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乌鸦   “送替 ...

  •   “送替身和祭拜都需要烧掉,没有扔进水里的说法。”宁栩仔细看着漂浮在水面上的纸人,他确信这个样式他没在任何一本书上见过。

      大小不一,形状不定,大概是疯子自己做的。

      “那是镇压?水里有什么?”沈渡看不出井有什么问题。

      “还不知道。”宁栩摇摇头,“他是个疯子,或许只是看见过别人家做白事烧纸人,有样学样,什么意思都没有。”

      也是,一个疯子的行为没什么可解读的。听宁栩这样说,沈渡又放松下来,反正再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三家村的事情和自己没关系。

      第二天沈渡是被房间外嘈杂的人声吵醒的。

      “你看。”

      沈渡顺着宁栩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一地的尸体。

      井口周围的石板上,一圈全是乌鸦,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侧躺着,翅膀半张,羽毛乱糟糟的,黑色的羽毛上沾着白霜,它们的脖子都歪向同一个方向。

      沈渡蹲下来,看着最近的那一只。

      它半张的嘴里有一小截白纸,是昨晚疯子丢进井里的那些。

      “这只也有。”宁栩用树枝挑开另一只的喙。

      “这么多乌鸦死在这里,只怕要出事。”村长姓杨,六十多岁,平时不怎么和沈渡他们说话。

      “这井水有什么问题?”

      “井水没有问题。”杨村长用拐杖杵着地面,脸色因为怒意发红,“是人有问题。人对井没有敬畏。”

      沈渡没接话,她知道所谓的敬畏与否并没有杀死乌鸦的能力,一定是井有问题。

      “收起来,埋到田里去。”

      杨村长发话,村民立马忙起来。等白随终于睡醒出房间,一切都恢复平静。

      “你们俩想什么呢?”白随打着哈欠坐在沈渡和宁栩身边,“一大早上表情这么凝重。”

      “有什么东西能影响磁场?”沈渡问,她已经在手机上查过,鸟类大量死亡一般是因为环境的磁场异常而干扰导航系统导致,正好都落在井里淹死,一定是井周围有什么东西影响磁场。

      “什么都行,灵气煞气都可以。”白随往嘴里塞进片面包,“影响磁场是最简单的事,对于有年头的灵体来说,就和吃面包一样简单。”

      他环顾四周,什么也没看见,“哪儿呢?哪里有死鸟。”

      “埋起来了。”宁栩指指井,“早上起来井里淹死很多乌鸦,嘴里还有纸人,那些白纸人是昨晚那个疯子扔进去的。我们觉得不对劲。”

      “俗话说乌鸦头上过,无灾必有祸。不过那都是迷信,其实是因为乌鸦能嗅到腐尸的味道,人满族人还把乌鸦当吉兆呢。”

      白随不置可否,“走走,漂流去。真有什么问题找上门再说也不迟。”

      漂流的地方走过去只要二十分钟,白随一路上都在讲他上次漂流的事,说水有多急,船有多晃。

      水很清,是从上游淌下来,漫过石头,发出哗哗的声音,两岸的树绿得发暗,冬天的云南还是绿的,不像北方的山光秃秃的,什么也藏不住。

      “水声真好听。”沈渡微倾身子,用手感受着河水,凉凉的很舒服,她还能看见河底各色的石子和逍遥的鱼儿。

      说来也真的神,自从带上蛟鳞,她真的再不太怕水,甚至觉得很亲切。

      撑船的是个本地人,四十来岁,皮肤黑黑的,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这水好,山上流下来的,没污染。村里人都喝这水,生病都不用看医生,喝两瓢就能好。”

      “哪有这么玄乎。”

      白随想,符水都没这本事。

      “我骗你做什么?”船夫放下桨,转头和他们聊起来,“我小时候发高烧就是喝河水喝好的。”

      “那是你命好。”

      “不是命好,是水好。”

      这样的传说很多,听说腾冲的热海温泉有两口泉眼,一口能让人生男孩,另一口能让人生女孩,自然都是无稽之谈。

      “这里水质确实很好。”宁栩坐在沈渡身边,时刻注意着,担心她身子不稳摔下去,“饮用水的水质对人的寿命是有一定影响,但不可能能治病。”

      船夫撇撇嘴,“你们城里人不懂。”

      他说完又觉得过分,自顾自找话题,“你们是从三家村来的吧,那个村子里的水也有说法。”

      “有什么说法?”

      沈渡坐直身子,如果井水有问题,那靠着井水过日子的人受影响是理所当然,靠着井水生存的老鼠出问题也在情理之中。

      “那个井水喝过能发财!”船夫压低声音,“你们喝过没有?”

      “没有,我们都喝矿泉水。”白随面无表情的说,颇有点冷幽默的感觉。

      “那你们可吃大亏!”

      船夫煞有其事的样子让沈渡觉得很好笑,“如果喝过井水就能发财,那他们村子怎么没人人都是富豪?”

      “可能,有的人心不诚吧。”船夫挠挠头,“总之你们回去问问就知道,我没骗你们。”

      他说完就没再说话,专心撑船。

      船过一个弯,水面变得更宽,水流变得很慢,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落在水面上,光斑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沈渡很珍惜这样闲适的时光,她冥冥之中觉得这样的时光不会太长。

      回到三家村,阿珍正在村口等着他们,说今天晚上吃铜锅牛肉。

      “听说喝那口井里的水可以发财?”白随性子松散,大大咧咧,和阿珍相处的最好。

      “哥哥看我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吗?”阿珍扭过头,眨巴着大眼睛,“老人们是说过这事,但也只是巧合吧,我们人人都喝这水呢。”

      “不过说起这口井。”阿珍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听说那个疯子没疯的时候很喜欢在井边玩,从小就这样,最后是这么个结局。”

      “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沈渡还是觉得,疯子就是那个打开通往真相暗门的钥匙。

      “我得回去问问妈妈,明天再告诉你们。”阿珍挽上沈渡的胳膊,“走走,吃牛肉去,我们这都是鲜牦牛肉,外面一般吃不到。”

      牦牛肉的味道确实和外面不一样,带着一股香甜。白随得寸进尺,说明天还要吃,阿珍说只要有钱有牛,他想吃多少就做多少。

      夜色渐浓,院子里的梅花在风中摇曳,一缕缕梅香冲淡今早不祥的氛围。白随又说在这里钱有去无回,要和阿珍一起玩牌。

      “行,我把账本拿出来记上。”阿珍从柜子里拿出个厚厚的本子,封面是黄褐色的硬壳纸,里面的黄纸微微泛白,看着很有些年头。

      白随瞪大眼,“你不用这么认真吧?”

      沈渡看着那个本子,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头一阵疼痛,那个画面再度出现—是“外公”柜台上的一角。

      “福寿坊。”

      “你说什么?”阿珍在崭新的一面上端端正正地写下:和白哥哥沈姐姐宁哥哥打牌记。

      “没什么,开始吧。”

      梦里柜台上的账本抬头的三个字是福寿坊。沈渡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这三个字,这就是她前世度过无数个日夜的地方,她要找到这个地方。

      “你到底会不会打?”白随又输十块,没好气地把牌往宁栩面前一扔,“洗牌洗牌。”

      “哎呀,和宁哥哥没关系。”阿珍一手拿着牌一手往嘴里扔草莓,“是我和姐姐火气好。”

      “你还没输到一顿鲜牦牛火锅,急什么。”沈渡这把牌又不错,“对K。”

      “我是那舍不得钱的人吗?”白随用力一甩,“对A。就是老输牌没意思。”

      “你少说点话就能赢。”

      宁栩不爱玩牌,他不喜欢只能靠运气决定的事情。

      一圈圈打过去,战况变得越来越焦灼,白随也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盯着手里的牌。

      安静的氛围被一声尖叫劈开—

      “杀人啦!”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