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虔》雪瑜

8、神医 神医到底医

　　我帮师娘收拾草药的时候，有客人前来造访。我正默默地将不同药性的药草分开，而师母则念叨着天有不公。早先近邻们纷纷议论着孝公的病，师娘就十分苦恼，回来还一直纠结着这件事。

　　师傅同那个大夫在房里交谈了许久，直到天黑客人才带着满脸的忧愁离开，师傅也闷闷不乐，师娘耐不住询问起师傅所谓何事，我这才知道原来孝公的病情根本没有可能好转的迹象。此时，我的心又提了起来，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我在公子府里侍奉的时候，那个亲如姐妹的桑嫁给了将领车英手下的一名将士，揣摩了好几天，我终还是没忍住，一路小跑的冲向桑的家。自我被赶出府后，走过不少地方，若不是无意间撞见上街买菜的桑，我如今也不会过的这样舒服，更不会留在这个地方。老天对我终究是眷顾的，因着桑使得我在被赶出来后并没有忍饥挨饿，风餐露宿很久。桑的家就在隔街巷子里，此时竟是那样的遥远，害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桑疑惑地望着我，其实她是懂我的，明白我的心思，可是她同其他的秦人一样，似乎更关心孝公的病情，对其他的事情没有上心，也完全不清楚。我带着失望地从桑家里出来，桑劝我的话不无道理，她要我不要担忧公子府，秦国上下都在忙孝公的病情，谁都不会去骚扰公子虔。

　　可我还是忧心忡忡，至于到底是在担忧何事，自己却说不出。慢吞吞地低头走在街上，身边往来的人不断，突然一声马鸣，惊动四周人群，我这才抬起头。一霎那，我仿佛看到一双饱含恐惧，幽怨的眼，长发随风扬起。这景象分明就是大公主赢穆离府那天，而这一幕总会出现在我的午夜梦回中。不远处，受惊马车上的帘子掀开而露出的那双眼，除了赢穆还会是谁。早先生活在公子府中小赢穆羞涩的脸在我脑海中闪过，我毫不迟疑的向马车走去。当只有几步之遥时，马车恢复正常又向前行去，我加快步子跟着，鬼使神差地紧随马车来到一家客栈前。

　　赢穆并没下马车，一个侍女背着药箱先下了马车，身后是位大夫打扮的人。我怔了怔，这人不正是前几日到药馆的客人，那天师傅与此人在房内谈了许久。难道？难道他就是正在医治孝公的神医？

　　可为何送神医回到客栈的不是侍卫，不是将领车英，子岸，而是公子的大公主赢穆？我迷惑地目送着神医走进客栈，心里全是疑问。转眼看向马车却瞧见大秦公主荧玉，正眼圈红红地跳下马车奔向客栈内。

　　荧玉公主？赢穆？莫不是神医今日诊治的不是孝公？而是……