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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禁锢 山间晚风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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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晚风穿廊而过,带着深林未散的湿凉,将周遭喧闹尽数隔远。
狭长的走廊里只剩我们两人,空气沉得发闷。我抬眼看向卞峥,指尖绷得很紧,低声重复方才的问话:“你想怎么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
卞峥只是微微垂眸,视线落在我脸上,那双眼褪去了所有刻意的柔软与易碎,只剩一种安静、绵长、不容挣脱的偏执。不再演戏,不再示弱,连伪装的温柔都敛去了大半,露出他骨子里最本真的掌控欲。
“不怎么样。”他语气很轻,却字字压人,“只是不打算再放你躲了。”
从前他会纵容我的逃避,会耐心演戏、刻意示弱,迁就我的防备,一点点哄我靠近。
从这一刻起,他不演了。
也不迁就了。
我心底骤然一紧,清晰地察觉到变化。
他不会用极端暴力逼迫,不会骤然撕破一切,他的强制是慢的、密的、滴水不漏的——像无形的锁链,一点点收紧,悄无声息捆住我的所有退路。
“我没有躲你。”我下意识辩解。
“有。”卞峥半步逼近,距离瞬间拉近,呼吸落在我额前,声音低沉又笃定,“你心里永远在躲。你接受和我共生的阴暗,贪恋我唯一懂你的默契,却又拼命想留住你那点干净的退路。”
他太懂我。
懂我一边沉沦阴暗,一边贪恋世俗安稳;懂我享受隐秘快感,又恐惧彻底坠入深渊;懂我想留一条回头路,做回普通、正常、无人看穿的宁逸。
“宁逸,没有路了。”
他抬手,没有触碰我的肌肤,只是虚虚圈住我身侧的空间,彻底封死我后退的余地,动作克制,却带着绝对的禁锢意味。
“你沾了我的黑暗,我知你的全部龌龊。我们绑在一起的那天,你就再也没有退路。”
我喉间发涩,说不出反驳的话。
确实如此。
我的手机里锁着他的罪证,他手里攥着我的全部软肋。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把柄,也是彼此唯一的同类,从始至终,我都逃不开。
只是从前他愿意伪装温柔,给我假象的松弛,让我自欺欺人。
现在,他要我清醒地承受这份羁绊。
研学基地的晚风吹动走廊尽头的灯,光影晃动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牢牢覆住我的身影。
“以后不许刻意避开我。”卞峥的语气不算强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是缓慢渗透的强制,“集体活动你要站在我视线里,休息时间不准刻意躲去别人身边。”
“你在控制我。”我抬眼看他。
“是。”他坦然承认,没有半分遮掩,“我一直在控制,只是以前你看不见。”
过往所有巧合的相遇、精准的偶遇、恰到好处的试探、温柔的示弱,从来都不是机缘。
全是他一步步布好的局。
他放任我一点点沦陷、一点点依赖、一点点卸下防备,等我习惯他的存在、默许他的靠近,再缓缓收网。
过程漫长、耐心、极具耐心的偏执。
我心口发冷,却诡异的无法彻底抗拒。
厌恶他的算计,恐惧他的掌控,可心底深处,那无人能懂的阴暗共鸣、唯有彼此适配的扭曲契合,却牢牢牵着我,让我无法彻底抽身。
“我不会束缚你的所有自由。”卞峥放缓语气,是独属于他的、温柔又危险的强制,“我不拦着你和同学相处,不干涉你的日常,我只要你——再也不躲开我。”
他要的不是囚禁□□,是禁锢心神。
要我慢慢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掌控,习惯这份阴暗又偏执的羁绊,最后心甘情愿,再也离不开。
我沉默良久,指尖微微发颤:“如果我不答应。”
卞峥垂眸看着我,灰眸幽深一片,没有戾气,却藏着最深的威胁:“你可以试试。”
话语很轻,却让人背脊发凉。
他不会立刻报复、不会撕破一切,他只会慢慢收回所有平和,慢慢撤走我仅剩的安稳,慢慢让我明白,违逆他的代价,是彻底无路可走。
远处山林里隐约传来几声夜鸟振翅的轻响,极淡极轻,像暗藏的预警。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似有一瞬极细微的动静,转瞬即逝,仿佛从未有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