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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笔记 咳,各位轻 ...

  •   沈濯涟这孩子其实很好养,毕竟一个早慧的人,你只要把事实摆明在她眼前,正确地引导这单纯的白纸,她就不会有什么错误的举动。
      羽对此深有体会,作为沈濯涟成长这一部分的负责人,她本来不觉得会有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但奈何自己忘了,对真实一无所知的人,也会在诱导下做出错误之举。
      ……
      一开始是什么原因呢?
      祝明轩不知道,她好像只是为自己喜爱的角色画了几张画,然后整个人就坠入了深渊中,再也没被泥沼中的恶魔放过。
      起先,她以为只要屏蔽他们的话语,就可以把那些令人烦心的事隔绝在网络世界上,这个世界有数十亿人,浏览那些话语的,虽说有几万,但与世界的总数比起来,这还是很少很少的。
      但那几万人,便是她在网络上的全世界。
      而后,是现实中周围环境被一步步攻破,她的父母、她的朋友、她的老师,乃至于说不出姓名的年轻人都用无法言明的眼神看着自己。
      有的人把自己所居住的地址发在网上,于是快递站里都是花圈……
      她想要逃离,但奈何手里根本没钱,如果有钱就好了,跑出国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逃离那无形的绞索。
      不,逃不出,国外也有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的,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一天,那些人就不会放过自己,他们会用最恶毒的话语、最无形的利刃,将自己生生凌迟。
      黑夜的高空没有光,也不会有光,今天是初一,就连月光都不会照射在自己身上。底下移动的亮光晃得胸口猛烈的跳动,灵魂轻飘飘的,就像要上到天去一样,一股轻薄却强烈的情绪拴住了她的手脚。
      这副身体沉甸甸的,大概也要在下一刻回归尘土吧。
      ……
      来来去去的光斑,吵闹的人群,香甜的食物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油烟,鹤浮浮抬手挡了挡鼻子,眉毛微微蹙了起来。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那蓝毛小兔崽子非要家人带吃的而自己不来了,这环境对一个心肺功能不好的人,真的是极端的折磨。
      “浮浮,真是难得,你竟然会去夜市买吃的?”耳麦里传来虞风灵惊讶的声音。
      “嗯,会给你们带烤冷面的,我没记错的话琉璃最近吵着要吃,还有章鱼小丸子、铁板鱿鱼、焦糖珍珠奶茶加烧仙草加奶盖加西米……这小料加的,沈濯涟这真的不是想喝粥么?”
      “算了,孩子生日,就按她的想法来吧。”
      鹤浮浮还未来得及回应虞风灵的话语,手里握着的脆皮年糕却突然掉到了地上,溅起的液体弄脏了她雪白的长裤,就如她刚刚所看到的未来一样。
      “嗯?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但虞风灵,你们的夜宵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这段话,鹤浮浮就把耳麦里的通讯挂断了,随后拨出了另一个电话:“你好,我要报警,有人要跳楼,在梧桐街道的夜市……啊夜市名字?抱歉,名字我忘了,我看一下……”
      ……
      但显而易见,就算警察再快,他们也终究是人,没法在一个人从高处坠落的几秒里救下一条鲜活的生命。
      “这孩子还很年轻,死了很可惜吧。”
      怜悯是一个很不需要理由的情绪,就算是身为高高在上的法则执掌,也不想放任这种情绪转变为瞬息消散的惋惜。
      既然有能力,没道理不做干涉。
      鹤浮浮抬手暂停了时间,判断了落点和大致伤害后,手中的权能包裹住了对方的身体以降低冲击力,复又抬手,金色的线条交错在眼前,将接下来的金线推远落点后,停滞的时空才继续流动。
      几个呼吸后,一个人落在地上,看客纷纷震愣,而后是嘈杂的议论。
      落在地上,预想中剧烈的痛苦与期待的终结却没有来临,在闭上眼前,她看见一个紫色长发的女人看着自己,那漆黑的眼中没有谈笑和观赏,只有关心和一瞬浮现的惊愕。
      ……
      “什么叫有人差点因沈濯涟而死?”虞风灵是震惊的,自己孩子的为人自己清楚,那么一个早慧灵敏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而且,杀人也要有武器,那个四岁的死宅除了上网就是看书,此人连刀都拿不动,怎么做到的?
      鹤浮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咳,虽说我们都知道她会叫这个名字,但孩子听着呢,还是直呼其名吧。
      “而且,你似乎忘了,按天平的要求,杀人的定义上根本不需要武器。”
      ……
      天平对杀人的定义其实很广泛,只要因果线上你与那个人的死有关系就算杀人,所以就算只是说了几句话导致对方自杀其实也算杀人。但是虞风灵觉得很震撼:“不是,就算要说话也要有渠道交流吧,这都不认识的,怎么说上话的。”
      “上网呗。”鹤浮浮摊了摊手,指了指虞风灵手机上的弹出来的新闻消息,“你不是学社会学的么?忘了吗,在这个时代,能说上话的方式多了去了。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她到底怎么会说出那么恶毒的话,又为什么会如此激烈地攻击一个和她一样喜欢玉面飞狐的人。”
      于是,将信将疑的虞风灵大半夜摸进沈濯涟房间查看了一下沈濯涟账号上的互动内容。一看不知道,看完后一个健康的虞风灵也要被气成高血压了。
      “唔,母亲,你进我房间干什么?是给我买奶茶了吗?”迷迷糊糊的孩子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对上了虞风灵愤怒的双眼。
      而后,她心心念念的奶茶变成了难以理解的疼痛,这算是她的母亲第一次打她,也是唯一一次。
      ……
      没有理由,攻击她毫无理由,逼死她毫无理由,她没死也毫无道理。祝明轩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去?二十四楼,近七十多米,就是大鹅掉下去也该被摔死了,这怎么能活着的?
      呵,活要经受他人的摧残,想死却也死不成。家中本就没多少钱,现在这一下急救怕是要更加拮据。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呕心沥血为自己喜欢的角色画画,而后被其他同好攻击至此?自己的同路人一夜间变成索命的厉鬼,就是上辈子杀人放火,怕也不用经受这般地狱的情景!
      一股无名的烈火涌上心间,如若自己可以见到说这些话的人,她真要让对方也尝尝这蚀骨铭心的滋味!可那火在胸膛里越烧越旺,却因为找不到敌人的位置而被迫向内灼烧,反噬它那本就千疮百孔的主人。
      凭什么,他们可以在虚拟的世界里肆意毁灭自己平淡却还算幸福的人生,自己却连在那并无实体的世界里找到他们在现实的痕迹都做不到?
      ……
      “那群家伙真的好恶心,羽,你不会忍心那样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去死的对吧?我这个商人都不忍心了,你也会不忍心的对吧?”
      “行了行了,鹤浮浮闭嘴吧。一言以蔽之,你们两个的意思是要帮人?”羽听着鹤浮浮和虞风灵那显而易见压抑着强烈情感的声音,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在两人期许的目光下点点头同意了,“虽说我一直说不要节外生枝,但既然这枝条已经搭上任务目标了,总得烧了永绝后患才好。两位,必要时我允许你们回溯时间,然后把那些带坏小濯涟的家伙都杀了。”
      “诶?羽,你不觉得愤怒吗?”鹤浮浮看着羽那副云淡风轻的脸,实在有些诧异,毕竟羽一直都是一个正义感茂盛的人。
      “嗯,其实有点,但我觉得这次还算轻了。”羽指了指笔记里记录的文字,“没有为这件事的严肃性开脱的意思,就是比起之前的轮回里沈濯涟那家伙因为有人以‘没吃过狗肉’为名把她狗煮了于是转头她以‘没吃过人肉’为名把人家小孩放蒸锅里弄死这种主观上的动手杀人,这次至少还可以挽回,也还不至于必须回溯不是?”
      “羽,我不是说沈濯涟,我是说除沈濯涟以外对祝明轩这么做的人。”
      “鹤浮浮,我大概已经表明过态度了。必要时,可以把他们都杀了。”羽站起身,她摊了摊手,身前的天平上高高翘起的是一点无足轻重的砝码,被重重压下的是一个长相酷似沈濯涟的玩偶,“比起世界流的所有生命的明天,天平星晨朝A国轻飘飘的几万亦或者十几万人而已,他们的命连鸿毛都不如。就像他们对祝明轩做的那样,甚至还比他们做的事高贵。我们是为了排除世界获救的阻碍才杀了他们,而不是在一场根本就不存在资格的‘审判’里冠冕堂皇地杀了一个普通人。”
      “羽,我明白了。必要时,我会回溯时间,杀了他们。”鹤浮浮点了点头,“比起一条无辜的性命与万千世界的明天,鹤浮集团旗下的动漫名誉受一点损也无所谓,相信虞风灵也接受这点必要的损耗吧?”
      “我接受。
      “对了,我也有要做的事,不算是任务必须的事,但还是希望浮浮帮帮我。”虞风灵指了指鹤浮浮,“对于处理这件事,沈濯涟有自己的想法,但这可能很费钱,浮浮,给我钱。”
      “唉,钱这种东西不是直接去找鹤浮要就行了的吗?怎么一个个都要从我这里出账?算了,毕竟是沈濯涟的想法,你拿去吧。”
      ……
      病床上的祝明轩挣扎着拿起手机,她已经预料到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狂风暴雨,但就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她自然不相信这该死的世界会不会因为自己一点无足轻重的自杀而有所改变,但她心里有一种冲动,她就是想看,可能是想……
      但屏幕还没被按亮,就被一个温暖修长的手挡住。祝明轩疑惑的抬眼,就看见了一个金银色异瞳的女性站在她身侧。
      “你是谁?要做什么?”
      祝明轩不认识这个人,陌生人突然进自己房间总归会感到恐惧,她也不例外。
      “我女儿听说您自杀了,觉得有必要让我过来向您当面道歉并做赔偿。”
      这人的声音虽说不带任何情绪,但总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例如,什么叫做“我女儿”?
      “你女儿是谁?”
      “她说您没必要知道,也没必要因此对她有什么好感。”虞风灵的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情感,“比起这些说出来会带有道德绑架色彩的东西,她说她只要我给您合法范围内的任何补偿。”
      ……
      合着是那些害的自己沦落至此的人啊……
      似是积压过多的水流终于冲破堤坝的束缚,前几分钟她还痛苦于找不到仇人,现在,她也终于见到了那些刽子手的一员。
      不假思索,讥讽的话便脱口而出:“呵,都多大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做错事还要推母亲来挡刀,还任何补偿,真是恶心。”
      虞风灵面色如常。她不觉得这算讽刺或者攻击,毕竟说到底,沈濯涟的实际情况和三岁小孩在这个语境里的意思没有多少差别;而且一个经历了这种事的人,她完全有资格和立场来讥讽自己以及沈濯涟。
      思及此,她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开口询问:“所以,小姐,您想要什么补偿?”
      “我要所有伤害我的人都在法律上受到应有的代价,包括您的女儿。”
      那女人似乎被这话震撼到了,她微微瞪大眼睛,但随即也平静地点了点头:“那就是想把他们都告上法庭么,嗯,如果要请律师的话,介绍和相应费用我会承担的。”
      这女人怎么这么平静?她不应该愤怒于自己对她宝贵的女儿说出如此难听的话吗?而且不论如何,她是要把对方的女儿告上法庭啊,这么淡定正常吗?是亲生的?
      祝明轩觉得对方应该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包括你女儿在内的所有人,我都要他们付出法律上应有的代价。”
      “嗯,我知道。”虞风灵点了点头,“带上我女儿也无所谓啊,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啊。”
      这是连父母都看不下去,要动手清理门户了么?
      祝明轩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人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谁家好竹出歹笋了都不会这么平静吧!
      不对,很不对,眼前这人张口“我女儿”闭口“她说”的,字里行间好像没有自己的意思,她难道在代替她的女儿向自己说话?但这不对,想得出这话的人不可能是一个会躲在父母身后不出面的懦夫啊?
      “呃……冒昧问一下,你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只是凌晨吐了几口血。”虞风灵歪了歪头,不明白对方问这问题是为了什么,“怎么了,祝女士?是不满意于只是请律师,想要她当面向您道歉吗?”
      “吐血?呃……这还是算了。”
      祝明轩感觉自己的脑子很乱,于是鬼使神差又问了一句:“对了,你女儿几岁?”
      “四……哦对,算上昨天的生日应该是五岁了。”
      ……
      “呵,哈……女士,你女儿才五岁啊?”
      得到眼前这人肯定的答复,祝明轩感觉到一股无名的荒谬感。五岁的人能故意说出那么恶心的话吗?一个连字都大概率认不清的家伙,又是谁教的打下这种字呢?是谁让那连正常的思维都没有的人觉得说这些话没问题呢?
      这些都不得而知。
      但显而易见的事实是,这位女人其实没必要向自己做补偿,她甚至完全可以用“她还小不懂事”来脱罪——但她没有,真难想象,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慷慨的人。祝明轩莫名觉得有点感动,心里暖洋洋的,像是在做梦一样。这样荒诞的事,怕是只会在小说里出现了吧……
      “兴许这世界就是一本小说,也兴许你现在就在做梦,但接下来你我之间的对话将关乎你的明天。
      “女士,你可以叫我虞风灵,告诉我,你想要他们付出应得的代价吗?”虞风灵的声音是温和的,但也能感觉到说出这些话时她是认真的。
      而祝明轩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似的,被引导着吐露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我想,我特别想。如果可以,我恨不能让他们切身体会到我的痛苦,让他们曝尸荒野、死无全尸,让他们活在恐惧里惶惶不得终日。”
      “嗯,放心好了,这也可以。”虞风灵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上,“我,虞风灵,以天平星世界意志兼第三法则执行人的身份向你起誓:不论如何,害你的人不会有什么美好的结局,而你也会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虞女士,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应她,那个女人好像一直都站在她的身侧,而刚才那个向自己做保证的人就像泡影一样转瞬即逝。
      “那么,如果没有别的要求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虞风灵转身离开,面色如常,但祝明轩却莫名觉得交流不应该停在这时。
      “不,我还有事!”祝明轩叫住虞风灵,声出口又调转多次,最终变成了轻飘飘的语言,“你女儿就算了,我不想追究她的责任。”
      虞风灵对此没有什么回应,她甚至有点慌乱。
      其实沈濯涟那些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行为本意就是不让对方的行为受自己的年龄影响,可既然对方问了,回答她的问题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孩子会理解自己的,对吧?
      ……
      怎么说呢?
      在那之后,祝明轩觉得一切似乎都有了很好的开端,毕竟只要有钱,多么残酷的现实问题都会在此刻迎刃而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命运似乎特意地眷顾着她,如果不是律师经常和她交流进度,她似乎都忘了还有这件事存在……
      该说不愧是虞女士花了大价钱请的律师吗?效率就是很快,竟然那么快就能找到对方的个人信息进行起诉……
      果然,命运似乎特意眷顾着她呢。
      ……
      “嗯,我看了看未来的走向,那群家伙虽说不是都进监狱吧,但好歹也有进去的了。”羽打开笔记本,拿起一支羽毛笔开始涂涂写写,一边写一边漫不经心地活跃气氛,“对于这个几乎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两位热心肠的家伙有什么看法?”
      “不论从任务还是现实层面,相对而言这已经不错了。
      “不过呢……不是吧,虞风灵,这真的不像你啊?”鹤浮浮打量着正在假装一本正经地喝茶的虞风灵,“特意改变天平星的因果,就为了让一个与任务无关的人有安静平和的美好生活?如果不是知道你的为人,我还以为你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就流放了你的养女呢!”
      “不不不,那能叫流放吗?可怜家长和叛逆小孩间的事能叫流放吗?不就是把她送若离家里待几个月嘛,我又不是不养了!”
      “是么,确实不是不养了,是欺负你的闺蜜去了。”
      ……
      “虞、风、灵!你告诉我这是你几个意思,把一个狗都嫌的五岁小屁孩给我,然后让我养她?!”若离是挺绝望的,拜温敛那个贱人的福,她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不婚主义者。既然不想结婚,那就更不用说带小孩了,都不想带小孩了,又怎么可能会对小孩子有好感?
      “啊啊啊!你知不知道那家伙有多烦!比起之前那个冷若冰霜的沈璃,你给我的这个简直就是个喋喋不休的提问机器——今天问我我为什么要去上班、明天问我为什么会有人跳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哪知道那么多为什么啊?!”
      在咖啡馆里,若离摇晃着虞风灵的肩膀,试图从她那混乱的面部表情里找出一点愧疚的情感,虞风灵起先镇定自若,但看着若离那逐渐绝望的神情,最终也是败下阵来,晕乎乎地晃出了整整一年的下午茶。
      “哦,这也是任务必要的代价,没什么好肉疼的。”
      “风灵姐,我求你了,想请客就请客好了,别什么都当任务。”
      ……
      事实上,对于祝明轩那件事,虞风灵后来反思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濯涟会做出如此残忍的行为,沈濯涟难道不明白自己说的话指向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吗?
      “不,不对,用成人的思想理解四五岁的人本就是错误的吧,风灵姐,你是不是未免有点复古了?”
      所以,沈濯涟当时大概是真的不明白。人是擅长学习和模仿周围人的言行的,尤其是年幼的小孩,做事根本不知道思考代价,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做了什么。如果心里没有一个尺子去衡量的话,只要别的人做出坏事来,她也会跟着那些人做坏事去——最终就会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情况下,跟着别人杀死下一个无辜的人。
      “然后,世界流要就完蛋啦~
      “对不对,风灵姐?这就是你把我姐流放到若离家的原因?”深紫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睛,显而易见,说话的就是沈琉璃,“但为什么啊?你可不要和我说你是要我姐去若离姐那里进修法律啊?”
      虞风灵点了点头。
      “啊?还真是啊?那以后我不会不写作业还要被她一本正经地引用各种东西指责吧!我不要啊!”
      ……
      “真是恶心啊,又做这种梦了。”
      祝明轩从床上猛地坐起,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诚然,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她的“过错”与痛苦不过都是网络上转瞬即逝的小小红点,那些莫名其妙的攻击和争辩,似乎在风波后也就烟消云散。
      但这从不代表恐惧与痛苦放过了她。
      是吧,自己说是受命运眷顾不假,但受命运折磨也是实打实的。时至今日,祝明轩也时常会想起自己站在天台时的那一刻……
      如果她跳下去后真的死了,这世界上的人是不是要鞭尸自己“这就死了,真垃圾”“心理素质这么差,也难怪被网暴”“这种东西不就是关上电脑就可以解决在外的东西吗,你们都在惋惜什么”……
      如果她跳下去后活下来了,但没有遇到虞女士的帮助,这世界上的人是不是还要攻击自己“连死都死不了,活着干嘛”“这女人为博眼球也真是不择手段”“再上天台跳一个啊”……
      然后,可怜的、幸存的祝明轩,就会再一次站上天台,一跃而下,回归第一个如果。
      ……
      呵,在这该死的世界上,仿佛做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都会被别人指责。
      向世界表达自己的内心,换来的可以是同好的共鸣或者无人问津,却也可能是他人没有理由的攻击。在这场永无止境的围猎里,似乎所有人都是凶手,似乎所有人都是下一个受害者。
      真神奇啊,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何会遇害,就像没有人知道杀死他们的人为什么没有付出应该的代价一样。
      ……
      “若离姐姐,你看。”深蓝色短发的女孩拿着平板,指向屏幕上的推流对若离说,“这个人之前是欺负祝姐姐的对吧,我记得我之前复制过他说的话。而这些话好像也在他的评论区里出现了诶?
      “姐姐,你看看。好奇怪,为什么这次攻击他的人会比上次攻击祝姐姐的人还要多呢?”
      “嗯,若离姐姐不知道呢。小沈,你对此有什么高见?”若离满脸黑线,她随口回应着身边那孩子的提问,但眼神和手没有移开身前的文件。
      “啊?问我吗?”
      若离揉了揉眼睛,手上的文件整理没有停下一点:“嗯,毕竟你姐姐我这个人已经不怎么想关注这种事了,现在我的工作真的好多好多,连休息都是个奢望,就更别提掺和这种事了。”
      ……
      “真是又一次轮回。”羽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
      怎么说呢?这一次至少有惊无险。在她经历的无数轮回里,基本上最终都需要自己出手暴力解决问题才可以保证沈濯涟顺利长大,但这次确实没有暴力介入,只是做了她们这种人最常做的事而已。
      真好,仿佛一切都有了一个美好的开端,那她也就只能……
      “如果我还有资格做所谓的祈祷的话……哈,我希望,这次的例外就再例外一点吧!例如,终止这无穷无尽的轮回,带领世界跨越终焉,让世界流彻底得救!也让我们这些命苦的人早点解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3章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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