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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火色 曾有一度我 ...

  •   曾有一度我很懊悔自己的性别,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身体却很少往女向成长,反而越来越像个发育不完全的少年,只要我有心掩饰一翻很容易就能让别人对我的性别混淆,这点依旧要感谢我的爸爸,他与我对打时可是从来都没有手下留情过。
      清除掉一切丑化自己的东西后,镜子里出现的人从外表看来便完全是个少年了。
      我换上高领皮衣,遮住脖子,我不是专业的乔装者,喉结是我最大的破绽。
      散开头发,随手抓了几把,让它更加凌乱,刻意地眯起眼,只让偶尔的凌厉一现而过,用特制的笔在右眼下点上一颗泪痣,我的变装便完成了,很简陋,却很管用。
      拉开窗户,夜晚的风侵袭而来,点燃我眼底的狂野。
      又到打工时间了,我在心里说。纵身跳出窗外。
      夜晚的我有着另一个身份——火色。
      目前于一家夜型店就职,恩,说得通俗点,也就是牛郎店,而且只对男性开放。
      奇怪么?我会在那种地方打工?
      可是有什么办法!钱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有那么大一个家要养,爸爸走之前把所有的遗产都整理成文件方便我了解,但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安安在守灵那天误当成纸钱给烧了。
      好在银行里还有些存款,足够支持我到有能力去打工为止,我左思右想想了再想,唯一能在晚上工作又不必太辛苦就可以拿多钱的只有服务类的工作,再看看自己的外貌,真想得到客源的话还是假扮成男孩去做牛郎吧……
      于是我来到了“荒”。
      “荒”的老板叫“无”,是个怪人,常常几个月不见人影,荒都是由“管家”在打理,管家是个好人,很会照顾人,我初来时若不是他,早就闯了好几个大祸被开除了。
      在荒里我一直呆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我由原先的小小侍者升上了五大红牌之一,火色。其中不乏管家的提拔,所以就算我现在扮演的是脾气暴躁性格人性天大地大唯我最大的卤莽少年,可是只要管家一出面我就会立刻收回牙齿利爪由虎变猫任他抚摸,看得其他人牙痒痒,也不知是嫉妒我还是嫉妒管家。
      “火,来拉。”看门小弟招呼道。
      我点点头,老板的怪癖,把五个红牌用五元素来称呼,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色,管家说我运气好,原先的“火色”因为种种原因辞职了,整个“荒”那时只有我的特点较为适合这一称呼,否则就凭我“不卖身”这点,下辈子也没有我的出头之日。
      “能卖么。”我嘀咕:“一卖身不就全露馅了。”
      “火色!”那边管家叫唤我,我连忙跑过去听令。
      管家很年轻,二十五岁左右,光看外貌足以比拟任何一位红牌,可是管家是绝对不做这种“生意”的,他知识单纯地为老板经营“荒”,我们都在暗地里议论他与老板的关系,这么一个极品老板没理由会放过吧?可是老板每次回“荒”视察时与他之间都是清清淡淡想见如宾,于是许多曲折悲惋的肥皂剧诞生了……老板与管家之间的主仆之恋!老板如何如何追求管家,又如何如何被管家拒绝,管家又如何如何在老板的犀利攻势下化为一摊春泥任老板摆布,老板又如何如何的喜新厌旧玩腻了将管家抛弃……这之后议论分为三大阵营……喜剧,悲剧,还有正剧。我这就不一一写出来了,总之我的纯青初恋便是在这“如何如何”中破灭的。
      多可悲,我第一次心动的对象就是位GAY,而且百分之九十九属于被压的那一方……
      “你又包得跟个粽子一样地来上班,你到底有没有身为红牌的觉悟?还有这头发怎么回事!‘火色’的特点是狂野!不是野!我们‘荒’里都是精品,居然让你这山猴子混了两年多,莫非‘荒’要倒闭了……你又用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我不就说了你两句……好好,算你狠,我怕你了,别再用那么哀怨的眼神看我啊……我不说你了,去吧,哎,看惯了精品想必也会有顾客对野味感兴趣的……”
      管家唠唠叨叨嘀嘀咕咕地走了,管家的这种“老鸨天分”令“荒”里许多“同事”头疼,我却是因这个而陷入情网,回想我成长的岁月,缺的正是这种如同长辈对小辈的另一种关爱表现。
      “你又惹管家生气了。”一旁的金色幸灾乐祸。
      金色,自然是金碧辉煌金光灿烂金枝玉叶金字招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呃,最后一句当我口误吧,总之“荒”里的“金色”从外表看来相当映衬这名字,整一座移动的珠宝展示柜,每当见到他我都很欣慰,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了这里还有一个供我打劫的对象。
      金色人不坏,但这辈子最痛恨的便是有人打他珠宝的主意,许是我的眼神不小心透露出我的意图,他对我是相当敌视的,平时避我如蛇蝎,但我要倒霉时他立刻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对我极尽讽刺,不过从没讨到过便宜就是。
      “那是管家关心我,你想要还没那个资格!怎么?一脸不爽的样子?今天接了几单生意啊?没被压坏吧?瞧你那小身子骨,在床上被男人压也就算了,没事还硬要顶着辐射矿物来糟蹋自己,何苦呢?”
      一翻话下来金色的脸色都快与他脖子上挂的绿宝石同色了。
      我趾高气昂地穿过被气得浑身颤抖的他进了自己的休息室,没过一会敲门声响起。
      “进来。”我随口道,趴在镜子前努力整理自己的头发,虽然我认为这样才有个性,但管家的命令不能不遵守。
      一双手臂从背后拥上我,镜子里映出我身后的他。
      我有些意外:“我刚到你怎么就来了?”
      “不高兴我来?”身后的人轻笑道。他是我的老顾客之一,多金多财气质好人长得也不差,最重要的是不会像其他人一般把打破我“不卖身”的规定视为挑战,我深知做这一行的规矩,明知他的身份还是装做不知道,如他所愿地叫他的化名“吴详”。
      “没啊,这代表你重视我,也就是说我这个月的提红又可以多拿些了。”我敷衍着他,还在跟我的头发抗争,不错不错,不愧是我脑袋上长出来的,跟我一个脾气。
      吴详叹了口气:“连点好听的都不会说,你怎么做的了这行。”他拍开我的手,拿起梳子帮我整理。
      “顺便帮我剪短些,我懒得上理发店。”我极是顺口地道。
      吴详瞪了我一眼,却还是拿起了剪刀,他的动作十分温柔和熟练,若不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他的专访,我还以为他家就是开理发的呢。
      “好了。”他道,掀开围在我脖子上的布料。
      我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原本乱糟糟似鸟窝一般纠结的头发在他的手下已经变得服服帖帖,发硝呈波浪形,刘海从左至□□斜。最末端正好垂在泪痣边上,使得泪痣若隐若现平添一股妩媚。
      吴详在一旁抱着胳膊很是得意地准备接受我的夸奖,我皱眉,抓着刘海吐出一句:“真他妈的娘娘腔。”
      吴详跌倒,不平地大叫:“你自己邋遢也就罢了!不准质疑我的水准!我早就说过你的魅力在于中性,是你自己非要成天弄得跟个野猴子,你现在走出去看看!哪个家伙不称赞我名字倒过来写!”
      我没理他,只是愁着明天白天安安见我睡一晚就变了个发型我该怎么答。
      敲门声又响起,我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今天怎么回事?生意这么好?看了一眼吴详,他脸色冷了下来。
      “火色已经被预定,请下回光临。”我喊道。吴详是老顾主,当然要以他为重,至于门外的不知名人氏,我难得说了个“请”字,最好别不知好歹地硬要讨晦气!
      门外没了动静,我很是自得,看来“荒”里的“火色”的脾气已经声名远扬了。
      吴详却还是臭着张脸哼道:“还下回光临?你就当着我的面这么叫?”
      “要是没人光临我还不得喝西北风去。”我不以为意地道,他虽表现出吃醋的得性,可我不是刚入这行的菜鸟,来这种地方寻乐的家伙有几个上真正把我们放在心上的?
      果然他又哼了声,没再在这事上做文章,只是叫我去把碎发洗掉,呆会带我出去玩玩。
      这一晚就就陪伴着吴详过去了,凌晨四点半我准时下班,先叫他把我送回“荒”,我才乐滋滋地抱着小费回家。
      如出来时一般,偷偷从窗户溜进去,闻闻身上,还不错,吴详是不抽烟的主,我也省了麻烦,忽然客厅传来极其细碎的声音,我眼神一鼎,快速拉开门,黑暗中隐约有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我打开灯,却只看见程九睡眼朦胧地站在卫生间门口,被突然亮起的灯吓了一跳,径直朝我看来,我记起自己还没有卸装,隐到暗处低声喝道:“这么晚还不睡!”
      他愣愣地看着我半响,似乎还没清醒,我忽然自嘲一笑,我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做贼心虚?
      “没事了,你去睡吧,小心点别吵醒了安安。”不再管他,我回到自己房间,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就算白天再怎么补眠,还处于成长期的身体还是受不了经常的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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