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限》江芷白

55、第55章 晋江独家连

　　应广大粉丝要求，也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林秣在她的短视频账号下开启了继模特观察日记后的第二个系列，开始系统性解构她正在使用和研究的众多化妆方法。
　　短短一月爆了11条视频。
　　粉丝和观众不但对她的化妆方法感兴趣，对她身上穿的衣服也感兴趣。

　　按照YAN-CI和简途的反馈，两个品牌“林秣同款”服装的销量是其他服装销量的8~10倍。
　　换句话说，她带火了YAN-CI这个品牌，带火了简途不下五个款。

　　直到一个礼拜前，《时尚新风》播出了第7期。
　　也是她淘汰的一期。

　　节目完整保留了拓芜和她之间那个不该发生的拥抱。
　　并且用极短的镜头时长捕捉了现场所有人的反应。
　　一时间，关于她和拓芜的绯闻甚嚣尘上。

　　林秣的短视频账号迎来了更猛烈的一波涨粉，把她变成了拥有400万粉丝的大博主。
　　连她和舍友们一起运营的集体账号都涨了30万粉。
　　当然，大部分是来骂她的。

　　可惜，她们无法击垮林秣。
　　因为她们骂林秣的言语和林秣骂自己的话的恶毒程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她甚至可以在视频里坦然自嘲。
　　“你们还是不要骂了，来来回回就那几句，你们说的不累，我都听累了。你们不用骂，我替你们骂。林秣就是个当了biao子还要立牌坊的贱人，这种人怎么好意思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她还能笑出来。
　　她还能继续气死所有人。

　　“你们骂我，我也骂自己，可骂人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我骂自己，但我不会停下一直往前走的脚步，而且，我会一边骂自己，一边走得更快。你们骂我，但你们还是来看我的视频，学习我的方法。我曾经听过一句话，任何人可以瞧不起你，你不能瞧不起自己。任何人都可以瞧不起我，但我不能瞧不起当时在录节目的我。因为，没有过去的我，就没有今天的我，我可以踩她骂她，但我不可以瞧不起她。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没有上帝视角，我只能做当时最利于自己的选择。”

　　林秣不得不感慨和感谢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
　　骂声铺天盖地而来，甚至有好奇的UP主把她在《时尚新风》的所有镜头剪辑出来，一帧帧分析她在镜头前表现的，和在镜头外隐藏的。

　　他们贬低她在视频里的发言。
　　又赞赏她勇于直面问题的态度。

　　正因如此，林秣的口碑在相对封闭的社交平台和更加自由的短视频平台呈现出两极分化的形态。
　　拓芜的形象也受到了影响。

　　直到他用一条微博，引爆全世界。
　　拓芜说：林秣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特别锋利、特别残忍，又特别勇敢。作为导师，我对她的帮助有限，作为人，她教会我很多，是我敬佩、正在学习的人。那个拥抱发生在她完全不知情的一瞬间，你们如果一定要找一个攻击对象，就来骂我。因为你们骂她的每一句，都比不上她骂自己残忍、锋利、无情。

　　铺天盖地的流量涌过来。
　　骂林秣的声音少了。
　　她的账号粉丝量再次暴涨，到了700余万。

　　一起运营的集体账号粉丝也涨到了120万。
　　不论个人账号，还是集体账号，都接到了大量商务合作邀请。

　　无数品牌寄来的样衣，宿舍完全堆不下，再加上集体账号经过两个月的发展，收益还不错。林秣和秦晓晓几人商量，在郊区她租的那间房子旁边，又租了对面的两套别墅，一套给自己做独立账号的工作室，一套给集体账号做工作室。

　　又联系车搬家。
　　从学校搬过去的，从之前租的小房子搬过去的，装了三个大车，一个小车。
　　场面震撼了整个学校。

　　不过，因为她们只能搬行李出去，人还继续在宿舍住，学校并没有为难。

　　但搬家是个体力活，四个女孩子在宿舍瘫了两天，才恢复。

　　相比秦晓晓她们可以心无旁骛地准备接下来的北服校考，林秣就显得很命苦了，因为她又在同一天接到两个电话。
　　一个是莫驰打来的。
　　另一个，是她从来没想过，也完全不觉得他们会有所交集的景珩品牌方。

　　景珩，就是莫驰曾经给林秣拍过的那个上过米兰时装周的都市轻奢风品牌。

　　莫驰是为MORI。
　　森圭子目前在伦敦，但MORI确定了要上11月《ORIGINE》内页，需要林秣紧急为品牌补拍Lookbook。
　　景珩则是表达了想签林秣做代言人的意愿。
　　因为品牌方在做品牌推封的过程中，《MONOCHROME》从数以百计的照片里，挑中了所有和林秣相关的照片。只愿意刊她那张颠倒叙事的照片上封面。
　　而《MONOCHROME》作为国内五大顶刊中最先锋、最时尚的杂志，它的封面，景珩无法拒绝。
　　况且，那是正刊。

　　林秣无法拒绝。

　　跟莫驰见面那天是10月27日。

　　他一看见林秣就笑：“最近在网上折腾得很热闹呀。”
　　“好歹是一大波流量，我怎么都得接住呀。本来弄那个账号，就是想以后接不到工作，没有钱跑面试，也能靠账号变现养活自己。谁知道，阴差阳错地，账号火了，好像我的工作运也好了。”

　　“新媒体营销确实是国内各大品牌未来重点发展的方向，你也算先人一步了。”
　　“只能算模特里反应比较快的。但我这么搞，估计更没有经纪公司敢签了。”

　　提起这个，林秣有点沮丧：“我查了观图文化近三年签约的模特名单，全是178~180cm的风格美女。我还看论坛上有人爆料，说他们去年本来看中了一个很厉害的女孩子，结果签约前夕爆出个新闻，观图直接把这女孩名字从签约名单上划掉了。”

　　“那件事我知道，她闹出的不是新闻，是丑闻。”

　　林秣没精神地点了点头。
　　什么新闻都无所谓，反正她对自己能签上经纪公司这件事，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我最近抽空面试了几家经纪公司，都只愿意给我商务模特的合约。”

　　因为这个，她已经偷偷躲起来，哭了好几场了。
　　可她哭完了，还是要擦干眼泪，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身高问题太致命了。”
　　“不要急，你才18岁，再等两年，还会继续长高的。”
　　“但愿如此。”

　　林秣心情不怎么愉悦地抿了抿唇。
　　闲聊是闲聊，工作起来，林秣还是非常专业的。
　　尤其跟莫驰合作，不需要磨合，加上林秣早研究透MORI的风格了，演绎起来也是毫不费力。

　　一天拍了15个造型Look，500多张照片。
　　不止林秣这个搭造型摆姿势的累，莫驰一直举着相机，也累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走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莫驰把相机塞到助理怀里，交代他把带出来的衣服整理好，一起带回去。
　　林秣在旁边看着，心里冒出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不知道莫驰和森圭子是什么关系，这两人有点过于信任彼此了。从她跟MORI合作以来，只在巴黎见过森圭子一面，拍照等其他事务全部由莫驰代理了。

　　但这也可能和森圭子的性格有关。
　　作为合作方，林秣好歹见过森圭子一面，品牌方的其他工作人员，她是一个都没见过。
　　所有拍照造型，都是林秣自助完成的。

　　说实话，如果是像巴黎那种，只拍几套杂志照片还行，今天这真有点吃不消。
　　衣服换了15套，妆面发型换了5个。
　　莫驰还可以抽空休息，她全程自己挑衣服、化妆、做头发。工作时长8小时，工作容量不低于20小时。

　　爬上大G，林秣直接瘫倒，一动不想动。

　　莫驰看了她两眼，笑着伸手过来揉揉林秣脑袋：“好了，别丧气，你们是不是要准备考试了？”

　　“是，下个月底就要进入集训期了。”
　　“可以吃好东西的日子不多了。”
　　“对，您不说我都忘了。那我今天要吃最贵最好的。”

　　“得，被你逮住了。”

　　莫驰的车在北京城里七拐八绕，从大路拐进小路，又从小路拐进胡同。
　　最后，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原来还有这种藏在胡同里的餐馆。”
　　林秣跟在莫驰身后，感受着小院里的绿意盎然。
　　脚下一条玻璃栈道，似乎接入了某种重力感应系统。随着莫驰步子落下，栈道玻璃上都会出现一条栩栩如生的小鱼，小鱼会跟着人不断落下的脚步，活灵活现地往前游。最终，消失在玻璃栈道的末尾。

　　沿着围廊穿过两道院门，莫驰终于带着林秣坐在了一个种着箬叶竹林，身旁有溪水环绕的幽密空间里。
　　林秣好奇的看着溪边架起的小水车，心里无比叹服。
　　暗嘲自己真是个土包子。

　　“我天，眼前这番景象我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居然有人能在北京胡同的一间小院子里，把它做出来。莫老师，您总是能带我见各种各样的大世面。”

　　脑子里极快的想起Lido包厢里的扭曲与纠缠，林秣下意识将那样的画面赶出去。
　　她低头，拿起餐桌上的一只银叉仔细观察起来。

　　莫驰却被她的话逗笑了。
　　“这算什么大世面，有机会，我带你去雁鸣山，李三家在那里有一家会所，等你进去看了，就知道什么叫大世面。”
　　那是什么样的场景，林秣不能想象。
　　她也不认为自己真的有机会，能去到雁鸣山，进入李家的会所。
　　“莫老师……”

　　林秣想说，莫老师只要带我见见普通世面就好，没必要去那么高端的地方，我心理压力会很大。
　　但还没等她说出来，顺着竹林的小径，走进来一个人。
　　是一个留着精英平头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了件没有品牌logo，但一看就知道很贵的衬衫，裤子也是看着挺括、实则垂感十足的料子。
　　他人还没有走到桌前，手已经热情的伸出来，和莫驰问好。
　　“小莫爷，老板说你过来吃饭，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