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下雨了》楠淮生

7、送你个宝宝吧 送你个宝宝

　　“怎么又是关于出轨的？”允以安皱着眉头放下手机，她沉凝片刻后道：“最近老是刷到出轨的，你说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
　　许卿白轻哼了一声，她吃着面包，语气有些含糊不清：“有没有可能是你已经怀孕 2 周了还不告诉宋某。”
　　允以安轻轻抚摸着肚子，“这不马上就是简泊生日了吗？”她一想到他可能会有的反应，便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到时候送他个宝宝！！”
　　许卿白无法理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在娘胎里两个多月的宝宝？亏你想的出来。”她叹了口气：“你不好好养胎，遭这个罪干嘛。”
　　“他可是很想要宝宝的呀。”
　　许卿白无奈地又拿起手机刷着。
　　允以安和宋简泊是青梅竹马，他大她 2 岁。双方父母很熟，早在允以安还未出生时，便已为他们定下婚约。宋简泊一直像个哥哥一样照顾着允以安，允、宋两家都很高兴，就算是以兄妹相称，只要关系熟就好。
　　后来，因为允父工作的原因，一家人便搬到了省都，那时允以安不过 11 岁，哭闹也无济于事。
　　“哥哥，以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我要和你一起考大学！”年幼的他们拉勾发誓着。
　　16 岁的男孩暑假总是会来找她，宋简泊告诉她要好好学习，这样就谁也不会分开了。那时的允以安总是乖巧又害羞地点着头。16 岁总是叛逆的年纪，允以安因为多次违纪事件被警告，最后因为早恋被请了家长。
　　宋简泊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他翘了课，买了机票来到省都，那是他 18 岁以来做过最叛逆的事。
　　在雨里，那个身高将近 1 米 8 的男生站在了允家门口。
　　他问，是不是不要他了。
　　女生怔怔地看着他，来时的路上遇雨，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想必是为学业经常熬夜，脸色也很苍白。
　　“哥、哥哥？”
　　宋简泊抬头望向允以安，他的眼神中隐隐透着淡淡的忧郁，随后男生垂下眼帘，试图掩盖住眼底的不甘。
　　“小鱼不会抛弃哥哥的，对吧？”
　　他开口了，声音清脆，轻飘飘地传入她的耳中。回想起那一刻，允以安不得不承认，就是在那时她心动了，不只是青春的懵懂，更是一眼万年。
　　“不会了。”

　　宋父在电话那头粗鲁地扬言要打死他，允父和允母急忙开始劝解。
　　“你家简泊那么乖，还是得怪小鱼！简泊估计是太担心她了，要是我们有这么个儿子，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允母梁潇叹了口气，允明谦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女儿。
　　“呦，瞧你们说的，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我恨不得把天下都给她。”宋父在那边夸张地喊道。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允以安不满地撅着嘴，抱怨道：“早知道我就投你妈肚子里了，你投我妈。”
　　宋简泊觉得有些好笑：“那我岂不是要叫你姐姐了？”
　　“那不正好喽，还没体验过有弟弟的滋味呢。”语毕，允以安把笔朝宋简泊扔过去，伸了个懒腰，“1000 字检讨我真的写不出来了，快过来帮我。”
　　不等宋简泊回答，梁潇迅速转过头来，朝允以安怒斥道：“你那狗爬字谁都认得出来。”
　　闻言，允以安乖乖地拿回笔，埋头写了起来，她抬头问道：“那哥什么时候走？”
　　允明谦挂了电话，朝宋简泊道：“你爸给你上午的假，今天订好车票。”
　　“嗯，知道了。”
　　好吧，不能带他玩了。
　　“对了哥，你要考哪所大学？”允以安有些好奇。
　　宋简泊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我想考到这边来，京大。”
　　允明谦喝着茶猛地呛了一口，梁潇和允以安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省都一本的分数线较高，从外省考过来难度颇大。
　　“不会是为了小鱼吧？”允明谦连忙否认：“南恩大学金融比京大出名，她不值得千万别啊！”
　　梁潇也摇着头：“南恩多好啊，你爸估计是不会同意的。”
　　宋简泊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估计要打死我。”
　　允以安默默地低着头，以她的成绩也只能考上那边的野鸡大学。
　　这件事很快翻篇，倒是允以安整日沉迷于书中，旁人都以为她是写检讨写傻了，从此收心。
　　高一即将结束，接着又是分科的事情，允以安不出所料地选择了文科。她翻出宋简泊高一的成绩，不由得烦躁起来。
　　她叹了口气。
　　“呜呜，野鸡大学我的命！”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允以安不禁疑惑，她轻轻地推开房门，目光落在匆匆忙忙的允明谦和梁潇身上，问道：“怎么了你们？”
　　梁潇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开始在眼中打转，允明谦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扶着她坐在沙发，叹了口气解释道：“宋简泊......他妈出车祸了，现在正在 ICU 里抢救呢......”
　　允以安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允明谦，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两家之所以这么亲近，还是因为梁潇和温兰，两人从大学相识至今，关系一直很亲密。
　　温阿姨总是那么温柔，说话也和蔼可亲，待允以安如亲生女儿般。她有些心痛，又想到宋简泊肯定很难过。
　　“我要去看！”
　　梁潇没有否认，点点头，声音有些嘶哑：“我给你请假。”又催促着，“明谦快订票。”
　　允以安安慰了她一会，便进房间拿出手机打了电话过去，电话铃声响起，响了很久，最后无人接听。
　　直到下飞机，允以安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当他们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是一脸憔悴的宋伯父。他告诉允以安，宋简泊已经守在病房外一天一夜了。
　　允以安心疼地走向宋简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宋简泊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他看着允以安，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
　　他们静静地坐在一起，等待着手术的结果。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医生走出了手术室，他沉重地摇了摇头。那个总是以笑待人的温老师没能撑过去。
　　宋简泊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紧紧握住允以安的手，泪水潸然而下。
　　允以安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的颤抖和脆弱，轻声说道：“哥哥，还有我在。”
　　没有人不难过的。
　　梁潇如遭雷击般瘫倒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叫着，一向注重形象的她此刻像个疯狗一样咆哮着。
　　宋伯父连忙冲进去，屋内哭声一片，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变得异常刺鼻。
　　“我、我没有妈妈了……”宋简泊声音哽咽，这是他第一次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展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允以安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沉声道：“哥……宋简泊，别哭了好吗？”
　　“你这样我也很难过。”
　　葬礼结束后，生活回归正常，宋简泊的情绪却依旧不稳定。临行前，允以安放心不下，反复看了他好几眼。
　　男生脸上挂着和从前一样明媚的笑容，只是这笑不达眼底。
　　他其实很难过。
　　但嘴上还是说：“你就别担心我了，我会好好考试的，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知道了，那哥哥，拜拜啦。”
　　宋简泊凝视着她的背影，缓缓垂下眼帘。

　　高考临近，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天比一天少。由于温兰的事情，宋伯父没有再强求宋简泊报考南恩，任由他自己选择。
　　这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宋简泊却感到格外难受。他无法集中精力，也看不进去书。温兰生前是初中语文老师，深受学生喜爱，经常教给宋简泊许多知识。然而，她已经不在了，所有与学习有关的事情都让他感到厌烦。
　　高考那天，下着瓢泼大雨，宋简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旁人与他寒暄，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成绩公布后，他的状态不佳，成绩比模拟考试下降了不少，不过刚好达到南恩的分数线。这个消息让宋伯父兴奋不已，他高兴地邀请了许多亲朋好友前来共同庆祝，毕竟南恩也是一所令人向往的学校。
　　“允家来不了了，简泊，小鱼打电话过来了。”说着，他便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递给宋简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女生小心翼翼的声音：“哥……哥？”
　　宋简泊紧闭双眼，一言不发，半晌后挂断了电话。宋伯父没想到他闹这出，接过手机，斥责道：“你这是干什么？！”
　　看着儿子冷漠的样子，他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等会儿你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然后回房间吧。我就说你不舒服。”
　　“嗯。”
　　宋伯父看着儿子冷漠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允以安不死心，又发了好几条消息给宋简泊，等了很久那边没回复。
　　“他可能是太伤心了吧，过阵子就好了。”
　　她自我安慰着。
　　允以安平淡的过完了高二，她常常以学习催眠自己，让自己不要多想。可是宋简泊从高考结束后就没有再来找过她，这个事实依旧摆在眼前。允明谦整日在忙，梁潇身体大不如以前，常常生病，没人去谈论这件事。
　　允以安看向窗外叹了口气，她想等自己稳定好，再好好跟他谈谈。
　　时光飞逝，允以安的高中三年转瞬即逝。高考前一天，她给宋简泊发了一条消息。
　　[如果我考上南恩，我将奖励你一条小鱼，怎么样？]
　　允以安微微一笑，那条小鱼便是她自己。想着，她强打起精神，拿起试卷继续刷题。
　　高考期间，允以安没有接触手机。高考结束铃声响起，她如释重负地走出考场，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查看消息。当她看到宋简泊发来的那条消息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尽管只有简单的一个“好”字。
　　不出所料，允以安被南恩大学录取，那个夜晚她激动得难以入眠。
　　宋简泊成为了她的学长，是个备受欢迎的帅哥。两年未见，允以安以自己活泼的性格消除了两人之间的隔阂。大二时，宋简泊向她表白，允以安激动地答应。他们的恋情轰轰烈烈，男帅女美，十分般配，周围人纷纷起哄。
　　一谈就是 3 年，在允以安 22 岁时，宋简泊向她求婚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初冬的凉意，渗入人的心底。
　　“小鱼，想成为宋太太吗？”
　　“这个称呼好老啊。”允以安笑着转过头，“但我不介意哦。”
　　允以安抚摸着新婚照，回忆着过去，不禁露出微笑。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拿起手机，是微信上的消息。许卿白发来的一张照片，她嘴角微扬，心想：怎么又偷拍人家帅哥和美女的背影照？
　　她不紧不慢地将照片放大，定睛一看，手指突然僵住。照片上的背影有些像宋简泊，他搂着一个穿着包臀裙的女人。允以安的眼皮猛地一跳，扯扯嘴角。
　　[这男的不仔细看还真像宋简泊。]
　　那边正在输入中，不一会又发来了一张照片。应该是怕被看到偷拍，距离隔得很远，是一张侧脸照。照片上的男人侧着头对女的笑着，女人有些害羞地低着头，那男的不是宋简泊又是谁？
　　允以安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中，她的心跳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试图找出任何可以解释这张照片的理由，但她的内心深处已经明白，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小白喵：[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要成惊吓了。]
　　还有 3 天，想到这里，允以安的胸口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疼痛，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心脏。
　　养只鱼：[在哪里我要去看。]
　　小白喵：[他们一起进公司了。我相亲对象来了。]
　　许卿白终于妥协相亲了吗？她努力让自己转移话题，但却发现毫无用处。
　　养只鱼：[你好好面对吧，不要搞砸了，宋简泊的事我亲自去看一眼。]
　　发送后，她站起身，踉跄了几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椅子。允以安恍惚了一瞬，她蹲下身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走进那座熟悉的办公楼，前台的接待员向她微笑致意，她礼貌地点头回应，然后径直走向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沉稳。
　　可到办公室时，允以安停住了脚步，她没有勇气敲门。女人来到阳台边，叹了口气。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允以安接通了电话。
　　“那个男的好油腻，我不想结婚了！”许卿白叹了口气，酝酿了一会：“你……到了吗？”
　　“我该怎么办？”允以安声音沙哑，她目光呆滞地望向远方的建筑物，“他应该是想和我撕脸了吧？宋简泊告诉我他这几日忙于公事，所以都没有回家。我刚才打听了一下，那个女人是他很早的助理了，大四时关系就和他很要好，毕业后直接做他助理了。”
　　允以安吸了吸鼻子，说：“我是不是很蠢啊？他们公司的员工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愤愤不平的声音：“揭穿他啊，他就是个渣男！”
　　允以安的思维逐渐变得混乱起来，她眯了眯眼，又何尝不行呢？可是她已经不小了，没有小时候任性的资本。
　　没等到回话，许卿白“啧”了一声，“我发现这两年你被宋简泊拿捏住了？怎么越来越温顺了？以前总是和我顶嘴，现在还会好好说话了？你做不到的话我来帮你！”
　　“你知道我高中的时候有多努力吗？我不知道，我居然能为了一个人，如此拼命。”允以安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我不要离开他，所以我拼命地追赶他的脚步。”
　　“可是他先抛弃了你。”
　　允以安胡乱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决：“我要离婚。”
　　“终于想通了？你才 24 岁还年轻，长得又漂亮，到时候喜欢你的人多的是！”
　　允以安从包里抽出一张纸，破涕为笑：“你别逗我了。”话毕，她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从公司出来后，她深呼吸了几下，便打车去了许卿白租的地方。她坐在出租车上，大脑一片空白。允以安拿出手机按到聊天界面，快速打完一行字，发送后她连忙将手机关机。
　　没关系，她紧闭着双眸。
　　许卿白见到允以安时，她眼眶很红，止不住的流泪。
　　“宝宝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向外涌流。
　　“那死渣男的孩子，流掉算了。”
　　“他……”
　　没等允以安说完门口传来一道急促的敲门声，两人齐齐望向门口。
　　“不会是我妈吧？”许卿白狐疑的看了允以安一眼。
　　她一开门，门口站着个男人，许卿白惊呼一声，“你来干嘛？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允以安哭久了眼睛有些不舒服，低头眯了会，闻言问道：“谁啊？”说完，她抬头便大脑空白，惊讶的看着门口的人，“简、宋简泊你怎么来了？！”
　　“让我进去说几句话。”宋简泊浑身戾气，许卿白皱着眉转头，用眼神询问沙发上的女人。
　　允以安收了收眼神，点点头，问：“你要说什么？”
　　宋简泊走上前，闻声嘴角轻扬，语气中带着嘲讽：“你什么时候学会明知故问了？为什么要离婚？”
　　允以安低头不语。
　　许卿白“嘭”的一声关上门，关门的力度很重，宋简泊不满地看着她。女人扯了扯嘴角：“你不也是明知故问吗？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没有惊讶，宋简泊面色平淡地扫了允以安一眼。
　　允以安眸光微暗，她没敢直视宋简泊，转头道：“那你喜欢我吗？”
　　他皱着眉，一脸凝重地解释：“我是为了你才……”
　　允以安霍然转头，语气凌厉：“你是为了我才出轨的？！”
　　好可笑，为什么要摆出这副样子，允以安不懂。
　　“如果不是因为娶了你，我根本用不着干出这个窝囊事！”
　　许卿白震惊不已，又有些恼怒：“你老婆怀孕想给你惊喜！你呢！也想给个惊喜？！”
　　“你怀孕了？！”宋简泊一脸惊愕地看着她，不敢相信：“我没有资格喜欢别人对吧？从一出生我就好像跟你绑在一起一样。”
　　“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要说谎呢？！”允以安几近崩溃，她不明白，也不理解，一直以来主动的人不是他吗？他表白，他求婚，最后呢？他却先分心了。
　　“你妈因为我妈的事没多久也走了，我爸告诉我一定要娶你。我是喜欢过你，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那时候的我不过才 20 岁。”宋简泊靠墙仰头，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你为什么不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呢。都结婚了啊，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也好，可是你非要这样。”宋简泊的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
　　他拿出打火机，木然地看着火舌舔过烟头，发出猩红的光。宋简泊吐出烟圈，神情有些恍惚。
　　“妈妈去世时是徐倾笙陪我度过那段黑暗的日子，而你……不在。我第一次有了想和人过一辈子的念头。”宋简泊的眼眸闪烁着，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回过头来我才发现，原来我对你的喜欢一直都是对妹妹的感情。”
　　他只是想对小鱼好而已，才不会在意小鱼会有怎样的情绪。他可以随心所欲，但鱼却只能困在鱼缸里。
　　许卿白有些不服，“哼”了一声：“你既然不想娶，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毁别人一辈子！搞得两方难堪！”
　　“我爸都已经是风烛残年之人了，看着他白发苍苍，我能怎么办？！”宋简泊的脸色愈发阴沉，目光中透露出强烈的愤怒。
　　“那小鱼呢？她怎么办！”
　　宋简泊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他走到允以安面前的桌子，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上。男人的目光沉稳而坚定，直勾勾地凝视着她：“小鱼，离婚吧。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就跟我爸和你爸说我们两个不适合在一起，你和我都有喜欢的人了，这很合理。”说完，他补充道，“钱我每个月都会打给你，祝你幸福。”话毕，宋简泊转身离去。
　　允以安呆呆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他说祝我幸福？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我的不幸就已经注定了。”
　　允以安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她还是喜欢那个叫她不要抛弃他的人。
　　你说你很深情，只是遇错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