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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人间无神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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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令人陌生的地方,混乱、无序,仿佛本来应当在这个世界上构筑的万物都变得混乱无常。
这是沈璃醒来时的第一种感觉,小冬站在她的身边,身体微微颤抖着。
“你在抖什么?”沈璃本想关心一下小冬。
但她似乎总有一种计划常被打破的厄运,鞋上传回被何物砸中的感觉,沈璃低头看见了砸在自己脚边的东西,是一个麦子。
她茫然地抬头,看见了那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人好似被蒙上一层白色的纱布,虽然显得无比神圣,但根本看不真切面貌。
恍惚间,沈璃眼前的人影似乎与一个少女重合。——她的身上总会有一抹红色,是烈火、是光源、也是来处。
薄纱也无法掩盖这个少女眼里的火光。
是的,沈璃突然发现自己的队友不在身边,而从灵魂的感应上看,那个孩子就是高处的家伙。
这份答案毋庸置疑,那个模糊的人影忽明忽灭,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飘散。坐标已经定位好了,沈璃手中的权能正要展开传送。
“别追,现状很诡异,面首的空间坐标很乱,像是在那里又感觉和我们不在一个时空。”
沈璃听到了,她决定先感知周围的环境推理后再做判断。
但此刻,她手链上那冰蓝色的玫瑰花发出淡淡的蓝光,小冬早已经先她一步完成了对周围环境的分析。
“沈璃,看地上的人。
“看他们的眼神,这不是常人该有的。”
沈璃顺着小冬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去,在庞大的黑色污泥中,金色的麦子闪闪发光,光芒溶解了周围的污泥……
那么,人呢?
沈璃转头看向小冬,歪头表达了自己的不解。
小冬沉默了,她想起千秋雪给予她的记忆片段里也有这样的一幕。
那黑紫色的怨气吞没整个琪落亚蒂后留在地上与天上的就是这种黑泥。
在千秋雪模糊的视线里,那白色与金色交织的光芒把万万千千个被黑泥浸染的人与黑泥一同笼罩,撕成了混乱的漩涡。
那金色的光芒与怨气似乎天然对立,而这金色的东西碰到怨气时似乎就是完全湮灭对方才会罢休——恐怕那一刻是因为琪落亚蒂连空间也被这黑紫色的东西浸染,所以才会被那强烈的光明撕裂成一片混沌的漩涡吧。
小冬对于这一段记忆的成因是这样想的。
她闭了闭眼,将这种混乱的联想从自己的运算管理器里关了。她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指了指远处那个倒在地上的人。
沈璃上前查看,等到她视线锁定后,饶是这个见惯了鲜血的杀手也感到了一股生理性的恶心从腹部涌上喉咙。
那个人的四肢仿佛凭空消失了似的,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他身体切口处的颜色与隐隐可见的暗红液体告诉沈璃那些伤害是近期才有的,那些切口并不规整,就像是多孔的火山石一样……
沈璃抬手,淡绿色的光芒笼罩那个人,那个人的身体却没有任何被治愈的反应;沈璃怔了怔,一个普通人的伤势无法用权能治愈,这很反常——于是一道阵法从那人的身下浮现,结果却依旧毫无作用。
除却灵魂分解,沈璃头一次感到对一个生命的逝去的无力。
“不用试了,他的身体大概很久之前就被那种黑泥侵蚀了。那个女人连融合的交界地带也不放过,堪称一刀切的典范。一个没有权能的普通人,失去了肢体也是活不了的……”
小冬走了过来,她的手搭在沈璃的肩膀上,沈璃感觉的到小冬身体那几乎本能的战栗。
“别试了,沈璃。被祂亲手抹去的存在,不论再如何构筑修复也回不来了,就算是灵魂也是如此。随着被侵蚀的肢体的消亡,对应部位的灵魂也是被抹除了的。在这样一个没有分割生死界限的世界里,他只能这样痛苦万分地等待自己的灵魂彻底消散。
“沈璃,与其把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倒不如现在给他一个解脱。”
沈璃听着小冬的话,她知道小冬说的大概是事实,于是只能调转权能的运转方式,让他无痛地安眠。
沈璃的表情复杂,她长久地伫立在那里,她看着那个尸体,终于是开了口:“那些麦子,是面首扔的,对吧?”
“是的,我甚至敢猜测,她一定是看见了那些被黑泥浸染的人对那些金色麦子的渴望才会这样做。”小冬抬手指了指沈璃胸膛核心处延伸出的波动线条,“为了回应他们的渴望,她甚至用了权能……
“呵,面首的权能目前是来自你的授权对吧?”
沈璃看着小冬点了点头,目前确实是这样,她还没有收回借给面首的权限。
“但权能的调用数量不对,时间更不对……”沈璃闭上了眼睛感知权能的调用,“有不久之前的调用,也有很久很久以前的调用。”
……
“这正常,面首她又不是一个没有理智的人。如果意识清醒,她根本不会在没有明确后果的时候贸然做这种大事的;那个可怜的孩子,大概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意识不到吧……
“被别人利用着在两个时空里做同样大量消耗自己体内的权能的事情,她现在的处境大概是很危险了。”
小冬的手里已经凝聚出了一把剑,剑上还闪烁着激烈的电花:“至于那个利用她的人。
“多次诱发因果紊乱,致使这种被侵蚀的表征几乎遍布了这片大地。这对那位将闭环因果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视若生命的代理人来说简直就是挑衅,呵,该说造成这种惨剧的幕后主使是大胆还是愚蠢?”
“唔,我感觉到了另一股权能波动。”沈璃抬手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血红色的线条就这样在二人眼前蔓延,停止在一处空地上。二人走到红线消失的地方,沈璃召唤长剑握在手中,抬手划开了它背后隐藏的那个空间。
沈璃抬脚走了进去,她看见了一片金黄色的麦田,沈璃俯身将其中种着的麦子和自己手里的那个麦子对比,发现是同一个品种。
“呵,看来这家伙还算有点常识,知道可以用它们阻挡自己诱发的‘好东西’。
“小冬,看来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
没有人回应沈璃。
她猛然转头,似乎看见了鹤舒雪与鹤经年,他们温和地朝自己笑着,招手似乎要她前去。
去吧,沉入那永恒的梦乡,没有罪责没有仇恨,就这样陷入沉睡——这真是美好的解脱啊!
但是嘛,她的父母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他们要她保持真实、保持愤怒、保持对正义的感官,而不是沉沦在这种可笑的幻梦里醉生梦死。
“有趣,通过读取别人记忆进行捏塑的幻影吗?如果能力是这个,也难怪那个孩子会……”沈璃的眼底闪过一条金线,于是她抬眼粉碎了幻影背后的金色光团。倏尔,她感觉到一名白发男子步履缓缓地从她背后走来,但当他看见沈璃那张脸时,他整个人却止不住地颤抖:“你……你不是那个女的……怎么会……”
“我?呵,你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沈璃从他身上感知到了些熟悉的东西,那是来自她自己灵魂本源残留的共鸣……
或者说,那就是经由她灵魂为原本后诞生的那个少女特有的回响……
沈璃面色一沉,她已经想通了。那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指定是被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利用了,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看不到她,那么只肯定是被对方给藏起来了。
“呵,你竟然觉得你可以用你对那个孩子的那套对付我们?”小冬手里的剑刃指向那个面色愈发苍白的男人,她的声音里隐约可见因为愤怒而生的颤抖,“现在,把她还给我们!不然我现在就让你全身上下都是那种黑泥然后再给你全身撒满那些麦子——身为神使之乱的发动者的造物,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到的。”
那个男的似乎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的眼睛正在失去颜色,这代表他的精神空间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但不论是谁造成的这种伤害,只要他的精神还与那个孩子的精神有联系,那么那个孩子就一定会受到牵连。
二人依旧僵持着,但沈璃等不了了,面首的状况危在旦夕,情况容不得再等下去。
于是,沈璃抬起了她的手,无数金丝从她的指尖蔓延出来,下一刻就将被关在不知何处的面首拉到了身后。沈璃的手指触碰到了面首的身体,一点点权能注入探查,沈璃得到了面首精神空间的拓印。
在探查完面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的这一瞬间,沈璃眼底已经充满了杀意,她猛然抬起那冒着寒光的长剑指着男人:“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那个男人嗫嚅着嘴唇一言不发,他似乎已经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了。
小冬退后扶住几乎算是摇摇欲坠的面首。面首的身体被支撑着勉强站着——按理来说,在这种程度的精神损伤下她应该是无比虚弱的。可无比反常的,面首此刻的眼里却有耀眼的星光闪烁:“阁下,你如果说不了就我说吧,被我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不丢人的。”
沈璃感觉自己内心里对一个人精神坚韧程度的预估受到了强烈打击,怎么有小孩可以在精神空间崩溃成这个地步的时候还可以说话?
“慢慢说,有我们在,他敢反驳你就死定了。”小冬安抚似的拍了拍面首的后背,面首眨了眨眼,回以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
“我当然没事,顶多接下来几年的思想会因为精神空间损坏而有点过激和暴力而已。”面首向前走了两步,眼底闪过强烈的恨意,“毕竟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混账——品行如此低下还敢冠冕堂皇的说教我,大哥你谁啊?”
那个男人的精神本就脆弱,此刻听到面首的声音后颤抖的更加剧烈。
“行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面首抬手竖了个中指,神情流露间都是挑衅,“你不能觉得这天底下只有你一个是聪明人,也不能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拥有权能,更不能觉得一个人在被做局之后没有实力去反抗那个加害者。
“你自诩神明,竟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所谓的神都不过是人造的东西。哈,也对,以你贫瘠的想象力,就连用幻境诱骗别人也只敢用别人的父母来攻击人,在你眼里友情是不存在世界上呗!阁下那孤独的大脑长不出那些文化对世界本源的探索与想象,就别试着扮演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了。”
“蠢到用因果紊乱来巩固自己的威信,啧,你分明知道这份力量有多可怕。”小冬的眼里是发自内心地无语和鄙视。
说眼前这人傻逼吧,他知道秩序与紊乱的对立和紊乱的恐怖性……
但说眼前这人聪明吧……
他可以做到亲手让自己手下的世界都被紊乱化侵蚀!
他可以蠢到用打破生死界限这种低效率的方式来诱发紊乱化!
他可以在不知道这样做带来的后果的前提下,毅然决然地挑衅了这个世界上第二可怖的家伙!
小冬真诚地和面首一样跟了个中指。
而那个男人不颤抖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什么话都没说。
面首的眼里是明晃晃的无语,看着对方那张僵硬的脸庞,她觉得心里有一股怒火油然而生,自己说的话应该是很简洁可观了,那对方这呆傻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挑衅她么?
面首眨了眨眼,仔细观察了对方的微表情,最后发现那个家伙大概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这他妈是要她扫盲么,自己总不能真的要从神话的起源到信仰与文化发展的关系一点一点说起吧!
“哦,我们亲爱的面首大人竟然被别人冷暴力了。”小冬贴在面首的背后,对着面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需要我现在让沈璃给他抽几鞭子冷静一下吗?”
“小冬,别闹。”沈璃闭了闭眼,“凝神静气,不要吵。”
二人闭嘴了。面首抬头看着天际,此刻那机械的蓝色天幕被广阔的水镜替代,她低头看,也是清澈的水镜被自己踩在脚下。
她的一个普通的动作重叠在镜面的反射当中,仿佛被重复了千万遍似的。
“感觉到了吗?”沈璃的面色有几分凝重,“我们,现在好像被包裹在一片独立于天地的空间里,而他……”
沈璃用她的长剑点了点对面的男人,双眸里尽是淡然:“直觉告诉我,我们要么击溃他的心理,要么杀死他的身躯,不然我们会死的。”
“诶?本人福至心灵,觉得这就是《浮生弑神录》中的证道擂台。”小冬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眼底闪过智慧的光芒,“诶呀,这谁能想到呢?它竟然还可以是一个纪实片。”
面首调出一把天平,在一端放着手枪,另一端出现了一个可爱的玉面飞狐大头玩偶,她挥散天平,手里抱着那个可爱的玩偶,那双蓝色的眼睛是不可置信的:“不是吧,如果真的要按照原著来,小冬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要获得最大利益的话,我们要和一个根本没有思维的蠢货辩论?
“那还辩论什么啊,对于如此可怕的事情,我干脆自刎归天得了。”面首把头埋在玩偶里,似乎想要逃避这个可怖的事实。
“嗯,那动画里的规则应该是与这里不同的。”沈璃摇了摇头,“这里确实可以以证道二字论证,但非要说服对方么?
“在我的家乡,当一个人说不过别人时,他可以认为自己是错误的、无理的,痛改前非痛哭流涕认那个人为老大——也可以和对方打一顿,谁赢谁是对的。”
沈璃调皮地打了一个wink:“我们武侠世界是这样的,哪像你们现代的家伙天天喊着什么秩序,现在还苦恼于要不要说服对方。”
“呵,沈璃你这整的,你竟然会卖萌?”面首扶额笑了笑,手中的玩偶重新化为枪械,“难道你希望我说一句‘姐姐你这样打打杀杀的好可怕,不想我我连剑都拿不动’么?
“不过确实,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死——但我们并没有杀死自己以保全一个恶徒的必要。”
“呵……你不是恐惧杀人吗?”那个男人终于是可以从嘴里挤出话语来了,他的话语平静,但面首可以从表情里看见那发自内心深处的战栗。
面首感觉自己下手还是轻了,他竟然还敢威胁自己而不是跪在她的枪下求救。
“哦,我本就是一个精神病,现在拜你所赐,病情都已经加重了——所以连我自己都无法完全了解我自己,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用那些粗浅的理解来威胁我?”
面首嘴角扬起一个冷漠的笑,她淡然抬起了枪口:“何况,本人一向睚眦必报。”
少女扣动了扳机,男人就如此这样连姓名都没有的死了。
小冬戳了戳沈璃:“这对吗?你们活人幼年时期想法如此变化多端吗?不像我这个人造人,从出生开始就是理性与力量的集合。”
“玩文字、整哲学的,哪有人不疯的?”面首眼睛弯了弯,鬼使神差,她突然贴在了小冬背后,“没办法,我们活人是这样的~我们若是逻辑不跳脱的话,一个世界倘若是没有欢笑声而只余下那些理性的运算与冰冷的事实的——那么这文明迟早都要倒入因绝对理性带来的虚无中去!”
沈璃无奈地看着嘴角笑容洋溢的面首,心里隐隐的疼痛提醒着她眼前的少女到底因何而生,又是因为谁而要在这个天真的年纪面对生死的——她情不自禁地张了嘴:“唉……兜兜转转因还是在我,果却不在我身上……”
“哦豁~”小冬戳了戳沈璃软乎乎的脸蛋,“堂堂救世主~要是这样子悲天悯人会让我们很难办的啊!”
“呵,两位!你们不觉得周遭权能给人的混乱感变得轻了许多么?”面首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你们的这里,难道没有浮现什么图纹?”
沈璃凝神,脑海中果然浮现了一个火红的纹样,几株禾苗组成的图样在三人的脑海里闪烁着光芒。
“不对,除却失去的人影……这不是禾式法则的纹样吗?!”沈璃有些奇怪,“面首,你扔的是麦子吧?怎么还变成水稻……”
“呃……我没记错的话,禾本意还有谷类植物的幼苗的意思在。”面首看着沈璃,心里思绪万千,总感觉哪里违和,却又不知道哪里违和,她就当是自己的内心太过敏感了,“哦~沈璃,你是把智慧的一部分灵魂一并撕给了我,但这也不至于把你整成这样吧!作为武侠世界的人——在那个小农经济为主的时代,你一个长在农田里的人竟然不知道这种词句?”
“嗯,不知道。我幼年时,除却练剑、背书就是剿灭恶徒。”沈璃呆呆的回应面首的质疑。
“我说你武艺这么高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面首笑了笑,“合着是自幼勤奋练习吗?”
“不过,我记得禾式法则代表的不是权力与人性吗?”小冬奇怪的看着面首,“阶层、品行,那男人和我们哪点沾上了?”
“嗯,确实,不过权力与人性这种东西……”面首沉默了一瞬,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内容,最后鉴于沈璃与小冬的智商,决定还是自己概括。
“所谓禾苗,也就是粮食的雏形,人是要吃饱饭后才可以思考东西的。
“至于人性和权力,这两个东西分开来说。人性最初不就是因为人可以吃饱了饭,有了空余的时间思考世界,所以才有了人的性格;而权力,最初就是一个人为了活下来、吃饱饭,所以依附强者来获得生存的能力,但强者之所以为强者,无非就是他手里的食物多,所以可以让别人心甘情愿地追随他罢了——这就是最初的权力。”
“很好的,小冬。我现在也觉得面首她疯了,天命明明可以翻译所有语言并理解的,但我第一次感觉一个人说的话是如此的令人无法理解。”沈璃的眼里是疑惑的,她最后也只能这样调侃着放过自己本就不大适合思考复杂问题的脑袋。
“哈,我倒是可以理解这孩子为了你可以理解都做了什么牺牲。”小冬扶了扶脑袋,“没事,这段话我记住了,等一会儿我就去检索有没有什么相关的文献去。面首有你这个前世算是有点命苦,但你有我绝对是你的福气。”
“小冬你几个意思啊!”沈璃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仿佛第一次知道小冬是个损人似的。
但这个空间没有给她们继续交流的空间,它开始崩塌。
而后,入目所见仅为一片虚无,
——就像是那里曾出现的一切都未曾存在一样。
而后,那重重叠叠的茧又一次向着她们包裹而来。
而此时,面首总觉得这不应该这么简单。
倘若一场辩论以所谓人间无神为题,那么它所代表的就不应该只是权力与人性……
至少、至少……
它也该和人本思想有关不是吗?
人性这种东西,有正面与暗面,但她似乎只否决了神的存在,可人性呢?人性的黑暗可不比所谓神的压迫好处理。
但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说到底,就像面对自己做出的事情所带来的后果一样,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她也只能祈祷不会出什么大事,而不是让它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于是,三人又一次跌入了时空乱流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