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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一夜好梦 我也会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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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近期总是睡不安稳,一睡着总是被惊醒。
他发现,一入梦就能想起还没有进入副本时爷爷和妹妹面露狰狞地喊着让他索命,他满身汗涔涔醒来的时候,却有些记不住他们的脸,只觉得可怕。
又是一个睁眼熬到通宵的时候,陈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双手放在身侧一直无意识地轻抠着床单。
门外隐隐传来骚动,他眼皮动了动,往门口方向看去。
没过一会,顾玉敲开他的门,略带兴奋地说:
“陈鹤,林诗他们回来了。”
陈鹤坐起了身,激动得被口水呛了一下:“好。”
“啪嗒”暖黄的灯光瞬间亮起来,陈鹤被光晃了眼,他眯着眼睛走回洗手台,拿起牙刷沾了点牙膏就往嘴里送。
陈鹤有刷牙就喜欢到处溜达的毛病,他最近感觉这个房间越来越陌生了,虽然一切陈设他都是照着自己原来的家捏的,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他走到主卧,习惯性地拉开窗帘,凌晨三点多的天还是一片漆黑,他看一眼窗外自觉无趣,转头摆弄着沙发上的玩偶,尽管每次发现玩偶全都东倒西歪,他都会把它们摆正,可玩偶总是在下次注意的时候还是东倒西歪。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他总是会莫名其妙丢失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但过几天又能无意间找出来,还有放在卫生间的抽纸,以往这纸能够用两三个星期的,现在没过两天就用光了,喝了水的杯子他从来都是顺手就倒了,而最近杯子里总会有水剩在那儿。
陈鹤甚至觉得是自己的记忆有些偏差,也许是睡不着带来的副作用。
不过在今天之后都会有好转的,林诗姐和苏锦已经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吐出口里的泡沫,心情大好,简单洗漱之后,他又心血来潮从冰箱上面拿出一罐维生素软糖,软糖盖上已经蒙了一层细细的灰,他吃这个软糖的习惯不是很好,不常吃,纯自我安慰,但每次拿起来都会感觉少一些,这次拧开,已经几乎见底了。
他拿出两粒放在嘴里嚼,一股水果味弥漫在喉咙间,甜丝丝的。
这时天才微微亮,陈鹤关了灯,门外灯光通明,他回头深深看自己房间一眼,竟莫名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几乎本能地关上房门。
去林诗房间的路线他已经很熟悉了,只是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缓了一会心情才敲响门,听到一声温柔的“请进”时,这才松了口气推开门。
房间里的装扮很简约,林诗正坐在床上看书,见此也把书合上,笑着看他。
“林诗姐,我来看看你。”
“没什么大事,”林诗眼里闪过一丝疲惫,“我们都平安出来了。”
陈鹤有些手足无措地坐到沙发上。
林诗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那个信封:
“这是我接下来要进去的副本,是中级关卡的,两天后。”
她试探性问道:“你是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人吗?”
陈鹤有些茫然,他想起一个轮廓,点头轻声回应:
“有的,我爷爷和我妹妹还在等我回家呢。”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我担心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中级关和初级关的难度太不一样了,只要尽量拖着少去副本,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我明白你是担心我,林诗姐,我想快点回家,我不想永远待在这儿。”我已经开始遗忘了,他们的样子,他们的脸,我和他们在一起发生的事。
想到这里,陈鹤有些痛苦地扶着脑袋,只不过又很快放下,目光落在林诗的身上。
林诗眼底有悲伤涌出,并没有注意陈鹤的异常,只是机械地将那张信封递给他,陈鹤接过她才回神继续说道:
“这是我们接下来要进的副本,主题是好奇心坏死猫,我在论坛里找过,好像没有人进去过这样的主题,也许我们是第一批,你要做好准备。”
也就是说没有线索。
可即使这样,陈鹤也没有犹豫,接过信封,将手指咬破,在上面盖章,血浸在纸张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鹤觉得信封的字更加鲜红、醒目。
陈鹤离开的时候,迎面正好撞上苏锦,他有些尴尬地打了声招呼,而对方只是扫了他一眼,眉头轻皱:
“她需要静养,以后有事先问我。”
“哦。”陈鹤乖巧点头。
陈鹤关上门的时候,还听见林诗不满的声音:
“他也是好心来看我,你怎么这么凶?”
陈鹤不知道苏锦怎么回答的,只是床前的台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不满别过头,另一个还在靠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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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发现,自己在副本受的伤相较于其他人恢复得很慢,尤其是带胸针之后受的伤口。
这难道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说的副作用?
但除此之外,她发现身体里的力量好像运用得更得心应手了,也不知是在副本使用过多后身体已经能承载,还是这枚胸针的作用之一。
她细细思考着,直到苏锦带着一碗面条敲响林诗的房门,林诗喊了声:“请进。”
苏锦把面条端在她面前:
“晚饭。”
林诗点头,坐起身来,面条下肚,胃里瞬间泛起一股暖意,她吃完才问:
“齐月呢,她怎么样了?”
苏锦沉默片刻,才道:“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她谁也没告诉。”
“知道了。”林诗沉默地又扒一口面条,在嘴里无声地咀嚼着。
苏锦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不自然地转移话题:
“接下来的副本你还是决定要带陈鹤去吗?”
林诗点头:“我和他聊过,他想早点回去,不想永远待在这里。”
“可林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出什么意外……”
“不会的,”林诗打断他要说的话,“他可以的。”
苏锦语气软了下来:“是我不好,林诗,让我跟着一起去,好不好?”
苏锦来到林诗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睛一片通红,看样子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声音也因为放得极轻,而带上了沙哑的尾音,像羽毛搔在心尖:
“我不想你再受这么重的伤,你可以试着多依赖我好吗?”
感受到手指间传来的温度,林诗的睫毛轻颤,目光像被烫到从他身上移开:“我受伤不是因为你的问题,你可以不用什么都往自己揽。”
苏锦拉住她的手,坐在地上仰着头,见她如见神明般虔诚,一双好看的眼睛湿漉漉的,此时满满当当的只装着一个人,那只手紧扣着她的手腕,他本能地将那只手往怀里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守护住他的稀世珍宝。
林诗被他拽得重心不稳,腰身一寸寸弯下来,直到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他眼底浮起一点茫然,像不明白她怎么忽然离自己这样近了。
林诗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忽然漏了半拍。这人怎么跟初见时一样,又来这套卖可怜的伎俩。她本该觉得好笑,可被他这样仰望着,竟有些喘不上气。这门技术他早练得登峰造极,信手拈来,像只蛊惑人心的狐狸。她想,自己才不是会上当的那个,可她的目光落在他眼尾那抹薄红上,却怎么也挪不开了。
想到这里,林诗难得有兴趣想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妖,于是俯身下去碰了下他的嘴唇。
苏锦整个人瞬间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眼神发懵,一时忘了动弹。
林诗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心一软,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学着他的样子说道,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是我也想保护你啊。”
苏锦喉结重重滚了一圈,视线黏在她脸上,呼吸乱得不成章法,半晌说不出话。
林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无辜,见他没回应,还蹭了蹭他的手,轻声问道:
“你相信我吗?”
后者脸已烧得通红,看着手中的她,感受着手里传来的柔软触感,他的视线从白皙的脸,再到那双含情万种的眼睛,最后直直盯着那唇珠饱满、自带气血的唇。
一时间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先乱,然后又被前者轻轻挑逗,呼吸交缠在一起,像一团热烈的火团,试图烧断他每根神经。
林诗见他半天没有反应,自觉无趣,放开他的手,语气淡淡提起副本:
“我知道了,本来你不说我也会求你一起去,因为我上论坛,发现根本查不到这个副本,你经验丰富一些……”
林诗吃了一口面,在嘴里咀嚼着,她漫不经心地抬眼,见苏锦还在盯着她,眼神底下暗了一寸。林诗没见过他这样,小心地问:
“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他轻轻地摇头,吐出几个字:“我在等。”
“什么?”
“等你吃完面。”
林诗碗里面只有汤,还有几根面条耷拉在碗的边缘,林诗没反应过来,以为是等她吃完要收碗洗掉,乖乖把碗递给他:
“我吃完了。”
苏锦眼眸缓缓沉下,眼底最后一点温润褪去,翻涌着浓稠的暗涌。他单手接过碗筷,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从容又利落,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有松开,指节收紧,牢牢锁着她的手腕,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林诗心底莫名一紧,还没来得及收回思绪,眼前光影一覆。
苏锦俯身压了下来。
沉重的阴影彻底将她笼罩,温热的气息骤然笼罩周身,他双手稳稳扣住她乱动的手腕,轻轻按在枕侧,力道克制却极具压迫感,不给她半分躲闪的余地。
下一秒,他俯身衔住她的唇。
没有莽撞的急切,却带着蓄谋已久的渴望和温柔,吻得深沉又缱绻,一点点攫取她所有的呼吸。
林诗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已经被他折腾得不成样子,直到苏锦累了,她才得了空,手腕都被捏红,林诗心情很不爽,眼见着苏锦又缠上来,林诗反手拉住他的手,苏锦被扑倒,林诗坐在他身上,警告他道:
“你冷静一点。”
他见苏锦依旧不肯安分,温热的吻顺着她的手腕缓缓落下,落在纤细的指骨、微凉的指腹,细碎又缱绻,带着细密的痒意,一路燎得人心头发颤。
林诗被他这磨人的模样闹得彻底没了脾气,心底那点被禁锢的微恼早被揉得柔软。她微微俯身,唇瓣轻擦过他的发丝,气息温柔,嗓音带着一丝无奈:
“乖,咱们别闹了好吗?”
“好。”
林诗刚松开手,腕间便再次被他攥紧,十指紧扣。
苏锦眼底浸着薄薄的水光,气息微乱,嗓音低哑得带着几分委屈的埋怨:“我刚刚抻到了,有点疼,你帮我看看。”
知道他是故意的,林诗偏偏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顺从地让他牵着手,隔着薄薄衣料,引着她的指尖触到自己肩头温热的肌肤。纽扣松了半分,漏出小片干净流畅的肩线,肌理清瘦利落。
指尖相触的刹那,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窜上来,林诗耳尖骤然发烫,慌乱地想要收回目光,心跳却早已乱了节拍。
苏锦顺势坐起身,牢牢将她圈进怀里,不肯给她丝毫躲闪的余地。
细碎温热的吻从脸颊落至唇角,温柔又强势,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一遍遍缱绻纠缠,攫取着她所有的气息。
林诗所有的挣扎尽数消融在这片温热里,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耳朵
摩挲着。
怀中人微微绷紧脊背,呼吸愈发滚烫灼热,胸腔起伏剧烈,滚烫的气息尽数洒在她颈间,带着克制到极致的颤意。
夜色温柔,晚风静谧。
两人相拥依偎,所有躁动与不安尽数沉淀,在彼此温热的怀抱里,安稳入眠,一夜好梦。
黑夜之中,那封信里多了一滴圆滚的血珠,将信封上“好奇心坏死猫”几个字染得愈发暗沉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