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流中点满力量值后》云舒颜

94、梦境

　　少女清瘦的身形就站在林诗面前，清爽的高马尾随风而动，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诗。

　　“齐月……” 林诗开口，却看见齐月蓦地脸一沉，打断她的对话：

　　“已经上课很久，怎么还不回班？我要记名字了。”

　　林诗才看到肩上的“值日生”字样，她又看了眼齐月，齐月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她顿了下，才说道：

　　“我知道了。”

　　经过齐月时，她感觉到温热触感接触她的掌心，她了然，将东西牢牢握在手心。

　　直到到教室之后，她才打开手心里的纸条：

　　放学后门见。

　　学生的作息够晚的，晚自习结束后已经九点半了，托齐月的福，她坐在末尾的座位上，听着台上老师讲课和身边同学写字的唰唰声沉沉地睡过去，醒来时，天已经黑透，窗外的路灯接连亮起，教室以谁的最后一道铃声响起，剩下零散的几位同学也开始整理书本，背着书包离开，只有她一个人在这个教室里。

　　林诗把教室里面的灯关掉，慢悠悠的往指定地点走去。

　　她到的时候，齐月已经坐在那里，搓着手等着她，见到她才呼出一口寒气，吐槽道：

　　“可真慢。”

　　随后看到林诗的打扮，忍不住多看几眼，弄得林诗都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找了同学借了校服系在腰间，但是这个季节光着腿穿短裙实在是惹人注目。

　　“给。”

　　齐月手里抱着一件浅蓝色裤子，和她身上穿的校裤一样，脸上不知是不是冻红的，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眼，特意补充道：

　　“穿上吧，夜里温差大，很冷。”

　　确实，在教室里有暖气还不觉得，一出门小腿肚就哆嗦，林诗道了声谢，也没客气，快速套在身上，感觉身体在渐渐回温，开始暖和起来。

　　林诗把这段时间的经历了长话短说告诉尤晴，尤其是“郝谦已经死了”这个消息，一向平静的齐月表情终于有些松动，喃喃道：

　　“他救过我很多次，怎么会……”

　　“我也很惊讶，但事实的确就是这样。”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能从这里出去。”林诗叹了口气。

　　“不好。”没等林诗开口，齐月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拉着林诗快速躲进身边的草丛之中。

　　随即而来的，是一团刺眼的光团照过来，林诗被拉着进入草丛之中，她看到手电筒竟自己悬空着，可再仔细看，手电筒的尾端裹着黑色的东西，林诗骤然瞳孔瞪大。

　　是影子。

　　那东西并没有察觉，照了一圈后便径直走过。

　　等那东西走远之后，齐时才说：“我已经被困在这学校里很长时间，不知不觉睡去，每次醒来就会回到学校附近，被同学裹挟着回到学校。齐明，我觉得很陌生。”

　　齐月看着那东西远去，表情凝重：“虽然记忆、外貌、性格，都和上学时期的齐明一样，可就是莫名别扭。”

　　林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拍着她的肩，安抚她的情绪。

　　齐月握住肩上那只手，看着林诗，坚定道：“我不相信这里的一切，我一定要出去。”

　　“我知道，我这几天大概有些眉目，你还记得那个女人吗？”林诗说，“我看过名单，她叫吴丽，据说她原本是去某地方求合作的，回去途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她坐上那辆公交车。她从一开始便占据李保健的身体，只为获得新的身体，至于目的嘛，听说她当时合作的合作已经签完了，只要回公司，她的公司能逆转局面，成功上市。”

　　“所以，那份合同，可能是我们通过这个副本的关键线索？”

　　“我也有这个想法，只不过那份合同，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医院、校园，这两个场景，梦境与梦境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联系？我们所处的只不过是一个副本世界，或者说是一场梦境，梦中梦？”齐月道。

　　“大概吧，”林诗也说不清楚，但仍觉得有些地方对不上，她想到晚上医院的恐怖异常之处，问道，“你来这里几天了，有没有发现这个学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齐月这么提醒，“学校最近在附近新建了一个楼，只不过在刚开工几日，工人们都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学校找了两三批工人最后的结果都是这样，剩下的工人听到这样的事情，自然也不敢过来，那房子就这样还空着，才刚建个外壳，除此之外，”齐月朝刚才那个影子离开的方向努嘴，“刚刚的那个黑影应该也算吧，我们学校保安室里的保安是一个老头，我来的那天就过世了，他的女儿就过来帮他收拾衣物走了，可过了一个星期老头又来了，每过一周死亡，女儿过来，死而复生，这样算下来，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将近十周的时间。”

　　“真是见鬼。”林诗说了一句。

　　“我们先去哪里？去人多的地方？”齐月试探性的问道。

　　“那里人也太多了，”林诗有些无奈，“先去保安室看看吧，也许会有收获。”

　　齐月无所谓地点头：“都行。”

　　学校的保安室建在学校门口，保安室的空间虽说不大，但胜在一个人住，并且还有门隔出房间，里面应该就是休息的地方。

　　此时，保安室的灯还亮着，从那个窗口依稀能看到一个枯槁的老人坐在那里，眼球浑浊，他似乎在发呆，眼睛定定地落在桌前的某个地方。

　　“他怎么还没有休息？”林诗暗地观察着。

　　老人的眼睛动了动，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往身后的小房间走去，顺便把墙上的灯灭掉了。

　　只听见门关上嘎吱声，那老人应该去休息了。

　　两人这才悄悄的潜进去。

　　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座机和几本文件，小型的电视机挂在墙上亮着，泛着蓝光，也许是用来看监控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老人已经死了阴气过重，林诗觉得这个房间更冷一些，比户外还要冷。

　　齐月摸了下老人放在椅子上的衣服里的口袋，碰到了硬硬的东西，她拿出，有些惊喜道：“是钥匙。”

　　钥匙的数量还不少，想来应该有学校每个地方的钥匙，其中自然包括那个新建的楼。

　　客厅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林诗有些好奇地推开里屋那扇门，隔着门缝往里看，最先看到的是一盏小夜灯。

　　蓝色的灯光照亮着房间的一半，折叠床已经打开，可是并没有发现老人的身影。

　　真是奇怪，怎么会没人呢？她明明看到这个老人已经进去了的。

　　齐月见她半天没反应，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时发现灯照在半面墙上，就像是幕布，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点，慢慢初具人形，最后形成了一个人的轮廓，长出了脑袋和四肢，那身形就是刚刚进去的老人！

　　影子背对着她们，林诗和齐月屏息凝望着，这个影子身形动作竟和老人一模一样。

　　那苍老的背影微微一动，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影子的头猛然扭过来看她们，嘴巴咧开，好似在笑。

　　下一秒，就像厉鬼索命一样，从墙里面跳出来，直直朝他们扑过来。

　　林诗反应很快，一把把门关上，两人见情况不对连忙逃出去，幸好他们早就预料这次会很危险，所以用椅子挡着 ，不让门关上。

　　她们一鼓作气的往学校里面跑，直到看不到校门，也确定那老头没有追上来，这才松口气。

　　“这影子真是邪了门了。”齐月撑着腰，还不忘骂一句。

　　两人坐在公椅上休息会儿，顺便理清思绪。

　　“其实我之前以为延伸出来的梦境是梦境的记忆者创造出来的是独立于主梦境，没想到主梦境的形态也会影响支线的梦境，那么梦境的创造者，在这里又扮演什么角色呢？只是提供一个场景吗？”

　　齐月没有林诗想得这么深，摇头苦笑：“我也不太清楚，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中等关的缘由。”

　　“你是说做支线梦境与初级关、中级关和高级关有关联？”

　　齐月点头：“我也是听人提起，初级关的梦境和副梦境都很固定，并且都是由房主人，也就是梦境的大Boss，用自己的技术创造，没有所谓的支线梦境产生。”

　　“这样说好像真的是这样，在初级关卡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得到林诗的肯定，齐月才接着说：“听说从中级关开始，梦境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主副梦境完全颠倒且会衍生出很多玩家的支线梦境，就像是……”

　　齐月目光一凝，神情变得严肃：“就像是创造者由独创变为共创，每个人都有可能死在自己主创的支线记忆中。”

　　“原来是这样，梦境会越来越多，且由玩家创造……”林诗抛出问题，若有所思看着齐月，“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所处的梦境是谁创造的？”

　　“其实我也想到可能是我，”齐月苦笑，“可我并没有意愿，而且校园里保安大爷，我不记得他，所以校园整体就像是从我记忆中复制出来的，但也有我说不出的东西，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感觉……就像是外壳一样内里却装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