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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都是蠢驴 ...

  •   女孩的脑子已经完全被浆糊灌满,这样的悲伤,似曾相识——连带着之前那份,沈桉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一次性擦在男人精致的龙袍上。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江诚心痛道:“以后有委屈都切莫自己憋着,到朕这儿来与朕说可好?”
      沈桉哭得没有力气回答,提起伤心往事,脑袋一撅缺氧得差点要晕过去。
      ”朕答应你,一定为你查出幕后凶手。”
      大手稳稳托住女孩的头落下一吻。
      “你累了,睡吧。”

      茶馆之后,霍祁步履匆匆地在宫门落钥之前赶到,正巧碰上从安喜宫回来的谢喃。兄弟二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有些尴尬,霍祁下意识用手指捏住衣角。
      “阿祁你这是...?"谢喃笑了声,看向周围都已黑了的小路。
      “回皇兄,今日闲暇,便出宫看了看。”
      他皇兄走来的路,分明指向安喜宫,霍祁所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忍住心头的不甘又道:”这么晚了,皇兄早些回去休憩罢。”
      “阿祁。”谢喃眼神亮亮。
      ”你这几天似乎很忙的样子,朕叫你一同议事你推辞,朕喊你一同下棋你也推辞,究竟是何事如此困扰你?”
      “皇兄,胞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孩童了,人长大了,总是要有些自己的事情。”霍祁攥紧的拳头松开来:“夜深了,胞弟先行一步,告辞。”
      望着霍祁远去的方向,谢喃刚刚和善的语气瞬间消失,声音低沉下来。
      “吴公公,这几日派人跟着阿祁些,看看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奴才领命。”吴狰道。
      平日里一年出宫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这段时间怕是把过去几年的全都补上了,说没事肯定是假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虽然不是曹操,但做君王的不留点心怎么行?
      阿祁,你不要怪朕限制你的自由。

      岁月如梭,孩童成长的速度惊人。一眨眼谢瑞鸢已经能在乳娘的带领下蹒跚学步,口中喊的“娘亲”“父皇”也越发清晰。
      谢瑞鸢刚刚出生时,沈桉觉得她长得甚是难看,还伤心自己与谢喃的基因这么好为何生下来的种子是这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瑟瑟出落地惊艳四座...哦,孩子太小,还不能说是惊艳四座,总之就是很漂亮了。肌肤遗传了沈桉,白里透红,阳光下晃一晃就要闪瞎人眼,五官随了谢喃,深邃又不失女子柔和,一双大眼睛看着你的时候,让人的心儿都忍不住荡漾一下。
      这么可爱的娃娃,简直是要把人萌化了!
      乳娘正在天命岁数,第一次带到这样漂亮的孩子。可是除去外貌不说,谢瑞鸢的性格相较于其他孩子并无太大差异,甚至比一般孩童还要调皮,皇上说起来便是随了瑟瑟她娘。一天到晚不是走鸡斗狗就是惦记着院中池子里的那几条锦鲤,不让她玩儿吧,一哭就是半个时辰,好像不知道累似的。
      可不就是跟沈桉一样么,亲生的无疑。
      但要说吃瘪,谢瑞鸢还是有些畏惧谢喃的,谢喃不似娘亲那样放纵她,在她眼里,父皇是一个有些凶凶的男人,每次她没玩够时,这个男人就会拿“你娘累了”这句话来制止她。
      而且,父皇也几乎不太与她玩耍,每每来安喜宫只是找娘亲。
      这么大的人了,还日日赖在娘亲身上不起来,不知羞!
      谢瑞鸢看着亲昵的父母歪了歪头,继续玩自己的九连环。

      外头渐渐起风了,谢瑞鸢深深打了个哈欠便被乳娘抱到床上,手里握着九连环,没一会儿就开始了梦呓。
      谢喃陪完沈桉,继续回到乾清宫批阅奏折。
      安喜宫内,除了外面的风声,什么都听不见。
      烛灯吹灭,谁都没有发现,一个黑影踮起脚尖走到谢瑞鸢的床铺前,弯起手臂,用一种生疏的姿势抱起她。
      正梦见自己成功捉到了锦鲤的瑟瑟开心得手舞足蹈,腾空的感觉还以为是被乳娘抱着呢。

      第二天清晨,发现娃娃不见了的乳娘发出一声惨叫,脸色煞白地将睡梦中的沈桉叫醒。
      “娘娘!娘娘!快醒醒!瑟瑟她...不见了!”
      其实自从生产完后,沈桉的睡眠一直很浅,由于担心孩子,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将她惊醒。大抵是昨晚谢喃折腾得狠了,自己竟然一夜好梦。
      她猛地坐起来。
      “谁不见了?”
      后宫有主子生完皇嗣后孩子失窃的事情不少,许多妃嫔嫉妒自己不能开枝散叶,秉承着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的念头,淹死啊,勒死啊,丢出宫外啊...等等等等多了去了,从这座皇城建立开始,多少皇家子嗣还未来得及长大便被埋没在尘埃里。
      可谢瑞鸢绝对不能是这些孩子中的一位。
      沈桉还算冷静,她先让下人通禀了谢喃,再喊小顺子通知崔町,三方一起寻找。不是重男轻女,她就很奇怪,望眼望去,这一般失窃的都是皇子,谁会去偷小公主呢?
      沈桉原本怀疑过顾婉,可这个假想很快就被推翻了。
      如果她生的是个皇子,那后宫妃嫔有嫉妒心来偷走孩子是情理中,可她生下的是个公主,威胁不到将来的储君之位,难道说谢喃私底下曾背着自己讨论过要学习女帝精神将瑟瑟立为储君?
      思来想去,偷瑟瑟的人心理只出于一个原因,那就是要用孩子来威胁她与谢喃做些什么。
      太后听闻沈贵妃的公主失窃的事后差点晕倒,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公主被偷走的事情,昨日娃娃还在自己这里玩闹,今日怎的就落入他人之手了呢?

      安喜宫小公主失窃的事情一下子传遍了东西六宫,大家无一不胆战心惊,谢喃的脸色差到极致,原本他身为一个明君从不在大堂上随意判决,今日二话不说就有两个搞不清事态的死在侍卫刀下。
      早朝之后,男人放下一切事务赶到安喜宫,只见他的小人儿没有哭成泪人,只是来回踱步在娃娃床前寻找什么。
      “桉桉..."
      ”嘘——”
      沈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谢喃往地上看。
      毛茸茸的洁白貂皮毯上,赫然散落着一些零碎的泥土,沈桉也不嫌脏,用手指捻起一颗观察道:“这贼人还真是个傻的,给我们留下点破绽,皇上那儿有精通土质之人么?”
      说到这儿,万能的钱渊又来了。不愧是能当锦衣卫头目的人,这能文能武不说地理学更是不在话下,大殿内,螳螂腿马蜂腰的英俊男人身着飞鱼服,捏过那土仔细查看一番。
      半晌,钱渊开口道:“回禀陛下,这土来自北边,与沈娘娘上次在陛下的生日宴席上展示的那秧苗木车中的土来自同一处。”
      沈桉眼前一亮,对啊!这可不就是那地方么!

      京都北边,蛮荒之地,之前因为秧苗的收成不好,百姓们的生活颇是疾苦,自打那宫里的一位娘娘发明出硫酸土,这庄稼的长势也是逐渐上升。
      再稍北些,一处声势浩大的军营映入眼帘。
      此处壁垒森严,操练场上将士们的铠甲在火光的照映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荒山野岭的,沈桉隔着老远就听见了瑟瑟的声音。
      “娘亲..."
      ”这里没有娘亲,小娃娃,你叫什么?”
      是霍祁的声音。
      “瑟瑟..."
      谢瑞鸢太小,只会说一些简短的话。
      ”父皇..."
      “这里也没有父皇,本王是皇叔。”
      霍祁的声音高了几分:“瑟瑟就呆在这里。”
      人距离他们不愿,沈桉看见谢喃上下滑动的喉结以及难以置信的眼神。
      谁都明白眼前的一幕意味着什么,亲王私自集练兵将劫持公主,谋反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谢喃只是不愿相信,自己的骨肉至亲到最后竟然都要与他自相残杀。
      谋反的结局,无非就是其中一个必须死。
      江诚从营帐中走出来,跟在面对其他事情时不同,谢瑞鸢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对她眉眼弯弯。
      ”本王也是皇叔,三哥,为何将孩子独自放在帐外?夜里寒凉,她还这样年幼。”
      霍祁从鼻腔里出声:“四弟倒是心疼起来了,又不是四弟的骨肉,有何干系?”
      帐内的江越听着二人的口角简直想原地上吊,进度这样慢,到目前为止一个该死的都没死成,他偷偷走到门口打算再计划计划。
      这一看可不好,从江越的这个视角正正好好不偏不倚不斜不歪望到对面的沈桉等人,他一下躲在帘后。
      就这样看见了?
      看见了,看见了好。外面的两个蠢驴光顾着逗孩子,照江越说这孩子的作用非比寻常,给人弄个四肢不全看着惨些效果估计会更好,可惜蠢驴们未必会有这个觉悟,毕竟连那么明显的敌人都“不放在眼里”。
      谢喃也是蠢驴,都找到这个位置了还带那么多人,生怕他们看不见似的。
      蠢驴对蠢驴,蠢上更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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