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悖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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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一系列鬼看了都摇头的莫名其妙的事情之后，沈璃现在被关起来了，在一大堆几乎算是迷惑行为似的的酷刑展示之后，并把沈璃揍了一顿后，沈璃被扔进了地牢。
“我现在很好奇沈璃你究竟说了些什么。”面首眼神有几分清澈，她实在想不明白，沈璃是怎么莫名其妙的被关起来的，毕竟这真的很莫名其妙。
“哦？”沈璃被镣铐牢牢束缚着，她靠在地牢的墙角，冰蓝色的瞳孔无比清澈，“我要是说，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你的情绪走了，你信吗？”
“等等……”面首嘴角扯了扯，“行吧，是我拖累了你。”
面首并不想提自己的想法，毕竟如果她的猜测属实，那么那些大逆不道的东西已经可以滚出她的内心了……
但架不住七小时前的事情实在历历在目。
面首的脑海中的想法十分混乱，在确定了建筑风格近为中世纪之后，面首就觉得自己的脑海更加凌乱了，但没办法，以普遍刻板印象来说，这个时代真的是根本没法让人活。
本来就卫生条件堪忧，历史制度自己记了但又死命想不起来，再加上众所周知的……
“啧，尤其是如果有人会把一个众所周知、臭名昭著的历史时期和现在弄混的话，那么我觉得按正常人的方式其实真的活不了。”
实际上，沈璃、小冬、面首，她们三个人是可以无视空间距离在心里传声的，但面首这个现代人对此并不怎么记得住，或者说一种生活方式一旦习惯成型了，改变它就是极其痛苦的过程。
面首觉得自己再这样愁眉苦眼下去迟早要疯，报仇无望、生命垂危，就算再怎么担心也没用，不是吗？
所以她也就只能先想些笑话安慰安慰自己，可是面首现在可以想到的也就只有自己推的那个死在断头台上的拉瓦锡、自己最近重温依旧被最后一章震撼的不行的《复活》、自己班的那个外号感人的女同学……
哦，那个同学啊。黎鱼鱼，多好听的一个名字，多孔武有力的一个女生……
天知道她的外号竟然是耶稣？
哈，面首的心里几乎毫无由头地笑了出来，她日常对黎鱼鱼的叫法其实一直都是“耶稣～苏～”的，她曾经调侃黎鱼鱼一年可以过三个生日——自己的一个、圣诞节一个、复活节一个。
同学们对于这个外号虽百思不得其源头，但贯彻乐子人的精神，也是把它玩出了花，例如说什么“耶稣，你举旗时根本不用这样直着拿，把旗杆往手的洞里面一插就行了。”
哈，面首也不是没玩过这个梗，但她倒也不会在看那些西方名著时想到这件事，不然她真的可以在看《复活》的祷告时笑十多次了——在那个本就让面首费解的词语文字里，面首本就会因为根本看不懂而被气笑——而现在笑的理由更进一步了，别人祈祷的对象，竟然是你的同学？
但现在，可能是因为她的心理压力确实太大了吧，她就这样想着这些事情，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于是，她几乎是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
礼拜日？星期日么，那不就是一周的最后一天吗？大早上把人拉起来干什么？今天是星期日关她什么事？要找也该找面首去，她倒是天天喊着什么“赞美七休日”“世界需要星期日”“拒绝调休，拒绝上课，拥护周天子登神”……
沈璃蒙圈了，她被西格丽德拉着奔跑，直到二人都站在人群里，西格丽德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把沈璃扔在一边了。可是沈璃一脸懵逼，就算她作为天命可以直接翻译别人的语言，这也不代表她可以搞得懂现在的状况，自己觉得她听见的话语简直比自己替沈琉璃写寒假作业时要在语文卷子上写的东西还要莫名其妙与无法理解。
好歹钰和A国的文化大差不差，所以自己凭借直觉掌握规则之后还可以上手，至于这些话语……
哈，可能面首站在这里倒是可以听懂吧，毕竟那家伙什么都会。
但面首本人对于这种搞人脑子的东西除非自己感兴趣否则根本就不会看，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可以强行打开她大脑强制入侵记忆的东西叫做道德与法治和历史。
虽说沈璃根本搞不明白面首为什么对于这种只要打开书本抄抄抄就行的东西为何如此恨海情天，但面首会有正面情感对待的绝非沈璃现在听到的这些话语——因为面首之前说自己看《复活》被最后一章那通篇都是的福音书引用给气笑了。
嗯，恨海情天是又爱又恨，不是纯恨的事物配用的词汇。
沈璃其实确实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在这个装修风格奇特的屋子里和一大堆人听一个人说东西然后听一大堆人说东西。
而站在沈璃身边的西格丽德其实已经有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毕竟这个人一看就是根本搞不懂情况的类型，为了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代里自保，她只能往旁边挪了两步，隔开了与沈璃的距离。
求求了，眼前这个女人如果真的是智障的话，不要把她也给害死啊，她才十四岁，她不想死……
但，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这个可爱的、呆滞但力气大的女人可以活着，抛开可以把她当免费苦力的想法不谈，谁会希望一个自己救下的人被抓走烧死呢？
但没办法，你不能觉得一个来自钰的、长在武侠世界的、对于自己家祠堂中供奉的人都没怎么尊重过的人会能搞懂眼前的这些人是因为信仰或者恐惧而有这种行为，也不能让一个只知道钰的文化的家伙搞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沈璃如果了解的话，她确实会不理解但尊重，但前提是这个家伙得了解历史啊——别忘了，就连面首都没有到这个地步，就连面首都因为知道自己受不了于是先逃也是的飞走了！
沈璃沉默了，她一脸迷茫，随后，在接下来的各种事情里，她更加迷茫，然后，她就迷茫地听着面首在自己的耳边说着些让她本能觉得搞笑的东西……
面首说，要有笑声……
最后，她就这样在西格丽德那双隐藏着悲悯的目光下被别人抓着一脸懵逼地被送到了地牢里面。
沈璃的双眼闪着智慧的光芒，她几乎百思不得其解地询问面首：“所以，面首，告诉我……以普通人的方式体验生活，怎么就体验到监狱里面了呢？”
……
面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就应该现在立刻马上钻到地底去，这样才可以避免自己因为觉得太过于离谱荒诞而又一次放声大笑出来。
嗯，面首那时候确实想法越来越搞笑，那些适合说出来的、不适合说出来的东西就跟潮水似的涌了出来，也传到了沈璃的耳畔。
诸若于什么“这个该死的世界观背景，我要是真的有实体的话真的就得是众人拾柴火焰高（人话：被烧死了）了”“为什么路易十六应该上高速公路么，因为高速公路禁止掉头”“啊，你知道为什么无法辨别司马迁是雌雄吗？因为他没有男性第一性征！”……
东至东方、西至西方，上达神话故事、下到文学历史……可以说，从古至今的各路笑话，全都在沈濯涟那为了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的这个过程里被她提了一嘴。
至于沈璃可以听懂多少，至少东方的那些笑话，沈璃应该是听得懂的……
这没办法，毕竟面首的大脑里笑话总要占据一席之地以便自救，就算那些笑话再怎么冒犯别人，但他们可能有用，所以面首记得——不然那些严肃沉重的话题迟早将她的精神沉入文明的深渊。
但是，她忘了沈璃这个家伙和她的认知维度不是一个等级。
现代的初中生面首要的是凡人的混乱与约束、含蓄与奔放；但沈璃作为剑士本就是要心无杂念的，顾虑太多反而是影响了拔剑的速度。
所以，沈璃这个直来直往的女人直接被这笑话给逗笑出来了，这可真是要多亏了沈琉璃在小学时对沈璃笑点的调教啊……
“不是？沈璃，你懂历史吗？”沉默良久，面首也只能憋出这样一句话，她已经没招了——在这个原型杂糅了臭名昭著的猎巫行动与本就是地狱副本的中世纪的世界观下，沈璃这操作到底和撞炮口上有什么区别？
“只看了A国的。”沈璃很真诚，毕竟那时候她也只需要用到这些，沈琉璃是A国的人，那其它国家的历史其实也没必要去看了。
面首无奈望天：“下次记得全看了，沈琉璃就算一直在A国呆着也会要看别的国家的文化的，你不能在她初三学世界史时因为要帮她写它们才去记这种东西吧？”
沈璃点了点头，觉得这也未尝不可。
长久的沉默弥漫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可能过了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几分钟，甚至于兴许只过去了几秒。
你知道的，当一个面首闲的时候身边没有手机分散注意力，那么她就会胡思乱想。而胡思乱想的面首，她的思维的敏捷程度会变得十分可怕——所以不一会儿，她惊呼出声。
“啊！恕我直言，我想提出一个暴论！”面首自然是毫无疑问的暴论学家，她丝毫没有回避沈璃那双疑惑茫然的双眼，没办法，她的观点（体验普通人的生活）确实让三人此刻身陷囹圄，但这不妨碍她的精神状态仿佛神人，“是的！我们的世界就是一本小说！而且，还是一本连大纲都是瞎编的小说！”
“噗，这个倒是有点意思……”小冬的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了，她本人和面首其实是屎堆臭水遇好友的类型，她倒是要看看面首可以根据这个推测走到哪一步。
“那要不展开说说吧，面首？拜你所赐，现在我们都闲得很。”沈璃闭了闭眼，身体动不了一点，不死之身的恢复能力没有起作用，沈璃难得地可以感受到血液从伤口渗出的感觉，而在疼痛的同时，伤口在这类环境里还痒的可怕，人又被镣铐束缚住动弹不得，这实在是有些难受的过了头。
“咳，算了吧！沈璃，你看她的面部表情，那就不是要论证一个事实的人该有的眼睛！哦，沈璃，你好歹也是一个救世主啊！在好友拐弯抹角地想要缓和气氛时就这样留着悲伤的少女一个人在这里装疯卖傻！”小冬无奈的看着沈璃，她觉得沈璃比自己这个AI都像是一个AI，“啧，我同意面首的话，沈璃你真的该提升一下文学素养和社交能力了，连我这个AI都知道这不对了，你怎么就感觉不出来呢？”
沈璃眨了眨眼，她觉得面首真的是想要说长篇大论的，但面首淡然地摊了摊手，毫不在意地说：“既然冬雪融女士不想听我的高论，那也就算了，虽说我确实有无数又无数的证据可以证明我刚才提出的观点，但这确实不合时宜。
“也确实，对沈璃这样一个性格直接的人本就不应该这样拐弯抹角的掩盖自己的心事，毕竟如果我真的想要缓解心里的压力，和朋友在一起分享烦恼，是必不可少的。
“沈璃，如果说，未来我将成为害得此间无数人被压迫杀害的元凶，你会处决我吗？”
沈璃听了之后愣了一下，而后在面首那双认真的目光注视下笑了：“这话，你不应该问我，对我这个在你眼中满手鲜血的人来说，问这种问题实在是有点……愚蠢。”
是吧，对沈璃这个年幼时世界被别人抢夺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身边一直都有人让她在乎，她早就毁灭世界去了，至于会不会成为残害众生的元凶，这世界哪有脆弱到需要把无数人的性命系在面首这样一个普通的、正直可爱的小天命身上？
“我是认真的，沈璃。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吗？”面首的神色却变得愈加严肃，“我的意思是，抛开那些有点思考能力就可以发现的漏洞不谈，这个世界就像一本小说似的，几乎是巧合一样揉和了所有令我不安的因素——先是主要原型参考的是欧洲中世纪的那种脏乱差的卫生环境与令我陌生的社会结构与思想观念像是给我的灵魂灌了一壶烈酒；又叠加上了文艺复兴时期时以所谓杀死被魔鬼蛊惑的女巫之名——连七岁女孩都不放过的猎巫行动作为辅料；随后又像是觉得这样折磨我的灵魂也不够尽兴似的，在这些令人不安的点上又点上了一把名叫‘西格丽德’和‘斯克歌’的烈火令我焦躁不安……”
看着沈璃那种我理解你的不安但我听不懂的表情，小冬无奈的一把捂住了面首喋喋不休准备接着说下去的嘴：“面首，你要不还是把你那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文青病风格收一收吧，我觉得沈璃可以听懂你刚才说的那些的话，沈璃就不是沈璃了。”
“哈，所以，小冬你听得懂对吧？”
“对的对的，这个世界就是一本该死的小说！”小冬安慰孩子似的抚摸面首的头顶，“没错，面首，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吧，反正就算有什么酷刑，受苦的也只是我们的救世主而已～”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损我吗？”沈璃歪头看着眼前的小冬，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但那双眼睛里流露的温柔表明了她只是在开玩笑。
“不，你们根本不明白……”面首蹲在地上捂着头，“我感觉落差好大好大，我，天平星晨朝的初中生，现在竟然要考虑自己非要杀人的话，应当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这种事。这很可怕你知道吗？让一个对于这些东西一无所知的人去做这种事情，并且早早将事实摆在她的眼前……”
“等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说你非要杀人？”沈璃感觉自己的大脑根本没有上车。
“上一个时间点里，传说中，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曾经屠尽一个城市的居民，只是为了从火刑架上救下一个名叫西格丽德的少女……”面首的眼睛里带上了绝望的寒霜，“而我们现在脚下踩的地方，就叫做斯克歌——那个最初异能者发源的地方。故事里，那个最初的异能者，祂屠尽此间百姓，只为了‘惩罚’那些不识好歹的人们。
“事实不会骗人，天命的眼睛是独一无二的，外貌也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在你、我或者小冬中的某一个人将做出让人可以认为屠城的举动以达成闭环。
“没错！事实上，从沈璃看到斯克哥那雕像的那一刻起，我们已经踏入了祖父悖论的囚笼。”
“面首的意思是……要么杀人达成因果闭环，要么让悖论存在？”小冬低下了自己的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思索面首的话语，“不，这世界上所有的因果悖论都会是因果紊乱化的雏形，小规模的紊乱还好，毕竟世界的自净能力足够应付；但如果是一个城市、一个国家、甚至是整个世界这样大规模的悖论，那么，那个未被授职的代理人将行使祂的权柄，亲自下场，修正因果。
“没有人知道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毕竟法则向来不讲道理——别忘了，禾式法则不理人间；月氏法则只会用箭矢传达祂的宣判。
“这些都还好，可那个女人所代表的法则，涵盖范围可是最为广泛的，有关消息也是最难找寻的。”
“哦，冬雪融女士，你刚才还说我说话文青病发呢，你不也不遑多让么？”面首的眼神里带上了明显的挑衅，她说出口的话阴阳怪气。
小冬翻了一个白眼回怼：“啧，这不是告诉我们团队唯一一个有实体的人随时准备被我们中的哪位顶号么。”
“所以，什么是祖父悖论？”
迎接沈璃的是一片死寂，她乐得清闲的闭目养神，丝毫没有发现面首与小冬已经把她孤立在了交流范围之外。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悖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