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爆改Omega》拉木呵

58、陪你演！ 苦情戏变成

　　看着叶以棠陷入痛苦的神情，聂枭心底五味杂陈——

　　他见过叶以棠杀伐决断的模样，也见过他运筹帷幄的沉稳，甚至见过他偶尔流露的脆弱，但这样直接的痛苦，却是第一次。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拧了一下，酸酸的，疼疼的，有点闷，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还有心虚。

　　还没等他捋顺自己的情绪，识海内的安驰开口了：“隐先生，2019年12月21日，不就是我13岁的生日吗？你刚才说的福利院惨案，是什么意思？”

　　卧槽！把脑子里那个小家伙忘了。

　　刚才只顾着和叶以棠分析时间巧合，完全忘了识海里还住着个当事人。

　　这个新信息对叶以棠是震撼，但对安驰而言，恐怕就是灾难了。

　　聂枭在识海中组织语言，试图用相对客观的方式来陈述：“安驰，2019年12月21日晚，有坏人用邪术控制了8个符合特定条件的孩子，布置了一个邪恶祭阵，叫七星引路阵……”他想了想，还是说了下去，“其余的7个孩子……都死了……”

　　识海内一片死寂。

　　过了好长时间，安驰颤抖的声音才响起：“我，是那8个孩子中的一个？唯一活着的那个？”

　　“对。”聂枭说。

　　接下来是更长的沉默。

　　终于，安驰再次开口，这次的问题直接指向了他自身诡异的现状：“所以，这就是我沉睡了七年，现在跟你共用一个身体的原因？因为我差点死了？”

　　“这我不确定，但估计有些关联。”聂枭说。

　　车子在寂静的夜色中前进，快要驶入别墅区时，叶以棠开口了：“我觉得，把七星引路阵查清楚，也许就能查清我父母的事。”

　　他追查父母死因七年，一直在黑暗中摸索，如今，知更鸟福利院的惨案，像是将他无望的探查劈开一道口子，虽然诡谲不详，却是唯一可见的路径。

　　聂枭当然想让他查，这么一来，就等于把他的目标和自己的目标进行深度捆绑了，叶以棠肯定更积极，更全力以赴。

　　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卑鄙，像是自己在利用叶以棠找寻父母殉职真相的急切心理，利用对方的伤痛和执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一丝属于人类的愧疚感刚冒头，但被他强硬地摁了下去。

　　卑鄙就卑鄙吧！

　　我来人界是要找到钥人，挽救魔界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掏真心的，哪有心思顾及良心和品德这些人类的劳什子。

　　叶以棠把车开到家时，安欣已经站在门外了。

　　车子刚停稳，安欣就冲了过来，拦在叶以棠打开车门的那一侧。

　　“叶以棠你什么意思？刚才在宴会上，你为什么找人把我拖走？”她尖声质问。

　　叶以棠面无表情地下车，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侧身想从她旁边绕过去。

　　安欣不依不饶地跟上，小跑着追在他身后继续逼问：“你不觉得这么做很过分吗？”

　　叶以棠今天真的不想搭理这个姑娘——姬英哲的“意外”，时间巧合带来的沉重联想，对父母死亡的怀念，即将要进行的危险计划，哪一件都比应付这个明显别有用心的“保姆”重要。

　　聂枭一步挡在安欣面前，拦住了她继续骚扰叶以棠的去路：“是我找人拖走你的，跟他无关。”

　　安欣愣了一下：“肯定是他怂恿你的吧，阿驰？你不会那么对我的。”

　　“他都不知情，是我嫌你烦。”聂枭开诚布公。

　　这直白的表达，让安欣的脸挂不住了，她有点尴尬，又有点委屈，眼眶变红，眼看眼泪又要往外冒：

　　“阿驰！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7岁那年被那群大孩子堵在墙角，是不是我扑上去咬了他们胳膊，还被他们反手推下臭水沟？你被老师罚抄，是不是我连夜帮你写了三十页？还有，午餐发水果，就一小块苹果，我哪次不是把自己那块塞给你？”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就是那个为了安驰牺牲一切，默默守护和付出的悲情女主角，但男主并不领情。

　　这番声情并茂的控诉，让现场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连已经走到玄关的叶以棠都停下脚步，回了头。

　　“她对你这么好吗？”聂枭问识海里的安驰。

　　“简直胡说，她若对我这么好，我会看不出她喜欢我？”安驰情绪激动起来。

　　也是，聂枭心想，男人从小到老都是自恋无比的生物，你多看他一眼，他都能自行脑补到婚礼阶段，更何况是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明显的偏爱，不可能毫不知情。

　　接下来，安驰对情况进行了还原：

　　“我被大孩子堵，是因为之前帮安欣抢回她的布娃娃，安欣咬那些人，是因为他们把安欣推进了臭水沟，她反着说有意思吗？她帮我抄写，是因为我答应替她洗一个月的厕所。至于苹果……因为她苹果过敏，并用苹果换走了我的酸奶。”

　　聂枭无法直接反驳安欣，因为他在安欣那里的人设是失忆。

　　安欣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打动”或“愧疚”了，越发投入，表演越来越浮夸：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就像两棵野草，我拼命想给你遮一点风，哪怕我自己都快折了。你现在能自己活得好了，就觉得我这棵草又扎眼又多余了是吗？阿驰，我们之间那些相依为命的岁月，在你心里，就真的什么都不算了吗？阿驰！阿驰你怎么能忘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聂枭突然猛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比安欣还悲伤，还浮夸：“欣欣！你别说了！我的心……好痛！”他捂住胸口，后退半步，仿佛承受了巨大情感冲击。

　　安欣被打断节奏，明显有点懵：“……阿驰？你？”

　　聂枭继续着浮夸的表演：“原来……原来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而我，而我却像个瞎子！”他猛抽了自己一个巴掌，“我就是个混蛋！我配不上你这般厚重的情义！”

　　一旁的叶以棠也挑起了眉，抱着手臂，看着这场他摸不到头脑的大戏。

　　聂枭突然转向叶以棠，悲切道：“以棠，你看到了吗？我嫁给了你，但我亏欠安欣太多，我唯有以死相报，才能还清这份债了！”

　　他说着，作势要往门廊的柱子上撞。

　　动作之快，决心之坚定，把在场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同时冲上去拉他，场面瞬间从苦情戏变成了动作戏。

　　被拉住后，聂枭所有的表情戛然而止，他转头对懵掉的安欣说：“你想演的戏，我陪你演完了。你能安静了吗？”

　　安欣瞪着眼，张着嘴，说不出话。被看穿被戏弄的羞恼和后知后觉的难堪，让她脸色难看无比。

　　说罢，聂枭扯着还在懵逼的叶以棠，进了屋：“对付这种人，就要比她还疯！”

　　叶以棠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夜，叶以棠睡得很不踏实，像是做了一晚的噩梦，身体不时抽动一下，发出模糊不安的呓语。

　　聂枭几次被他弄醒。

　　他叹了口气，犹豫片刻，挪近身体，伸出手臂，从背后抱住了叶以棠，将人轻轻揽进怀里，手掌在他紧绷的肩背上缓慢且规律地轻拍。

　　在聂枭的安抚下，叶以棠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均匀，拧紧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了。

　　直到确认叶以棠睡熟，聂枭才在一种混合着复杂心绪的疲惫中，重新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的餐桌上，安欣撅着嘴，明显还因昨晚的事不爽；叶以棠情绪已经调整过来了，认真吃着面前的东西；聂枭则是格外漫不经心。

　　叶以棠吃完早餐，出门上班去了，家里只剩下聂枭和安欣。

　　“阿驰，我们聊聊。”

　　聂枭冲她翻了个白眼，鸟都不鸟她。

　　接下来这一整天，无论聂枭干什么，安欣都跟在他后面要跟他聊聊，搞得聂枭不厌其烦，最终进屋睡觉躲避骚扰，直到傍晚时分才醒来。

　　晚上叶以棠回家时，还没按密码，门就被聂枭从里面打开了。

　　他双臂亲昵地环住叶以棠的脖子，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怎么样？”

　　叶以棠配合地把他抱起来转了半圈，做出亲昵嬉闹的样子：“今晚行动。”

　　聂枭用撒娇的语调抱怨叶以棠回来晚了，自己都要饿死了。

　　吃完晚饭，回了房间，叶以棠在书桌前继续处理公务，聂枭则是玩着手机。

　　到了十点，叶以棠播放起已经录进手机里的“床上荤话”对聂枭说：“得把安欣弄晕，还不能被她知道自己是被我们弄晕的。”

　　“为什么？”聂枭麻醉针都准备好了。

　　“我们这个行动分两步，第一步，去管理局吸魔气，第二步，去第五空间弄走徐远。你觉得这两件事一晚上能完成吗？我连管理局内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找到并吸到魔气都是未知数。所以我认为，至少需要两个晚上。”叶以棠循循善诱，“你今晚药晕了安欣，她明天一早醒过来，第一时间会干什么？”

　　“通知第五空间。”聂枭明白了。

　　“没错。”叶以棠点头，“那我们要去闯的，就是一个已经收到警告后全面戒备的第五空间，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他们转移了徐远。”

　　“有道理。”聂枭点点头，“那……一直不让她醒呢？”

　　叶以棠都听笑了：“也行，给她搞个麻醉针点滴，等咱们把徐远弄出来，她就死了，或者成为植物人。那何必如此麻烦，你直接杀了她结果是一样的。”

　　“一直打麻药会死吗？”聂枭对现代医学知识一窍不通。

　　“当然啦！”

　　“那包弘义怎么没事？”聂枭提出反例。

　　“他又不是人。”叶以棠无语了。

　　此时此刻，他俩终于明白了安欣被第五空间安插在这里的精髓：她就是个警报器和绊脚石，他们之间无论是对话，还是行动，甚至行动的方式，都要顾及她，甚至被她影响。

　　聂枭坐在那琢磨了片刻，忽然下楼去了，不一会儿，厨房传来榨汁机的运行声。

　　这举动搞得叶以棠无比奇怪，这大半夜，怎么想起喝果汁了？

　　紧接着，他听到聂枭敲开客房房门的声音。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昨晚是我不对。”聂枭态度诚恳。

　　“算了，我原谅你了。”安欣声音里全是得意。

　　接下来，叶以棠听到了安欣变得怪异的声音：“安驰！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叶以棠都气笑了：跟他分析了一晚上利弊，他愣是一句没听进去啊，最后还是把人药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