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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有间客栈 大暴雨,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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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四平八稳的走在大路上。
外面下着豆大的雨,砸在马车窗户上,被隔音的法阵过滤后成了一点点闷响。
凌陌摆弄着谷庭方塞过来的玩具逗狐狸。
慕枫也是真性情,桌子上左拍一下,右打一下,玩的不亦乐乎。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小球,还真被俩人玩出来了乐趣。
谷庭方还在碎碎念收货人的信息地址:“江中槐城方家,进城第五个路口左拐,再直行三个路口……玉簪三只,耳饰三对,玉镯一只……”
慕枫眨眨眼,买的挺多啊这家。
尽管谷庭方靠小把戏讹了不少人,但借着自己精湛的雕玉技术和宋皎皎大爆的小说整了个“官方谷子”,一下子就有了生意。
女修乐意花钱买些让自己开心的小玩意,而有的女修男修则会买好玉,请谷庭方“来料”做更精细的玉饰。
做工好,废料少,工期稳定不拖沓。众人口口相传,除了东洲本地的客人外,越来越多的修者也慕名而来他这买玉雕玉。
方家就是如此。
“怎么?来东洲两年,不认识中洲怎么走了?”凌陌将玉珠弹出去,狐狸当即去扑。
听这话谷庭方狠狠白了他一眼:“怎么~来东洲这么多年,怕是回北洲的路都不~认~识~了吧?”
凌陌理直气壮:“当然不认识,我又不是北洲的。”
靠,忘了这人正儿八经东洲北部出身,后来北迁走的。
伴着雨声,谷庭方都有了郁郁不得志的哀伤:“纳闷了,我种灵谷也种的不错啊,为什么没人买我五谷杂粮呢?搞得跟我就会雕玉一样。”
没错,比起谷庭方有名的“美玉”代言,种植灵植才是他的本家手艺。
雕玉?混口饭吃的小把戏罢了。
看看这人的名字吧,天选农学生,这辈子都在为如何改善中洲粮食自给自足做努力的家伙,虽然努力的步子扯的太大,在中洲一无所成。
想着出来透口气,试点田报废仨,凌陌还在自己地盘大出风头。
治标不治本,但原本贫瘠的地方好待起来了。
尽管他那可怜的五郎,二十三郎,四十八郎死的凄惨——被当年西边来的妖邪如蝗虫过境一般扫荡一空。
但也让谷庭方发现,中洲这破地是天谴圈开局,与其闭门造车不如先去其他几洲走走看看收罗点好养活的种子试试。
先是去和中洲荒的差不多的西洲考察一番,再是东去的路上和看论道会的凌陌同行了段时间。
在东洲人间“偷师”了几个王朝的谷庭方终于理顺,想要在中洲吃上饭,首先就得把那枯得裂缝的地给整绿了!
他之前光顾着改良灵植适应中洲那破气候,想让人家撒下去就能活——纯纯的让驴拉磨不喂食。
打开思路,谷庭方学起来也有力气。
“我都盘算好了!到时候中洲绿了,就留一小片地让它维持原貌!狠狠拉踩!”谷庭方挥舞着双臂,在小小的马车里热血发言。“那片地还要圈起来收费观摩!到时候西洲才是那个绿化垫底的!”
?
慕枫无故躺枪。
反思了一秒自己贪图享乐是多么的目光短浅。
这地方怎么还有卷王在卷啊?
等等有什么在动的玩意从眼前飘去了。
又滚回来了。
西洲荒凉除了自然原因外,各种矿脉众多导致大多地方只有特定植物和兽群才能生活,还有以矿脉和草原沙漠为主的地理环境……
我扑!
让你动!
先看看谷庭方这人能不能做出成效来,虽然确实该把这事提上日子,那也得看实际情况。
更首要的任务还是那群黑衣人的底细。
行事狠辣,纠缠不休,手段也闻所未闻。
邪魔教红纱楼的人。
不过什么年代了,大护法措辞还这么严谨,正魔道邪魔道这样古老的词汇都用上,能看出来真生气了。
话说要不要等到江中闹点怪谈脱身?这事可不能晚。
凌陌对谷庭方的发言一向执行鼓励式教育。
他这番治理动辄千年万年起步,想在靠天吃饭的修真界违逆自然,结果难说,但能行。
谷庭方折腾也不是一两年了,有盼头挺好。
马车上三人各有各的想法。
雨越下越大,隐隐有雷声在远方响起。
“中洲这时候还有暴雨呢?天不对啊!”谷庭方去外面看了一眼,就被大雨砸了回来:“这哪是下雨,这是大水漫灌啊!”
得益于中洲独特的地理环境,此时正值旱季,下雨不常见,下暴雨叫异常天气。
再多下个十天半个月都该洪涝了!
“凌陌,咱不会摊上事吧?比如什么大暴雨,破客栈,一碗面,红烛灭,美人笑,死尸现?!”说着说着谷庭方自己都觉得温暖的马车里面凉气十足。
“嗯。”
“对吧——嗯?!你你你你别吓我啊!”
自北向南流的度江是中洲水系的重中之重,也是中洲曾经流域最广的河流。
江中,就因靠近水流湍急的度江中段得名。
越想谷庭方越坐不住:“不会是度江里面有东西闹腾吧?”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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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中洲江中?”宋皎皎不解:“虽然师傅说随你心意游历……但是此前你有出去过么?一来就出这么远的远门?”
“对!我听说江中那段大河水流湍急,每到夏季,曾经被仙人劈开河道形成的瀑布就会显露剑意可供领悟。”秦贺然笑笑,言语中很是期待:“虽然只是传闻,但是能欣赏到其在旱季也依旧不减的宏伟气势也很不错!”
红绸葬城——江中这桩惨案会在几个月后因为洪涝被人发觉。不知缘由,成了一座鬼城,他们被世世代代庇佑的法阵反束在于此供人驱使,就连轮回也入不得。
若是……
还有时间。
闻庚没有劝他什么,轻拍少年的肩:“自身安全第一。”
……
“抱歉了,方大哥。”秦贺然一个手刀干脆利落的将人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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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的雨水汇聚成洼,淹过马蹄。
“不行啊凌陌!”着急赶往江中的谷庭方在外面喊:“马被雷声吓到不跑了!这路再走都是泥潭子!”
“你进来吧。”这次换凌陌出去驾车。
“嘤!”慕枫烦躁的在马车里面转圈圈表示不满。
凌陌不让他跟着去马车外面。
“驾!”灵气凝聚,外面再次传来的马蹄声清脆响亮,甚至比之前更快些。
越往江中走,雨就越大,雷声越响。
好在没多久就找到个客栈。
为了保险起见谷庭方把马匹车辆都收起来了。
点头哈腰的小二看出两人身份不凡,也是赶紧上壶热茶殷勤招待起来。
“两间房!”谷庭方冲店小二说到。
“见鬼了,”等客栈一关大堂门,雨声明显小不少。终于耳根清静的谷庭方小声骂着:“哪个不长眼的闹事?搞这么隆重干什么!”
他虽然离开中洲才三百年多点,但不露面很久,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时哪个老不死的玩意在闹——是人族那个邪术瓶颈期的大乘?还是度江里面虎视眈眈的吃人蛇妖?
凌陌倒杯茶让狐狸暖暖身子,自己则“看”了一圈邻桌。
大堂内如今做了四桌人。
左方,虽然书生打扮手拿卷轴,但身带佩剑,一护卫一小厮同行,看腰间的牌子,是国贤书院的人,点了碗面。
斜前,杀气重,兵器五花八门,是劫匪。面脸卷毛胡子的首领阴沉着脸大口吃肉喝酒,碗都是重重砸在桌子上。
而对角的人……自己带了干粮,粗粮就着水小口小口吃着。
“砰!吱——”嘎吱嘎吱响的木门控诉来者的粗暴,外头的风雨也顺着噼里啪啦的砸进来。
点灯的红烛被吹灭了几根,小二赶紧去点。
冷风往本就不暖和的大堂里面灌。
黑皮靴,红斗篷。那雨滴顺着斗篷一滴一滴落到地面上,竟然染红了木地板。
环视一圈后,径直向他们走来。
小二的声音都在打颤:“客客客人——”
“拼个桌。”清朗靓丽的少女音,让除谷庭方和凌陌之外都愣住三秒。
慕枫这震惊的茶杯都掉地上去。
妈耶,这反差也忒大了点,瘆得慌。
谷庭方都不敢说话。
狠狠抽自己两个清脆响亮的嘴巴子——叫你乌鸦嘴!灵了吧!
等等这人一笑在场的没几个活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