看不懂聂枭的怪异举动，低声问叶以棠。

　　“问灵！”叶以棠学着聂枭的样子胡扯，这词，是他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

　　“什么意思？”窦志斌问。作为专门处理特殊事务的职业人，他根本没听过这个说法。

　　叶以棠硬着头皮，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诌：“就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沟通，询问那些残留的灵魂或者意识碎片，获取有效信息。隐先生之所以名震江湖，就是因为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忽然发现，胡扯令人快乐。

　　这里的魔气无比充沛，聂枭像是进了米缸的老鼠，他吸干了刘静婷的魔气，又随便吸了几个别的魔的。

　　等他吸饱了，转头跟窦志斌说：“问到谁是嫌疑人了，也问到藏在哪了，带上你的行动队，跟我走吧。”

　　叶以棠顿时明白了，聂枭不仅仅是来充电的，还要借力打力。

　　窦志斌兴奋了起来，他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份梦寐以求的晋升令，坐上了局长办公室的真皮座椅。

　　他立刻拿出内部加密通讯器，通知了今夜值班的所有行动队人员，紧急集合，有行动。

　　很快，一支大约二十五人，装备精良的行动队，在管理局广场集结完毕，窦志斌进行行动部署。

　　他亲自带队，一声令下，几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驶出码头，跟在聂枭和叶以棠的车后面，全速前往目标地点。

　　“你知道第五空间总部在哪吧？”聂枭刚装完逼，不想拉坨大的。

　　叶以棠握着方向盘：“肯定知道啊！他们狙击了我这么久，我必然要把他们老巢找出来啊。他们狡兔三窟，总部有好几个假地址，有在市中心光明正大的，也有隐藏在菜市场的，都有人办公，伪装的不错，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但真正的总部地址有点……匪夷所思。”

　　“哦？”聂枭来了兴趣，“如何个匪夷所思法？”

　　“到了你就知道了。”叶以棠卖个关子后，话锋一转，“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吧？利用管理局的人，去正面狙击第五空间。”

　　“是，也不完全是。我看完窦志斌的履历，确实有了初步的打算，琢磨着，姬英哲现在还躺在ICU里生死不明，第五空间此刻必定人心惶惶，这时候来个全副武装正规军的副局长，打着官面旗号上门敲打，吓一吓，带走个魔族，还不是轻而易举。”聂枭微微一笑，“但确定这个计划，是在见到窦志斌之后。这个窦副局长，跟我想的一样急功近利，对破案升职的渴望都写在脸上了，果然很好撺掇。”

　　“狡猾。”叶以棠加快了车速。

　　叶以棠最终停车的地点，果然如他所说的，匪夷所思。

　　是一个寺庙。

　　红墙黑瓦，飞檐斗拱，山门悬挂的匾额上写着“莲华寺”三个字。

　　寺内烟火缭绕，神神鬼鬼的，隐约还能听到诵经声和木鱼声。

　　若非是黑盾查出的确凿地址，任谁也不会将这个香火之地，与那个行事诡谲，背景神秘，手段高超的顶级安保公司总部联系在一起。

　　“怎么选这么个地方？姬英哲信佛？”聂枭问。

　　叶以棠摇摇头：“我对他的了解，不比你多。”

　　窦志斌率先下车，身后跟着全部的管理局行动队员，冲着寺庙紧闭的山门而去。

　　他们敲开寺门，一名穿着僧袍但满脸横肉的大汉从里面探出头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本寺已闭……”

　　画面十分违和。

　　窦志斌直接亮出证件：“特殊事务管理局，副局长窦志斌。”他又亮出一份盖有鲜红公章的文件，“我们怀疑，你司与前段时间发生的火葬场冷柜藏匿案有关，这是经最高办公室协调签发的《特殊事务现场调查令》。请予以配合。”

　　那大汉面色微变，不敢怠慢，按下藏在僧袍袖口里的微型耳麦，低语了几句。

　　片刻，一位穿着中式衬衫的中年男人从大殿后走出，他先是对窦志斌微微颔首：“窦副局长，深夜莅临，有失远迎，我是第五空间的临时负责人。”他接过调查令仔细查看后，试图周旋，“此事关系重大，您看是否容我们一点时间，向公司领导进行汇报，以免产生误会……”

　　他话未说完，就被窦志斌粗暴打断了：

　　“从现在开始，任何阻挠，拖延或毁损证物，人员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妨碍特殊公务。我的人会依法采取必要措施。”他冷笑一声，“你们老板姬英哲此刻正躺在ICU里，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两说。你要怎么跟他汇报？托梦吗？”

　　他来查的是嫌疑人吗？不！他是来拿他的升职令的！任何挡在这条路上的人，他都不会客气。

　　“你配合我们搜查，出了问题，是你老板的锅，你若拦着，那这锅谁背，可就不一定了。”窦志斌明着威胁，“你老板给你的薪水，有让你坐牢的部分吗？”

　　负责人一听这话，瞬间滑跪，对窦志斌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我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在这个临时负责人的配合下，管理局的行动队开始了对第五空间所在的莲华寺进行地毯式搜查。

　　他们搜查了所有对外开放的殿堂，又进入了不对外开放的区域：办公室，餐厅，会议室，财务室和监控室都一一看过。

　　别说嫌疑人了，连疑点都没有。

　　窦志斌有点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